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我為敵的下場
關于連麒背後胎記的事情,南宮凜沒有再提起,身邊知道這件事的人也都被南宮凜叮囑絕不能在連麒面前再提起,同時,南宮凜和連麒待在一起的時間變多了,他是刻意擠出時間來陪着連麒的,連麒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他擔心要是自己不留在他的身邊陪着他,他會再做什麽傻事。
連麒背後的傷痕時時刻刻的都在提醒着南宮凜,這個人是他不能失去的,絕不能讓那樣的事情再發生。而南宮凜不在的時候,他也會讓人陪着連麒,有的時候是清月,有的時候是小蘋或者羅衣,還有的時候是拜托南宮柳來這裏看着他,反正,盡可能的不讓他一個人待着。
而另外一邊,裴萱那裏,在知道連麒現在失魂落魄的必須要有人陪着才不會做傻事的時候是開心的不得了的,這就說明她之前的計劃奏效了,陳尋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他也是真的很難過。只不過,這樣的傷痛并不會就這樣結束,畢竟,那些願意陪在連麒身邊的人可不止是陳尋一個,她還記得,東宮裏不是還有兩個和連麒很不錯的小孩兒嗎?
裴萱勾了勾嘴角,道:“玲珑,這次你有什麽好的主意嗎?我這次想要把那個礙事的小孩兒從東宮中剔除,是那種永遠消失的剔除。”
不管南宮凜在她的面前如何的冷漠和兇狠,她始終都是這東宮裏面唯一的妃子,是唯一一個說的上話的女人,她看哪些人不順眼,她就要把哪些人剔除,反正,南宮凜在意的不過是一個連麒而已,只要不動連麒,南宮凜就不可能對自己怎麽樣。
裴萱從小就為自己的身份感到驕傲,現在更是深刻的體會到了被自己這身份保護的感覺。丞相之女,禮部尚書之妹,再加上母親和皇後娘娘有些交情,只要自己不去動南宮凜在意的那個人,這東宮裏其餘的人,還不是任憑着自己随意的解決?更何況只是兩個來歷不明的小孩兒,說不定把他們解決了,南宮凜還得感謝自己。
“回小姐的話,玲珑剛剛想到了一個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
“說來聽聽。”
“那兩個小孩兒,男的比較冷靜,即便是我們說點什麽他也可能不會理會我們,但那個女的脾氣暴躁,之前我還看到過她膽大包天的罵清川侍衛呢,也就清川侍衛脾氣好不和她計較,我想我們應該可以從那個女的身上動手,只要稍微激怒她,她一定會做出不符合她身份的事情來,到時候不就是小姐說什麽那就是什麽了嗎?”
裴萱笑了:“你說的很對,那就照你的意思去辦,各個擊破也可以,要是可以一次性解決兩個,那是再好不過的。”
“玲珑明白小姐的意思,請小姐稍加等候。”
“去吧。”
“是。”
連麒啊連麒,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在這東宮待上多長時間,等我把你身邊所有的人都給清理掉了,你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這裏,夜半時分想起那些離你而去的人,唯獨你還留在這個傷心地,你還能堅持像之前那樣固執的态度嗎?
之前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的,是你不識趣,沒有選擇聽話的站在我的這邊,反而明目張膽的奪走了我這輩子唯一奢求着的愛情,我絕不會放過你的,我要讓你,讓你身邊所有的人都感覺到痛苦!
這就是,你與我為敵的下場。
裴萱得意的笑了下,窗外一陣風吹過,她瞥了眼站着的侍女,冷冷道:“還不趕緊把窗戶關着,愣着幹什麽?什麽事情都要我來教你嗎?”
“是,奴婢馬上就去關。”
裴萱很是嫌棄。要不是這個侍女是嫁進東宮的時候哥哥送給她的,她肯定直接給丢出去了,哪裏還能讓她在自己的面前屢次犯錯?
關好窗戶後,裴萱說想要喝茶,侍女立馬去給裴萱泡茶,結果卻因為太過着急,在把茶杯遞給裴萱的時候不小心灑了出去,熱水潑在了裴萱的手上,她頓時站了起來,勃然大怒,侍女立刻跪在了她的面前,害怕的發抖。
裴萱憤怒的将她一腳踹開:“連杯茶都端不穩,我要你在這裏做什麽?”
說着還将她給揪了起來,對準了她的臉使勁的扇了幾個耳光,侍女白皙的臉龐上頓時紅腫起來,可她什麽都不敢說,只能是在裴萱扇完耳光後繼續跪在她的面前。
裴萱很是不耐煩的再次将她踹開:“你還跪在這裏幹什麽?看見你就生氣,滾出去,別再進來我的房間了!”
