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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太子若烏禺

連麒帶着裴簡離開房間的時候,房外等着的梧桐和南宮柳同時看着他們的方向,南宮柳的眼神很是疑惑,她不明白連麒來找裴簡到底是因為什麽。

連麒走到梧桐面前,笑着說:“梧桐,殺了他。”

裴簡:“!”

南宮柳:“!!!”

南宮凜眼神震驚的看着面帶微笑的連麒,這是怎麽回事?雖然裴簡是被軟禁在這裏的,但他好歹是丞相的兒子啊,是不能随随便便殺掉的,這要是追究起來,他和太子哥哥都會被狠狠地懲罰的。

梧桐拔出劍,朝着裴簡走去。裴簡緊皺着眉頭,下意識的往後退後了兩步,但他根本沒有可以逃跑的餘地,梧桐舉着劍指向裴簡的時候,清月帶着人過來了,将整個院子都包圍了起來,裴簡根本無處可逃。

對于這樣的場面,清月也是疑惑着的,他收到飛鴿傳書說是有人拿着太子殿下的令牌來見裴簡,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麽想要去救裴簡的人,但沒想到會是連麒,而且裴簡的護衛此刻還是拿着劍指着裴簡的,那眼神就像是要把裴簡立刻就給殺掉一樣。

“連麒公子,”清月走到連麒的面前:“這是怎麽回事?”

“這就是我要處理的事情,”連麒笑着說,然後低聲在清月耳邊又說:“放心,不會真的殺了他的。”

清月還是有些疑惑,但卻也沒有去阻止梧桐。

梧桐的劍眼看着就要刺上裴簡的喉嚨了,裴簡才着急的開口:“連麒,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何要殺我!”

“說什麽呢,我只是和以前你認識的那個人正好同名同姓又長得有點像而已,我可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我看你不順眼,想殺你就殺你了,還需要什麽特別的理由嗎?”

連麒揮了下手,梧桐眯了下眼睛,手上用力,手中的劍立刻刺向了裴簡,只不過那劍刃并未刺中已經閉着眼睛打算接受這疼痛的裴簡,而是被從圍牆那邊丢過來的石頭砸中那劍刃,随後彈開。

清月立刻護在了連麒和南宮柳面前,身邊的侍衛沖了過去把他們圍住,梧桐皺着眉頭,看着那石頭丢過來的方向。裴簡也睜開了眼睛,有些驚慌失措的看着表情緊張着的他們,随後他擡起頭看見了站在了圍牆上的那個黑色的身影。

裴簡抿了下嘴唇,該死的,連麒的目标不是自己,是他!

那人從圍牆上跳了下來,随後大步走到了裴簡的面前,擋在了他的身前。他的臉上帶着讓人覺得熟悉的黑色修羅的面具,看不清楚他的面孔是怎樣的,但從他的身形和腰上配着的長刀來看,他就是黑修羅。

連麒勾了勾嘴角:“把你引出來還真是容易。”

“看來你早就知道我在外面,”黑修羅淡淡的開口:“你很聰明,這個激将法對我來說很管用。”

“謝謝誇獎,不過,既然你都來了,那就別走了,”連麒笑着說:“既然你想和裴簡待在一起,我可以成全你們,與其讓你隔着一堵圍牆只能遠遠的看着他,倒不如和他待在一起随時都能看見他,你覺得呢?”

黑修羅卻笑了,他說:“如果我不是知道你是‘沼澤’的少主,我會真的以為你是真的有那麽好心的想要成全我和裴簡。”

“我看起來不像是那麽好心的人嗎?”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連麒笑着,眼中也是笑意。的确,他自己也說過的,自己不是什麽好人,他在主屋那三年的時間裏,除去養病外就是解決那些還留在京城的屬于“暗幕”的勢力,在南宮凜和自己的施壓下逼迫着他們離開京城。在京城,“沼澤”的勢力是遠比“暗幕”要大的,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可以和朝廷為敵的,連麒就是借着自己的身份鏟除那些人的。

很順利,而且效果十分明顯。

連麒瞥了眼黑修羅腰上的長刀,又說:“之前我一直以為是紅修羅殺了我義父,看來是我猜錯了,你們兄弟倆用的都是長刀,看來真正殺掉我義父的人是你。”

“沒錯,那個糟老頭子就是我殺的,他在我手下連逃跑的可能都是沒有的,他那麽弱,一刀就能殺了他,只不過我沒有那麽做,我看着那些人将箭一支一支的射到那個老頭子的身體裏,肯定特別的疼,差點當場就死了。”

連麒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繼而取代着的滿臉的怒意,他緊皺着眉頭,雙手握成拳頭:“你別想活着。”

“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黑修羅拔出腰上的長刀,仍然護在裴簡的身前,站在連麒身邊的那些護衛也已經将佩着的刀劍拔了出來,對準了就在他們前方的黑修羅,還有裴簡。

裴簡緊張的看着那些人,又看了眼黑修羅,說:“你是沒辦法帶着我離開這裏的,你自己趕緊走吧,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他們是真的會殺了你的!”

