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想要守護的人
穆長郢對于連麒把這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讓南宮柳送到自己的府上來,是很無奈的,而且連同着一起送回來的居然還有那塊自己曾經給他的可以随意出入安定侯府的令牌,他這難不成真的是想和他們斷絕來往嗎?就為了一個或許并不是真的愛他的南宮凜?
他很不高興,于是看着小蘋和羅衣的時候也是沒有好臉色的,小蘋和羅衣出奇的冷靜,來這裏之前連麒已經交代過他們了,無論如何都不要和這裏的人起争執,這安定侯府的人都是他們惹不起的人,只需要稍微忍耐忍耐,他們留在這裏會很安全。
千雅夫人走到他們面前,臉色淡然,她拿過穆長郢手裏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最後她還是把那塊令牌交還給了南宮柳,淡淡說道:“公主,這令牌既然已經給了連麒,那就是連麒的,我們不會收回,還麻煩你把這令牌還回去,重新交回到他的手裏。”
南宮柳忍不住笑了下:“你們還真是奇怪呢,小太監跟我說讓我一定要把令牌交給你們,你們卻讓我一定要把令牌交還給他,那這令牌到底是誰的啊?”
“是連麒的,”千雅夫人說,說的很肯定:“是他的東西,他就得拿着,就算他丢了,也不能改變這個東西就是屬于他的事實。這句話,請公主殿下轉告給他,有些東西不是他覺得他丢了他就可以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南宮柳不是很理解千雅夫人說的話,但還是點了點頭,回去的時候将她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了連麒,連麒聽到的時候微微愣了下,有些出神,還是南宮柳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手,大聲喊着他的名字他才回過神來。
連麒笑了下,接過了南宮柳手裏的令牌,他還以為這麽久他們都沒有聯系自己,更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因為他們要放棄勸服自己的事情了,沒想到他們真正認為的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
南宮柳說:“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回事,一塊令牌而已傳來傳去的,還說的好像很嚴重的樣子。還有,你真的不是和長郢吵架了嗎?我感覺你們好像很久都沒見面了,我見他的時候把令牌給他,他好像還挺生氣的。”
“沒有吵架,就是……”連麒嘆了口氣,說:“就是說了一些我心裏想着的那些話,他可能,不是很喜歡。”
“好吧好吧,”南宮柳聳了聳肩膀:“你們的事情我也是管不着的,不過嘛,你們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別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要是有問題的話就大大方方的面對面說清楚,你們這樣把東西傳來傳去的,誰知道你們真正的意思是什麽啊,你說是吧?”
連麒笑着點了點頭。是啊,有些事情不面對面的說清楚,很難知道對面真正想的是什麽。只是自己現在的處境并不好,裴萱一直在針對着自己,一副不把自己趕出東宮就誓不罷休的表情,要是穆長郢他們知道的話,或許會因為想讓自己跟着他們回去南疆而配合着裴萱讓自己離開東宮。而自己,并不想離開這裏。
要是真的回去南疆了,他這輩子,或許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南宮凜了。
南宮柳離開的時候,連麒就拿着安定侯府的令牌呆呆的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真是少有的安靜,往日裏小蘋和羅衣肯定會在院子裏吵吵鬧鬧的,要麽是直接坐在自己的身邊和自己說着話,現在倒是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南宮凜回來的時候,連麒是第一時間跑過去找他的,只是只看到了他進去書房的背影,随後就被清川給擋住了去路。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清川,問:“為什麽不讓我過去?”
“殿下現在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暫時不能讓您過去,抱歉,小連子公公,您先回去,晚點再來可以嗎?”
連麒微微皺着眉頭,是什麽事情不能見自己?之前不管什麽事情南宮凜都會把自己帶在身邊的人,他們商量事情的時候自己也不需要回避。
連麒假意走了,但實際上卻是躲在書房外圍的牆外守着,沒一會兒他就看見清月匆匆忙忙的帶着東宮的太醫去了書房,清川也是有些着急的模樣,太醫進去之後,清川親自守在門口。
太醫?
連麒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太醫為什麽會來這裏?南宮凜受傷了?
