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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就是吃醋,嘴硬什麽?

清月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在連麒的面前時,大雨才停下不久,而正好的是,連麒正思考着要找個什麽樣的借口從一無所獲的尚書府離開,可以說,清月來的很是時候。

裴簡卻是有些不悅的,一是因為清月出現在這裏打斷了他和連麒之間的說話,二是因為這裏好歹是禮部尚書府,清月這個太子身邊的侍衛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從屋頂上下來,把通報這一步驟給直接省去了。

清月對着他們微微拱手行禮,說:“小連子公公,殿下讓屬下前來帶您回去東宮。”

連麒看向裴簡,笑着說道:“裴大人,既然殿下已經派人來接我了,我也不好再在這裏打擾你,我就先回去了。”

裴簡只能點頭,太子都已經把心腹侍衛派來接人了,他要是強行把連麒留在這裏,只會讓太子對他起疑,太子原本就不是很相信他。

他說:“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留你在這裏吃飯了,不過,若是下次也這般恰好遇到的話,你可要請我吃飯。”

連麒笑了下,說:“好。”

然後轉身跟着清月離開了。這一次,他們走的是大門的方向。

看着連麒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裴簡臉上那一丁點兒的笑容也消失殆盡,他眯了眯眼睛,眼神複雜。一個身影閃過,從屋內閃現到了他的身後,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脖子,帶着笑意的男人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怎麽?舍不得了?”

不用看,裴簡也知道那是誰。從一開始,這個家夥就躲在自己的房間裏,好在連麒只是稍微的看了那麽幾眼,并沒有發現一直躺在屋子裏房梁之上的人。

“你不該出現在這裏,”裴簡冷冷的說道:“你們‘暗幕’的人大張旗鼓的出現在京城,你以為找你們的人只有太子嗎?皇帝和尊王也都在找你們,你們還不趕緊的躲起來,出來做什麽?”

“我這不是來好好感謝你之前幫我們找到藏身之處的嘛~”男人輕輕的笑着,另外一只手摟住了裴簡的腰,一眨眼的功夫便把他給帶進去了屋子裏,房門瞬間被使勁的關上。

裴簡被束縛在男人的雙臂之間,背後是冰冷的牆壁,這樣的感覺實在是讓人覺得不爽。裴簡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很明顯的浮現出一絲不耐煩的情緒來:“有事快說,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啧,這麽快就不耐煩了?我才來那麽一會兒~”

“亓嘉尹!”

“我告訴你我的名字,可不是為了讓你這樣喊我的。”

亓嘉尹,“暗幕”黑修羅的真名。

裴簡眯了眯眼睛:“我沒空陪你在這裏浪費口舌,你要是沒事就趕緊走,我可不想讓我父親知道和你們南疆的人有聯系!”

“那我們之間的聯系可不只是那麽一星半點兒的,”黑修羅笑着:“你是不是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給忘記了?我可是記得很清楚,是你纏着我來着……”

“閉嘴!”

“那我不閉嘴又能怎麽樣?你是打得過我,還是說的過我?”

“……你!”

裴簡懶得和他廢話了,索性不去搭理他,只是推開他表情不耐煩的坐了下來。撞見黑修羅原本就是個意外,而且當時自己也沒有打算要幫他們的,只是誰能想到在那之後自己還能撞見黑修羅,而且還是在自己喝醉的情況下!裴簡發誓那真的是個意外,是他喝醉了腦子不清醒把黑修羅看成是連麒了,而最最最讓裴簡覺得恥辱的是,那天晚上被壓制着強行進入且受傷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黑修羅!

一想到那個時候的事情,裴簡就覺得有些惡心,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而偏偏這個黑修羅像是不長眼睛看不到自己表現出的厭惡一般總是跑到這尚書府來,這要是讓父親知道了,他不僅僅是挨罵,還有可能被父親給“大義滅親”!他如何能夠把黑修羅留在這裏!可他就是不聽自己的,總是跑來這裏,完全是把這裏當成是他家了!

黑修羅拿着那天晚上的事情威脅自己幫他們找藏身之處的事情他已經幫忙了,他以為事情就到此結束了,只是裴簡想的太天真,這樣的事情一旦開始了,就不會輕易的結束。

是他太高估黑修羅的信譽了,也太低估自己這個丞相之子、禮部尚書的身份了。對于他們而言,這個身份是有很高的利用價值的,最起碼,現在是的。

“裴簡,我記得,你的妹妹已經嫁入東宮了是麽?既然如此,那麽你進到東宮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随随便便帶個随從進去應該也是沒問題的,對吧?”

