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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糧食對半分, 肉是大頭打來的多,所以大頭分一百二, 花分八十, 另外牲畜都是花養着的,不過換牲畜的東西是你們一起出的, 所以大頭分四只雞,花兩只,兔子最好還是成對養, 也給大頭,不過母豬仔歸花, 至于皮毛之類四六分, 大頭拿六分。開荒的田地因為還是大頭出力多,也是四六分吧。”

糧食平分的話兩個人都足夠吃,肉上面花吃得也不多,一個人八十斤過冬足夠了。養殖上面數量是大頭多,然而真的值錢的是那只已經三個多月的半大豬崽子。

花聽了這分法, 又是驚訝又是感激的,對此自然沒有意見。可要大頭說,他可不是很高興。這聽着是自己分的多, 可是要他來定的話,頂多也就給花一點口糧罷了, 現在又要給她建房子又要分走這麽些東西,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大虎和厲聽完紀靈說的,想了想也還是認同的, 畢竟花在家裏幹活的勁兒他們都知道,也知道大頭這人不太着調。不說別的,這打自己女人還想在冬天把人踢出家門去的事情就太讓他們看不起。

大頭在那兒嘟嘟囔囔:“這也分走太多了……”

紀靈一眼望過去厲聲反問他:“怎麽着,你還想直接把人趕出去?也這麽多年了,花沒少幹活也沒多享福。”

大頭被她一說,抱怨時不敢了,又有些猶豫起來:“要不現在先不分了,等過了春天再說吧。”

頭前就覺得只是将花趕出去的這麽簡單,不會有什麽實質損失,可現在這結果,大頭怎麽想怎麽舍不得。花在家裏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幹活還勤快,不如還是留下來?

大頭心裏飛快打算着,現在先留下,等他真找到好的了,大不了商量商量一起過日子嘛。雖然他們部落裏面沒有這個傳統,然而聽人家說外面大部落裏頭常有一個男人幾個女人的。

這是聽部落裏面原來的奴隸們說的,本意卻不是羨慕人家一個男人幾個女人,而是說他們曾經呆過的大部落裏面殘暴,順嘴提了下奴隸主們的生活罷了。

不過大頭這樣的聽在耳朵裏也就剩下羨慕人家老婆多了。

他面上的猶豫被紀靈看在眼裏,紀靈卻也不管他,只扭頭去問花:“花,你怎麽說?是要分開單過還是和大頭一起?”

花之所以忍受畏懼大頭,那是因為大頭成天說要把她趕出去餓死她,她也覺得自己手上沒有拿得出的東西,離開了大頭在部落裏呆不呆得下去都說不定。而且她也是認定了是自己生不出孩子。

生孩子麽,從女人肚子裏面出來的,生不出來也只能是女人的問題。

不過現在首領和部落裏很能說得上話的男人們都認同了這個分法,花也滿足,這完全夠她在外面生活下去,更不說等春天來了,她還能有自己的房子住。

就算她一個人幹活,把田種好,再把豬養好,平時和別人換點肉也可以過日子的。重點是分開以後大頭就不能打她了。

花想完這些,心中大定,對着紀靈的問題堅定地搖了搖頭,“我要分開過。”

大頭瞪眼看向花,下意識又要舉起拳頭:“你這女人!”

紀靈喝止道:“你敢!”

她順勢将前面沒有提到的話也說了:“你在家打花的事情我都還沒有和你算,你現在還敢在這裏逞能?”

