第89章
鹽井挖出來了, 曬鹽就成了頭等大事。
鹽水池按照功能不同分成兩塊,一塊是蒸發池,一塊是結晶池。鹽井裏打上來的鹽水首先會被放進蒸發用的曬鹽池裏面進行初期蒸發,等到其中的水分被蒸發掉一定比例時, 再換到結晶的那塊曬鹽池裏面繼續曬。
經過時間累積,鹽分就會逐漸脫離出來, 堆積成為粗鹽。
曬這頭一批鹽用了有半個多月,最後曬出來的成果還不錯,一個池子出十多斤鹽,一共三個池子一起曬的, 一次就能出五十斤左右的鹽, 對于目前部落的需求量來說是綽綽有餘還能攢下不少了。
紀靈惦記上的還不只是鹽,産出粗鹽以後曬鹽池裏還會剩下一些鹽鹵,說鹵水點豆腐用的就是這個鹵水。鹵水本身是對人體有害的,不過經過和豆腐一起的化學反應以後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豆漿紀靈是做了好多回,剩下也就吃點豆渣和發些豆芽, 除了挑出來留作種子的那一批,家裏還存着不少黃豆。紀靈倒不是沒有試過用其他方法點豆腐,但是結果都不太成功。
這下有了鹵水,紀靈估摸着自己什麽時候還能點個豆腐來吃。
不過吃是小事,日常總歸都能做的,部落裏要忙的事情也還挺多。
第一批鹽是在白天運回來的,紀靈直接放進了部落庫房裏頭的瓦罐裏面封存起來。那白花花的眼亮到了不少人的眼睛,就是在外面幹活沒親眼看見的人都在其他人的描述下想象出了那場景。
滿足!
這對于陽部落來說簡直是一件裏程碑事件, 以後可再不用費心費力地去外面換高價的鹽了。
兩頭牛在四月裏面有了發情□□的跡象,這個紀靈沒多管,就讓它們自然而然□□,現在五月過半,紀靈估摸着按照書上教的方法去看了看,母牛好像是懷孕了的。
照着這個時間算,大約十月裏面小牛犢就會生下來,等冬天來,小牛也大概快兩個月了,存活下來的幾率很大。
這事兒紀靈也就是在晚上部落人一塊兒學習的時候提了一嘴,她這一嘴提的,部落裏的人一下都提起精神來了。
接下去輪着喂牛的家庭都恨不得把嫩草尖掐下來給拿去單獨喂了。但是耕牛的确在今年的春耕裏面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大大解放了人力以及提高了效率,紀靈自己也是挺心疼它們的。
又說到部落裏的牲畜,八方部落的那匹馬也是一個。
戰争剛結束的時候紀靈忙着救人治傷,沒有來顧得上它。馬就給随便拴在了一戶人家後面放着。後頭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斷,等紀靈真想起來的時候還是挖鹽井的時候來回運送東西的時候用了馬拉車。
馬的腿腳比牛快,拉車着實是方便了很多。就是可惜只有這麽一匹馬,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搞一匹回來。物資大會上是從來沒見過用來賣的馬的,估計還得看看系統裏面能不能通過做任務拿到了。
想起物資大會,紀靈又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小黑。
小黑已經完全成年了,真到了她的腰那麽高,體型相較于她以前見過的家養犬,可以說是巨大又健壯。部落裏的人現在還是會經常給小黑喂骨頭,那麽大的生骨頭,小黑的牙口咬下去嘎嘣脆,根本像是紀靈吃青菜似的。
而最近應該成年以後,小黑的領地意識明顯變得更加強了。每天早上天蒙蒙亮就要到外面轉悠,到中下午才會回到部落。
有時候嘴角帶血,但明顯不是小黑自己的,看看肚子,紀靈就猜得出小黑應該是自己在外面打獵吃了東西了。
四個關卡處的守衛都說過偶爾會撞見小黑,估計小黑是把整個部落的範圍都當成它的領地了,每天兢兢業業做巡查工作。
這會兒紀靈坐在家門口用日光照亮來寫字,正在記錄這個月裏面部落發生的主要事情。她做了幾次紙,被她裁開縫制成了幾本空白的筆記本,用來記事和記帳都很方便。小黑就卧在她身側,将獠牙收起來的時候看着還挺乖的。
紀靈轉頭看看它,又想起自己之前打算的給小黑找個媳婦兒回來的事情。
今年夏天的物資大會是不去了,那這事兒還得往後推個半年到一年的。小黑雖然是不會說話,也好像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紀靈心裏莫名還挺愧疚,畢竟動物本能來了卻沒有老婆,這還是挺慘的。
她伸手揉了揉小黑的腦袋,小黑順勢揚起腦袋來舒服地蹭了蹭紀靈。
紀靈放下手裏的本子,從桌下拿出了另外一本,那是專門記錄部落的建設的。
部落的公共活動室已經差不多完成了,還剩個房頂沒修好,也就這幾天裏面的事兒了。接着往下,紀靈就打算把部落的路給修一修。
主要是從主關卡到部落的那條路。平日裏男人們外出打獵都會從那條路上走。部落裏大家要出門也得從那兒走。山路崎岖,不少路段還挺陡峭的,要馬拉車什麽的還都挺不方便的。
紀靈早就想修一修了,起碼讓人和車馬走起來都方便一些。
就是得抽個時間再安排安排人手,她剛想到這一茬,忽然有人叫了她一聲。紀靈擡起頭一看,是她姑,春。
春到這頭來的次數不多,紀靈見了她也都客氣,卻不知道這個時候春過來會是為了什麽事情。
春和紀靈打了個招呼,直接就去了閃電那邊。
春過來也不是為了別的什麽事兒,就是前後想想還是覺得有點放不下,想過來努力一把看看這事兒紀靈和自己兒子能成不能成。
紀靈壓根沒想着春會說什麽事情,她自個兒拿着東西進了屋裏準備放好,等出來的時候才朝着閃電那邊看了一眼,卻見烈也站在旁邊,正目不轉睛地聽着,臉上的表情十分不好。
紀靈心裏犯嘀咕,走過去一聽才把她自己給吓了一跳。
正好聽見春說到一句:“長的脾氣好,長得也好,和靈在一起肯定是合她心意的。”
紀靈覺得要是自己沒有理解錯的話,她的三觀都因為這話給徹底颠覆了。
長不是她親表哥嗎?
春見到紀靈過來了,又朝着她笑笑說:“靈,這事兒你怎麽看?”
這個時候部落的人大多都是合适了就在一起,除了親兄妹之間,表親甚至堂親都的确沒有那麽嚴格,其實也就是沒有意識到近親結婚的危害了。
我怎麽看?紀靈當然是十萬個拒絕。不說這還是表親,就算不是,她連話都沒有和長說過幾句,這怎麽可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