“……是,”侍女抽泣着:“奴婢這就滾出去。”
侍女跑出去的時候,裴萱拍了拍胸口順着氣,真是,哥哥到底是哪裏找來的這種笨手笨腳還不知道看人眼色的丫鬟啊,真是要被她給氣死了!
清川從南宮凜書房出來經過東宮的花園,正準備去辦事的時候,聽見了一陣抽泣的聲音,不遠,他一轉身,就看見了坐在樹下抱着膝蓋哭着的女孩兒,模樣有些熟悉,從她穿着的衣服來看應該是裴萱那邊的人。
清川不由得停下了自己腳步,走了過去,問:“你在這裏幹什麽?”
女孩兒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晖有人出現在這裏,有些詫異的擡起頭來,卻在看到是清川的時候立刻擋住了自己的臉,迅速的擦掉了自己臉上的眼淚。
“又是你啊,”清川有些意外:“你怎麽每次被打了就在這裏坐着?”
是的,這不是她第一次被裴萱打了,自從來到東宮後,裴萱但凡是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而自己恰好就在她的身邊的時候,挨打的絕對就是自己。之前清川正好看見了躲在這裏哭的自己,安慰了她幾句,還給了她一盒藥膏,但沒想到又是在同樣的位置,他又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狼狽着的。
她連忙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行禮,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清川喊住了她,說:“回去幹什麽,回去了還是會挨打,幹嘛還那麽傻的總是回去?”
“那不然我應該去哪裏?”她眨着眼睛,眼淚落下:“我是跟着裴萱小姐進來的呀,我在這裏沒有認識的人,我要是不回去的話,我哪裏都去不了,反正我也不是每天都挨打的,習慣就好了。”
清川有些詫異,這種事情還能習慣?
“既然你要回去,我也不攔着你,你走吧。”
她點了點頭,邁開腿就要走,清川忽然想到什麽事情,又喊住了她:“那個,你叫什麽名字來着?我好像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雪,”她說:“我叫小雪,雪花的雪。”
說完,小雪擦了擦眼淚,大步的離開了。
“小雪……”
清川正重複着這個名字,清月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落在他的身後:“哥,你看什麽呢?那不是裴萱身邊的侍女嗎,你認識?”
“你最近的話真多。”
“和小蘋他們待久了,話多是正常的,”清月環抱着雙手:“不過哥,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你認識那個侍女呢?她叫什麽名字?”
“……”清川伸手敲了下清月的腦袋:“你趕緊回去見殿下吧,他找你,還在這裏浪費時間。”
清川轉身就走,直接忽略了清月的問題。而清月摸着自己的腦袋,搖了搖頭,說什麽自己話很多,他自己最近還不是話很多?還真以為剛剛那畫面自己沒看到呢?
切~
南宮凜書房。
南宮凜正教着連麒寫字,連麒原本就很少寫字,更別說是用毛筆寫字了,寫出來的東西一團糊的,連他自己都看不清楚那是什麽東西,好在南宮凜對他一直都挺有耐心的,即便是連麒寫的再差也沒有取笑他,也沒有要把他丢在一邊讓他自己慢慢琢磨,而是手把手的教他。
小蘋和羅衣也在他的書房裏,他們是來當陪練的,只不過最後陪練寫出來的字比連麒這個正兒八經學的人要寫的好很多,尤其是羅衣,寫字規規矩矩的,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連麒想,那簡直就像是字帖上臨摹出來的,這小家夥兒居然字寫的那麽好看,看來他不僅僅是會裝可憐的啊。
所以清月推開門進去看到的畫面就是他們四個人在書房裏一起練着字的場景,他還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他們,以為自己是眼花了,直到南宮凜開口喊他,他才回過神來。
小蘋和羅衣很識趣的在南宮凜要和清月商量事情的時候離開了書房,連麒則還是坐在一邊繼續拿着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的。
清月瞥了連麒一眼,說:“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我們留在尚書府邸的人傳來消息了,說是裴簡最近一直在頻繁的見一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但裴簡本人看起來不是很願意見他,是那個人偷偷摸摸的跑來尚書府,裴簡不得不見他。”
“查清楚是誰了嗎?”
“有畫像,”清月将畫像打開擺在南宮凜的面前:“只是這個人很陌生,似乎是最近才在京城出現的,以前都沒人見過他。”
“最近才在經常出現的?”
南宮凜微微皺眉,最近才在經常出現的那些找不到蹤影的人,好像除了南疆“暗幕”的那群人,就沒有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