裴簡警惕的看向他:“你想幹什麽?”

“我自然是想要進皇宮了,”黑修羅笑着:“就目前而言,我沒法名正言順的進去皇宮,更沒法到達東宮,但是有你帶着那就不一樣了,你可是禮部尚書,又是東宮側妃的親哥哥,誰會攔着你?”

“呵,”裴簡不由得冷笑起來:“你還真是看得起我。你當真以為東宮是哪家酒館,你想進去就能進去的嗎?南宮凜早就把東宮戒嚴了,別說是我,就連我母親想要去見萱萱都必須要經過南宮凜親自的同意,否則連一步都無法踏進去!”

“是嗎?”

黑修羅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看着表情氣憤的裴簡。就在剛剛,黑修羅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他眯了眯眼睛,笑着說:“你和不久之前離開的那個人,好像很熟吧?他好像是太子的心腹來着,不如,你從他那裏下手?”

“不可能!”裴簡毫不猶豫的回答:“你想都不要想!”

黑修羅再次眯了下眼睛,只不過和上一次的意味深長有些不一樣,這一次,他的眼神裏是帶着一絲不悅的。

不過算了,現在和裴簡鬧掰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好事,還有很多事情要等着他來幫忙呢,他們現在僅僅只是知道南疆太子的遺孤就在皇宮裏,而且知道他的身份是個太監,但是那個太監到底是誰,他們并不知道。他們所打聽到的所有的消息裏,得知到的就是南宮凜已經知道那個太監的身份了,他們必須得趕在南宮凜之前把那個人找到,并且帶出皇宮。

這就是他們來到京城最需要做的事情。

皇宮。

清月帶着連麒才踏入皇宮不久,陳尋便趕來了,他笑着說:“清月侍衛,咱家有點事情要和小連子說,你行個方便,通融一些時間吧。”

清月有些猶豫,但連麒卻已經搶先走到了陳尋的面前,說:“義父,有什麽話您說吧,清月侍衛肯定會答應的。”

清月:“……”

小連子公公,殿下還在東宮等着您呢,這要是回去晚了,他們都要受罰的呀!

不過清月也只是搖了搖頭,随後背過身去,給了他們說話的時間。

陳尋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他拉着連麒的手,表情嚴肅,壓低了聲音說道:“兔崽子,陛下讓你辦的事情你怎麽一件都沒有辦好?你是真的沒法在東宮找到什麽東西,還是根本不願意聽陛下的話?你可知道你和陛下做對的下場是什麽?”

連麒肯定是知道和皇帝做對的下場是怎樣的,只是皇帝說的那些事情他是真的不想去幫忙。別說是在南宮凜的書房裏找什麽他造反謀逆的證據了,他壓根就不想在他的書房裏待着。

“你啊!”陳尋指着他:“你得趕緊的了,陛下那邊我已經幫你穩住了,不管如何你還是得先找到點什麽有用的東西拿去給陛下看看才是,太子有異心的事情陛下是百分百确定的,你不用懷疑,只要找證據,知道了嗎?”

“……”連麒抿了下嘴唇:“那我要是沒找到證據呢?”

“一定會有證據的,你仔細找找看!”

“……”

清月咳嗽了幾聲,提醒道:“那什麽,陳公公,小連子公公現在必須要跟我回去了,殿下還在東宮那邊等着呢。”

陳尋拍了拍連麒的手,輕聲道:“你記住了啊,否則下次連咱家都幫不了你了。”

看着陳尋匆匆忙忙離去的背影,連麒的心裏很不是滋味。現在他可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回到東宮,南宮凜的臉色很難看,開門見山的問:“為什麽去見裴簡?你找他去做什麽的?”

連麒先是愣了下,但很快明白過來他為什麽會知道自己去了裴簡府上的事情。只是,他為什麽只是問自己為什麽去了裴簡那裏,而不問自己為什麽去了安定侯府呢?

見連麒不回答,南宮凜直接起身走到連麒面前,臉上的氣憤是明顯的,看着連麒時眼睛裏那股莫名的好像是……吃醋?

連麒微微挑眉,搶在南宮凜再次開口前說話了,他說:“殿下,您是吃醋了嗎?”

“……胡說八道!本宮沒有!”

“是嗎?”連麒笑了,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着南宮凜,眼中含笑:“那我怎麽感覺您明明就是在吃醋呢?”

他擡頭看着南宮凜微微有些閃躲的眼神,又說:“殿下,吃醋了就是吃醋了,嘴硬什麽,我又不會笑話您。”

南宮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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