一直沒說話的烈跟着站了起來,他和大頭差着大半個腦袋的身高,一下就把人給俯視了,吓了大頭一跳,以為自己要挨揍。

他放下拳頭縮了縮腦袋,秒慫,不過嘴裏還是含糊地抱怨:“什麽家裏……男人打自己女人有什麽奇怪的。”

“照你這麽說,你還能把人給随便打死了?”紀靈這一聲反問,把屋裏的人都給問沉默了。

即便是紀靈自己也曉得,這話在這個時候其實很無力。打死自己的女人?這事兒在他們部落沒有,不過也不是說所有地方都沒有,就算是真的打死了,那還能怎麽着?頂多受到一些鄙夷,真要說有什麽損失那卻不會的,要是有資本,轉頭再找一個女人回來也輕巧容易。

但是這事兒目前是常态,并不意味這是正常的,起碼紀靈覺得只要她還是部落首領,她就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把人打成這樣還說沒什麽奇怪的?”紀靈拉過花,用力将她的衣袖往上面撸了一把,将下面的傷口展示出來給其他人看。

光是手腕上就是青青紫紫的,大虎和烈他們這才曉得,花臉上那些在他們看來已經過分的傷口還是花身上最輕的。

“也就是現在我們知道了,要是我們不知道,花還和你在家裏,你準備每天不順心就打一頓,直到把人打死為止?”紀靈嚴厲地看着大頭,“你要是說我為什麽管,我就告訴你,花是咱們部落的人,只要你傷到了我們部落的人,我就管了。”

連大虎和厲也在旁邊說:“大頭,本來以為不是什麽大事,可你這下手也太重了點,真是想把人打死呢?”

他們兩個人總歸是男的,心理上都還是會偏向于大頭多些,可是這會兒也真是說不出什麽其他話來了,也覺得大頭應該吃一些教訓,要不實在是過分了。

大頭聽大虎和厲都這麽說,這才覺得自己失去了所有支持,蔫了。

紀靈說:“也正好,這些事情我都沒說過,等一會兒開個部落大會,我和你們都說清楚了。”

她說着轉頭對大虎和厲說:“你們回去讓虹和初去幫花一起搬出去住,還有你,”紀靈最後對大頭道,“你們兩個以後便再沒有關系,處罰我會在部落大會上說,以後你再有找花麻煩的時候,我可不會輕饒你。”

話說到這裏衆人才各自散去。

雖然大家走了,紀靈坐着卻還是一股悶氣,這種事情古今中外都不是個例,她杜絕不了只能嘗試改善。

烈在旁見着她難得有的怒容,沒說話卻也沒走,只默默坐着陪她,稍等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要不我去打大頭一頓。”

紀靈一愣,再見烈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笑,生氣也要忘了。

“打什麽,私下打他那和他也沒有差別了,等晚上再說。”

烈見紀靈笑了,心裏才算放心些,只不過暗中也将大頭記在了心上,覺着這人惹了紀靈不高興,以後也不得讓他太輕松。

花當天就搬了出來,也沒有很避諱原因,藍部落的女人們聽說這事兒以後都有些憤憤不平,倒是和花很快熟悉起來。

大頭心疼了一會兒家裏面被搬出去的物資,不過随即又想開了,部落裏面現在女人可不少,藍部落的那些可都還沒有找到男人呢。大頭自覺在這樣的優勢環境下找個女人很容易,卻沒想到這會兒藍部落的女人們暗中都對他有了戒心。

面前有花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面前呢,敢和大頭一塊兒過日子的,那得練練才是。

進入冬天以後,部落很多事情都停了,部落大會都很少開。反正平常也沒有什麽事情可說的,所以今天一接到要開會,而且是每家每戶至少都要有一個人去參加的通知以後,不少人還有些訝異。

大家對開會并不怎麽反感,因此不少人家都是傾巢而動,只有一些老人和孩子早早已經睡了。

等下面的人基本都坐滿了,紀靈才上前開始發言。

她先将之前與大虎他們商讨好的規則宣布了,同時拿出一張紙貼到了牆上,紙上面寫着的就是目前為止部落裏面有的基礎法規。

紀靈采用的文字都是最簡單易懂的,學字多的已經可以看懂,大部分人一知半解。

貼好了,紀靈轉頭看向衆人道:“在部落裏面傷人要受到懲罰這點,我要和你們說清楚了。”

衆人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紀靈解釋道:“這意思可不僅僅是男人打傷了男人才算,只要是我們部落的人打傷了另外一個我們部落的人,不論年齡大小都算在內。”

有人發問,“那孩子打架呢?”

