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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哪門子的懲罰啊?

連麒是嘴紅腫着走出南宮凜書房的,雖然他故意用衣袖擋住了嘴唇,但還是被守在門口的清月和清川給看到了,同時看到的還有站在書房不遠處端着熬好的雞湯等着南宮凜有時間見她的裴萱。

清川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小聲道:“清月,你猜剛剛殿下和小連子公公在書房裏幹什麽呢?”

“……”清月扶額:“這種事情還用猜嗎?不都看見了?”

清川點了點頭,也是,他們看的清楚呢,小連子公公可是正常的嘴唇進去的,然後紅腫着嘴唇出來的,不用細想也能知道剛剛書房裏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但不僅僅是他們知道,意識到了一些什麽的裴萱更是氣憤,直接将熬好的雞湯砸了,不僅如此,還發洩着自己的怒氣般,對着身邊恭恭敬敬站着的侍女狠狠地就是一個巴掌甩了過去,白皙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而侍女也是有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忍着眼淚。

這一幕,正好就被清川和清月給看見了。雖說主子打奴才不是什麽大事,但這裴萱好歹也是東宮的側妃吧,行為舉止如此粗魯和野蠻,而且還任性,哪裏像是個大家閨秀的模樣,分明就是個刁蠻的只知道拿下人出氣的可惡女人。

“也難怪啊,”清川感慨着:“就她這脾氣,殿下怎麽可能喜歡她?”

清月無比贊同的點着頭。就是就是。

回到自己房間的連麒,關上了門,背靠着門無奈的摸着自己還有些發燙的嘴唇,不過就是說了句實話而已,有必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自己嗎?這下好了,清月和清川肯定都看見了,一路回來的時候遇到的那些下人肯定也都覺得自己看起來很奇怪,更別說是剛剛在門口撞見的小蘋和羅衣,看他們兩個那意味深長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倆已經猜到了。

連麒忽然有點想要撞牆,雖然只是親吻,而且也已經發生過比親吻還要更加親密的行為,但連麒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尤其是現在還是大白天的,大家都能看得清楚的時候,他覺得還是應該低調和保密的。畢竟不管是對于自己還是對于南宮凜,喜歡男人這種事情被人知道了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更何況,除了南宮凜和他身邊的侍衛,好像所有的人都真的以為自己是個太監,而太子喜歡太監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了,皇帝肯定可以以此為理由來教訓南宮凜,自己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古往今來,但凡是懷疑太子有異心想要奪取皇位的皇帝,最後基本上都會對自己的兒子下毒手,如果不是太子反殺,那麽太子就只剩下死路一條了。而連麒絕不想看到那樣的事情在南宮凜的身上發生。

房門被敲響的時候,連麒以為是門口玩着的小蘋或者是羅衣,他正要去開門,結果門口便響起了裴萱憤怒的喊聲,以及粗魯的想要直接踹門進來的聲音,旁邊的小蘋似乎是想提醒着裴萱不要那麽做,但裴萱說出的話卻是更難聽的。

随後敲門的聲音停下了,連麒以為裴萱走了,結果門外響起了小蘋的尖叫聲。連麒立刻就打開門跑了出去,只見裴萱抓着小蘋的衣領,擡起得手正要落下,他大步走了過去,抓住了裴萱的手腕,太過着急的情形下,以至于連麒忘記了,從表面上來看,在這東宮裏,裴萱是主子,他只是個奴才。

反應過來後,連麒立馬松開了手,然後拉扯着擋在了小蘋的面前,調整好了呼吸後,說:“裴萱小姐,請勿動怒,小蘋只是個小孩子而已,若是有什麽頂撞了您的地方,請您見諒,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計較。”

“呵呵,”裴萱冷笑着:“我不和小孩子一般計較,那是要和你一般計較了?我已經嫁入東宮成為太子殿下的側妃了,你居然還稱呼我為‘裴萱小姐’,用意何在?你是不是不想承認我這個東宮的女主人?”

“奴才不敢。”

實際上,是的,連麒并想承認裴萱是東宮的女主人。更何況,裴萱只是側妃,其實并不能算是東宮的女主人。

“你會不敢嗎?”裴萱瞪大了眼睛,那副模樣似乎是想要把連麒給千刀萬剮:“你以為你做的事情沒人知道嗎?你別以為仗着殿下現在對你有點好感就在我的面前嚣張,我告訴你,我裴萱才是東宮的女主人,你連麒不過只是一個太監而已,我随時都能殺了你!”

連麒:“……”

“你想殺了誰?”