他是很想立刻就沖過去的,但他也知道自己沖過去的下場是自己被清川擋在門外,自己仍舊是見不到南宮凜的。
而此時書房裏,南宮凜已經将上衣脫下,背上清晰的露出十幾條鞭子留下的紅痕,另外,膝蓋處也有血跡隐隐的滲出,清月滿臉擔憂的看着額頭上已經冷汗密布,卻依舊臉上沒多少表情的南宮凜,太醫在一邊準備着膏藥,戰戰兢兢的給南宮凜上藥。
清月很是不解,同樣是皇後娘娘的兒子,為何奎王殿下卻能夠在皇後娘娘那裏得到無比的寵愛,可到了太子殿下這裏,只要是稍微的她覺得有些不順眼,不是責罵就是直接動刑?太子殿下不是都已經聽話的迎娶了裴萱嗎,為何現在還要管着太子殿下寵不寵幸裴萱的事情?裴萱那麽可惡的女人,太子殿下為什麽要寵幸她?
而且,皇後娘娘不知道是從哪裏知道的太子殿下和小連子公公之間關系的事情,今天把太子殿下特意的召過去,二話不說的就讓他跪在院子裏,頂着烈日,不讓他起身,還逼問着他到底是不是和小連子公公有關系,但太子殿下嘴巴緊,只是跪着,愣是一句關于小連子公公的話都沒說出口。
他們都知道皇後娘娘是個怎樣的人,她之所以可以穩穩的坐在皇後的位置上,靠的不僅僅是南宮凜這個太子,還因為她的手段,她想要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她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會不擇手段的得到。從某一個方面上來看,南宮凜的脾氣有一部分是繼承了她的。
南宮凜背後的傷口還在滲着血,太醫上藥的時候,他其實是很疼的,額頭上的汗都滴了下來,但他沒吭一聲,即便是再疼的傷,他也早就已經學會不表現出來,因為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皇後就在教導着他,既然身為太子,那就什麽苦都得自己咽下,什麽苦都得忍着,但是那個時候,沒有人問過他願不願意當太子,願不願意承受着這樣的痛苦。
直到後來,他習慣了。習慣這樣的生活,習慣了自己是太子這樣的身份。
以前他沒有想要守着的人,所以不管皇後想要怎麽樣,他都無所謂,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現在真的有了一個想要實意守護着的人,他不能讓皇後知道他和連麒之間的事情,否則,連麒會很危險。或者說,一定會死。
因為皇後不會允許他存在着這樣的污點。在皇後的眼裏,南宮凜必須是冷漠無情的,是接近完美的将來登上大統之位的人選,所以,他必須要抛下私人情感,他必須得聽她的話,必須牢牢的坐在太子這個位置上。
背上鞭子的傷痕,是他拒絕回答皇後任何問題時被皇後一怒之下鞭撻的,那根長鞭是南宮凜小時候的陰影,小的時候他很害怕皇後會在他的面前拿出那根長鞭,但是現在,即便是她拿出來了,她親手用那根長鞭打自己了,他都沒有任何反應,也不會再對她做出妥協。
太醫将背上的傷口處理完了之後,跪在南宮凜的面前,恭敬道:“殿下,請您将褲腿往上拉一些,膝蓋上的傷口也得處理好才行。”
清月才将南宮凜的褲腿往上拉了一些,便聽見了站在外面想要進來見南宮凜的連麒的聲音。
南宮凜也聽到了。
連麒站在門口,被清川攔着。
他有些不悅:“清川侍衛,我就只是想進去見見他而已,要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我保證不會打擾到他們,我就在邊上看着,你知道的,我是絕對不會把我聽到的那些事情告訴任何人的。”
這一點,清川是放心的,只是太子殿下現在其實并不是在書房裏處理事情,而是在處理傷口啊,這讓自己怎麽把小連子公公放進去?他要是看到了殿下身上那些傷口,肯定會愧疚和難過的。
清川很是盡職,即便是連麒已經站在他的面前了,他仍舊面不改色的擋着連麒,阻攔着想要直接沖進去的連麒,最後連麒無奈了:“清川侍衛,我不進去了,你告訴我殿下有沒有事總可以吧?我剛剛看見清月侍衛帶着太醫進去了,是不是他受傷了,你們不願意告訴我?”
“……”清川無言,他是什麽時候看到的?等等,他該不會是剛剛根本就沒有離開,而是在外面守着吧?
清川拒絕回答連麒的問題。
連麒看自己在清川這裏是得不到回答了,索性直接朝着書房裏面喊着:“南宮凜!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要和你說!”
“南宮凜!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