紀靈說:“那要看怎麽打了,普通玩鬧當然是不管的,可要是有人下手狠,也是要管的,如果孩子年紀小,受不了罰,那就讓家長受罰。”

她說着從旁邊抽出一條鞭子,拿在手裏揉了揉以後啪地一聲抽在地上。紀靈的力氣不算大也不算小,這一下抽出了十分力氣,在地上揚起一團土灰,前排坐着的人看着那鞭子揮下去,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自己的脖子。

“從傷人的程度不同,一鞭子到二十鞭不等。”

她說着看向下面坐着的面色不好看的大頭,擡起鞭子指了指他,“大頭,你先來。”

大頭還在下面猶豫想要賴了,他可不想被抽鞭子啊。

紀靈也不管他怎麽拖延,只口中将大頭受罰的原因說了:“大頭與花已經分開不再相幹,可是這之前他長期對花拳打腳踢的事情卻不能算了,我不管其他部落怎麽樣,我們部落不可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太陽神可不會眷顧這樣胡亂施加暴力的人。”

大頭本來還不想上來,可一聽見太陽□□號,人一個激靈就跳上臺,“我我我挨打,靈你可要和太陽神說說,我認錯改過了!”

說着就是一副恨不得自己上手打自己一頓的樣子。就連下面不少原本覺得不至于的男人們,這會兒也都坐直了,表現出一副正正經經十分認同揍大頭一頓的樣子。

冬□□服厚,隔着衣服抽沒什麽,紀靈讓大頭把外面衣服脫了,只露出裏面貼身的棉衣,這才開始抽,十鞭子那是結結實實的,頭一下力氣太大,直接把大頭的裏衣都給抽破了。一鞭子下去不說皮開肉綻,卻也血痕道道,十鞭子下去,那真是後背都是斑駁紅痕了。

大頭疼的要抽抽,紀靈随手把鞭子扔到一邊,面色冷靜地讓大頭下去,“初次犯錯只用挨鞭子,如果累計再犯,那就要考慮其他懲罰,比如逐出部落,當然,如果初次犯錯以後能改正,太陽神也依舊會接納犯錯的人。”

大頭疼得後背火燒一樣的,可聽見紀靈說太陽神會原諒,心裏的忐忑才算沒了,恨不得立刻有表現的機會。

面對下面這會兒噤若寒蟬的衆人,紀靈又說:“要是有在家裏挨過打的,自己抽空告訴我就是,”她撿起鞭子握在手裏,活像是手癢還想抽人。

部落裏面打過自己女人的當然不是一個兩個,就是程度都沒有大頭這麽嚴重而已。女人們自己沒有依靠,更沒有娘家,大多都是逆來順受的。

這會兒紀靈這麽一說,女人都有點活過來了,男人們則蔫了不少。

特別是那些在家裏面打過自己女人的,原本都是趾高氣昂的模樣,可今天晚上一回去以後都是怕的,就擔心自己女人轉頭就去紀靈那裏告一狀,自己也要像大頭一樣挨打。挨打就算了啊,那麽多人看着多丢人呢?重中之重,就現在部落裏這個日子過的,就誰也沒有膽子惹了太陽神的厭棄。

這一頓鞭子抽的,在部落裏面有了奇效,打老婆的不敢打了,曾經打過的都開始對老婆好了,就怕她去告一狀。而家裏有熊娃娃放縱他們在外面欺負別的小孩兒的,這下也不敢了。畢竟孩子不挨打,大人得挨打啊,那鞭子的力度誰都看見了,只要不想挨鞭子,那就只能管好自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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