南宮凜冷冽的嗓音在裴萱身後響起,裴萱身體一僵,方才的氣勢瞬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于害怕的情緒,她甚至都不敢擡起頭看從她面前經過的南宮凜一眼,從剛才的語氣裏,她聽得出來南宮凜是生氣了,所以,不敢看他,不敢多嘴。

南宮凜徑直走到連麒面前,冷冷的問道:“裴萱,本宮問你話,沒聽見嗎?你想在這東宮殺了誰?”

裴萱立馬跪在了南宮凜的面前,低着頭:“殿下,是臣妾說錯話了,請殿下恕罪!這裏是殿下的東宮,臣妾自然是誰都不敢殺的,是臣妾說錯話了,對不起,請殿下恕罪!”

“既然你那麽想恕罪的話,那就去把女德抄寫十遍,明天天亮之前交到本宮的書房來,若是被本宮發現你讓人替着抄寫,之後,便是一百遍,一千遍。”

“……是,是是是!臣妾這就去!”

裴萱才剛剛從地上站起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南宮凜又開口了:“本宮還要再提醒你一件事情,你一個不得寵的側妃,哪裏來的臉面說你是這東宮的女主人?你配嗎?若是本宮下次再聽見這樣的話,就直接割了你的舌頭喂狗!”

“……是!臣妾失言了,臣妾再也不敢說這樣的話了!”

“還不滾?”

“是,臣妾告退。”

看着裴萱狼狽離開的模樣,連麒挑了下眉頭,什麽叫做欺軟怕硬,在裴萱這裏倒是體現的十分的明顯。在自己的面前,裴萱都仗着那側妃的身份嚣張成什麽模樣了,可南宮凜一出現,她就害怕的立馬跪在地上了,敢不敢稍微膽子大一點?有本事在南宮凜的面前也那樣嚣張一下給他看看啊?

連麒就當是看了一場笑話的,雖然事情有些驚險,但好在南宮凜及時趕到了。

“她下次要是再找你的麻煩,你就直接告訴本宮,本宮會将她禁足。”

連麒問:“她好歹是你的妻子,雖然只是側妃,但你這樣對她是不是不太好?”

“将她接下花轎的人不是本宮,和她拜堂成親的人也不是本宮,她如何算得上是本宮的妻子?”南宮凜背對着連麒,緊皺着眉頭:“你是不是忘了,新婚之夜,本宮可是和你在一起的,發生了什麽,需要本宮提醒你嗎?”

“我……”

“還有,”南宮凜打斷他的話,又說:“是裴萱自己非要嫁進這東宮的,本宮沒有逼迫她,甚至給過她反悔的機會,是她冥頑不靈、一意孤行的非要嫁進東宮,既然那是她的選擇,那她就得面對現在本宮根本不想看見她的事實。”

連麒沒說話了。南宮凜這話說的連麒都不知道要如何去接了。

“為什麽不說話了?”

連麒老實回答:“不知道該說什麽。”

南宮凜轉身看他,連麒也擡起頭對上了他的目光。南宮凜眯了眯眼睛,連麒忽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勁,要說出口的“我還有事”四個字才說出一個“我”,就被南宮凜拽着胳膊去了房間裏,“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間的門。

趕來彙報事情的清川正巧就看到了這樣的畫面,拿着書信一時之間不知道進退。旁邊站着的小蘋悠悠的說道:“你還是晚點去敲門吧,你要是現在過去打斷他們的好事了,估計你要挨罵。”

清川也是這樣認為的。

而回到自己房間裏的裴萱,因為南宮凜說的那番話更加的憤怒了,将房間裏可以砸的東西全部都砸了,門口跪着一排的侍女,她砸東西還不夠出氣的,又把門口跪着的侍女給踹倒,以此來發洩自己的怨恨。

從小跟着她的貼身侍女玲珑走到她的面前,說:“小姐,這事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太子殿下如此對您,一定是因為那個叫連麒的在中間挑唆,您可是這東宮唯一的側妃啊,要是殿下多看您幾眼的話,您很快就會是這東宮的真正女主人了,那個死太監讓您如此的難堪,您絕對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他!”

“我肯定不會放過他!”裴萱憤憤的将腳邊的凳子踹開:“他讓我在殿下的面前如此難堪狼狽,是他搶走了原本應該屬于我的殿下的寵愛,他讓我這麽痛苦,我一定要十倍、百倍的奉還給他!”

“可是小姐,”玲珑說:“現在那太監有殿下護着呢,我們沒法動他啊。”

“哼,”裴萱再次冷笑起來:“我們現在沒法動他,不代表不能動別的人啊。他不是有個義父嗎?那個從小把他養大的老太監。”

玲珑會意,笑了:“陳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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