“來都來了,要是不把你帶走,怎麽行?”

黑修羅是真的這樣認為的,既然自己都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了,就算是要走,那也要帶着裴簡一起走,否則他們要是在自己離開之後真的殺了裴簡該怎麽辦?那他這麽久以來一直在這裏守着的意義在哪裏?

更何況,在這些人裏面,連麒和那個公主是完全不會武功的,只要抓到他們兩個其中的一個,自己就有了可以和他們交換的籌碼,到時候他和裴簡都能順利的離開這裏,不出意外的話,他還可以帶着裴簡回去南疆。

回到南疆,他就有把握可以完全的護着裴簡。

一開始的時候,事情是按照着黑修羅的預期發展着的,他把護在連麒面前的梧桐給打倒了,眼看着自己的長刀就要抵上連麒的脖子了,眼看着他馬上就能抓到自己的籌碼了,但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支箭毫無征兆的射了過來,是朝着黑修羅的肩膀射過去的,不偏不倚正好射中。

在院子裏那些人都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震驚的同時,裴簡已經迅速的跑到了黑修羅的面前,查看着他的傷勢,那支箭力度很大,直接穿過了黑修羅的肩膀,鮮血直流着。

院子裏的侍衛直接上前,将他們給拿下。

而順着那支箭來的方向看去,在那屋頂之上站着的是一個背着箭的少年,他的手裏還握着長弓,正朝着他們這個方向看着。

南宮柳看到他的時候忍不住驚呼出聲:“長郢!”

随後她激動的抓着連麒的手臂,喊道:“小連子你快看,是長郢!那是長郢,他也還活着!!”

連麒知道那是穆長郢,也知道穆長郢還活着,當初幫助他們離開京城的人可是自己。只不過現在穆長郢應該不再是之前那個穆長郢了,從連麒得到的消息可以知道,安定侯……不,是若鄂邪已經是南疆的皇帝了,而穆長郢,已經是南疆的新任太子了。

他不再是曾經的穆長郢,就像自己不再是曾經的那個連麒。

“長郢!”南宮柳笑着揮舞着手臂:“長郢!!”

穆長郢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落在了連麒的面前,他看着中箭了跪在地上捂着肩膀的黑修羅,表情淡淡的說道:“這個人,我要帶回南疆。”

他轉身看向清月,拿出自己的令牌,又說:“我是南疆太子若烏禺,奉我父皇南疆皇帝的命令前來捉拿‘暗幕’的餘孽,這個人是‘暗幕’黑修羅,我要将他帶回去南疆。”

清月詫異的看着穆長郢,又看了看他手裏的令牌,很是不解,最後向連麒投去目光求助。

穆長郢也回頭看着連麒,在看到他的時候眼睛裏的震驚是難以掩飾的,他差一點就要把“哥哥”兩個字給喊出口了,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他不是很明白現在這是什麽情況,也不能确定他眼前站着的是不是他的哥哥。

南宮柳笑着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長郢!真的是你啊,你回來啦!”

穆長郢表情淡淡的扯開她的手,說:“我不是穆長郢,我是若烏禺,是南疆太子。”

“可是……”

“我不認識你。”

“長郢……?”

穆長郢的表情十分冷淡,冷淡的讓人感覺他真的不是以前他們認識的那個愛說愛笑的穆小王爺。他轉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黑修羅,揮了下手,從屋頂上又跳下來兩個侍衛,走到了黑修羅的面前。

他說:“把黑修羅帶走,另外那個人,不用管。”

“是!”

裴簡緊緊的抓着黑修羅的衣服,但侍衛的力氣比裴簡要大一些,更何況還是兩個人,裴簡被扯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黑修羅被穆長郢的人給扣押着戴上了手铐和腳铐。

他們要走的時候,清月看了眼連麒,連麒笑着點了下頭,說:“讓他們走吧,南疆的事情,就讓南疆的人來處置吧。”

但南宮柳卻不死心的擋在了穆長郢的面前:“你就是長郢,你怎麽不承認啊?”

“我不是穆長郢,”他眼神冷冷的看着她:“我再說最後一遍,我是南疆太子若烏禺,不是穆長郢。還有,我不認識你,別裝作一副和我很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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