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并不是結果
連麒在自己的房間裏坐了很長時間,直到聽到外面有人喊着“皇後娘娘駕到”這樣的話,他不用想也知道皇後來這裏是做什麽的,南宮凜現在不在東宮,裴萱住在和他們相反的地方,顯而易見,皇後是沖着自己來的。
連麒表現的很淡定,不僅僅是因為之前千雅夫人在他面前說過皇後一定會找他麻煩的事情,還因為裴萱和他說的那些話。裴萱已經承認義父是她殺掉的,她真的就是自己的仇人,他冷靜是因為他正在想着要用怎樣的辦法報仇,就像裴萱說的那樣,如果僅僅是死去的話實在是太過簡單了,痛苦,或者承受痛苦才是對一個人的殘忍。
之前,裴萱做到了。現在,該輪到自己了。
皇後帶着人走到門口時,連麒站了起來,十分湊巧的,系統666的聲音在他的腦子裏響起,是新的任務:
【宿主您好,新的任務分配成功,任務一:宿主假死。任務獎勵:100000積分。任務完成時間:36小時。】
【任務二:算計裴萱,讓她永遠無法在南宮凜面前順眼。任務獎勵:50000積分。任務完成時間:36小時。】
連麒不由得愣了下,系統這是更新了嗎?居然一次性給自己兩個任務,而且還是不好完成的那種。36個小時,666實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第二個任務,連麒是覺得難度不大的,南宮凜現在已經很讨厭裴萱了,連看她一眼都覺得不耐煩,讓她永遠都沒法在南宮凜的面前順眼起來,其實是很容易的事情,裴萱那樣的女人,分明就是南宮凜最讨厭的,他不可能對裴萱改觀。
至于有着100000積分的第一個假死的任務,連麒不是很理解,假死……是指自己真的要想個辦法讓所有的人都以為自己死了嗎?好端端的他為什麽要做那樣的事情?更何況義父的仇還沒報,他還沒好好的教訓裴萱,他現在根本不想離開這裏。
連麒正思考的時候,皇後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下意識的那麽一會兒的慌張後,系統已經判定連麒是接受了這兩個任務,而且就算是他不接受,系統也是會讓他強制性接受的,任務出來只是讓他做好準備而已。
皇後冷冷的看着沒有對着自己行禮的連麒,眼中的厭惡很是明顯:“沒規矩的太監,本宮站在你面前,你不行禮?來人,把他拿下!”
連麒自然不會任由着皇後把他給帶走,要是離開了東宮,被帶着去了皇後的地盤,到時候自己可就是真的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留在這裏,最起碼皇後還能稍微有點顧忌的。
裴萱得知皇後來了的事情,立馬就趕了過來,恭恭敬敬對着皇後行禮後,在連麒連麒露出得意的笑容來。
連麒表情淡淡的,之前慌張的情緒被他很快的收了回去,他知道,越是這樣的情形自己就越是需要冷靜沉着的對待,要是表現出很害怕的樣子,她們一定覺得自己很好欺負。他現在的身份是個皇宮裏的太監是沒錯的,但是自己并不是真的太監,他是個名副其實的男人,既然身為一個男人,何必在她們那兩個女人的面前露出那樣的低賤的表情來?
連麒是不願意的。
【宿主,任務已經開啓,請在有限的時間裏将兩個任務完成。】
【本系統友情提示一下宿主您,南宮凜将會在十五分鐘後回到東宮,那個時候或許是你完成任務的最佳時機。】
連麒看着皇後那雙看着自己時帶着厭惡的眼睛,而連麒卻是忽然在她的面前笑了一下的,皇後和裴萱都不知道他這莫名其妙的是在笑什麽,故而有些一瞬間的疑惑和恍惚,但也就是那麽一瞬間的空閑時間,連麒就從房間裏跑了出去,他記得沒錯的話,花園裏好像有個池塘來着。
“666,假死是怎麽個規定,我要是真的跳進池塘了,我可能就是真的死了!”
【請宿主放心,您在這個世界裏的任務還沒完成,您義父的仇還沒有報,是不會那麽輕易的死去的。】
【根據系統的規定,假死之後,宿主您現在的身體會死去,所有的人都會以為您真的死了,但是在您跳進池塘之後死去的那一刻,您的意識會穿越到另外一個将死之人的身體裏,就和之前您穿越到現在這具身體裏是一樣的。】
【簡而言之,就是換個身份,繼續留在這個世界裏完成您還未完成的任務,和您想要做但卻還沒有做完的事情。】
“換個身份……”
連麒在池塘面前停下腳步,氣喘籲籲的看着波瀾不驚的水面。
換個身份對自己完成各種任務來說肯定是很方便的,畢竟自己這個太監的身份實在是束手束腳的,要做的很多事情都因為着這個身份而被阻攔着,要是自己不再是這皇宮裏的太監了,或許,會方便很多。
只是……
“666,為了防止你這次再坑我,你必須跟我保證我下一次的身份必須是那種好的,最起碼不是被人踩在腳下的!否則我不幹!”
【請宿主您放心,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請宿主放心的去死吧,之後的事情本系統會給您安排的妥妥當當的,您現在沒有擁有的東西,之後會全部都擁有。】
【本系統保證。】
“好,這可是你說的!”
【好的。】
和系統的約定達成之後,皇後和裴萱帶着人跟着過來了,她們同樣是氣喘籲籲的站在那裏表情憤怒的看着已經平複下來了的連麒。尤其是裴萱,比皇後還要更加不高興,她往前走了兩步,指着連麒說道:“連麒,你居然敢當着皇後娘娘的面跑!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連麒笑了下,活,肯定是想活着的,只不過現在是要換另外一種方式去活着。系統給出的條件是很誘人的,他現在這太監的身份,雖然在南宮凜的庇佑下可以活着,但是難免以後會再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南宮凜也不可能永遠都能好好的護着自己,更何況,自己想要的不僅僅是活着,他還要報仇,他還要完成各種各樣的任務,這樣卑微的身份,是做不到那些事情的。
“你笑什麽?”裴萱皺着眉頭看着他:“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有瘋,就是忽然想清楚了一點事情,覺得有些好笑而已。”
“什麽事情?”
連麒面帶微笑的看着裴萱,微微挑眉,然後往她的方向走了幾步,裴萱立刻警惕的看着他,身邊的太監也立刻護在了裴萱的面前。
“你想幹什麽?”裴萱望着他:“連麒,你要是在這裏對我做什麽,皇後娘娘一定殺了你!”
“我什麽都不想做,”連麒說:“我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是關于太子殿下的。”
裴簡滿眼防備的看着他:“你會有什麽關于太子殿下的事情和我說?你別想耍什麽花樣!”
“皇後娘娘都還在這裏,我怎麽可能會耍花樣,我是真的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連麒走到裴萱面前,裴萱稍微放松了一些些的警惕,讓身邊的人暫時退下,連麒笑着湊了過去,在她耳邊輕輕說道:“裴萱小姐,你還記得你和太子殿下大婚的那天嗎?當天晚上太子殿下是不是整晚都在書房裏處理公務,沒有時間陪你?”
裴萱睜大了眼睛:“你到底想說什麽?”
連麒往池塘的方向走了一些,裴萱下意識的跟着他走了過去,皇後站在他們身後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看着他們,她也不是很明白連麒把裴萱叫過去是因為什麽,所以目前還只是處在圍觀的狀态。
【宿主,南宮凜還有三分鐘到。】
連麒瞥了裴萱一眼,已經站在了池塘的邊緣,他笑着說:“其實,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和太子殿下成親那天,把你接下花轎的,和你拜堂成親的,甚至是在新房裏和你說上幾句話的人,都不是太子殿下。你猜猜,那個人是誰?”
“你說什麽!”裴萱不由得提高了聲音,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連麒:“不可能!那天明明就是太子殿下!”
“不是太子殿下呢,”連麒背對着池塘,面對着裴萱,臉上帶着挑釁一般的笑容:“太子殿下那天并不在東宮,他和我在一起,我們一整晚都在一起,他第二天早上才離開的。所以你猜一猜,那天和你拜堂成親的人是誰?是哪個太監,或者,是哪個侍衛?”
“連麒!”裴萱的眼中快要迸發出怒火了,她拿過旁邊太監手裏的棍子,對準了連麒使勁的揮過去,像是要一棍子就把連麒給打死一般。
連麒往後退了一步,半只腳已經懸空了,裴萱往前逼近的時候,南宮凜出現了,只不過,是在距離他們有段距離的地方,連麒下意識的朝着他的方向看了眼,有些不舍,南宮凜想要喊出的“住手”兩個字還沒從他的喉嚨裏出來,裴萱便趁着連麒走神的時候一棍子揮了下去,這一次,直接擊中了連麒的腦袋,鮮血從他的頭頂流下,随後,身體往後傾下,落入了池塘之中。
“撲通——”
“連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