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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賭局,是我贏了

清川去見南宮凜的時候,連麒正好不在,南宮凜是不喜歡自己身邊的人和敵人們扯上關系的,即便是那個人是一直潛伏在他們身邊的。他知道清川其實是有些喜歡雪女的,否則也不可能帶着她去見黑修羅,只是喜歡歸喜歡,清川還是得看清楚他和雪女之間是不可能的事情。

“暗幕”的人殺了那麽多大涼的人,雪女不一定親自動手了,但參與她是絕對參與了的,這是毋庸置疑的。

清川跪在南宮凜的面前:“屬下有錯,請殿下責罰。”

“你知道你錯在哪裏?”

“是,屬下知道,屬下犯的錯是無法遮掩的,所以,請殿下責罰。”

“好,”南宮凜微微挑眉:“來人,侍衛清川擅離職守,拉下去杖責三十。清月,你去監刑。”

清月愣了下,然後露出驚喜的表情:“是,屬下遵命。”

清月帶着清川過去院子裏,讓他跪着,拿着棍子的另外兩個侍衛也走了過來,清月給他們使了個眼色,他們會意。既然殿下是讓清月侍衛監刑,那就證明他們不需要特別用力的打,殿下這可是在放水啊。

清川看了眼臉上帶着點開心表情的清月,無奈的搖了下頭,殿下讓他監刑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吧,殿下要是知道清月讓人放水的事情,肯定會生氣的連清月一起責罰。

只是清月也沒有給他機會讓他開口說什麽,立馬說:“你們趕緊的,就三十杖,快點打完。”

清川:“……”

一棍下去。

清川:“?”

雖然侍衛們的動作看起來是特別用力的,表情也有些猙獰,但實際上打在清川的身上卻是不怎麽疼的,和他以前在東宮受過的責罰相比,這簡直不值一提。

這清月,是哪裏學來的這種事情,殿下知道肯定會生氣的,真是明目張膽,殿下現在可是還在房間裏坐着的啊。

但很快,清川的顧慮就消失了,因為連麒帶着梧桐歡歡喜喜的跑了回來,他進去之後梧桐就把房間的門給關上了,随後梧桐守在門口。這場面真是似曾相識……

清月朝着梧桐輕輕的點了下頭,像是感謝。梧桐也點了下頭,然後抱着劍坐在房間門口的石階上。

清川:“……”

這些人是一夥的啊!就在殿下的面前明目張膽的搞小動作,這要是連麒公子不在,他們都得挨罵受罰!

不過清川也沒有再管那些事情,就這種程度的三十杖責,他随随便便就能承受下來了。杖責的侍衛表情和姿勢看起來還是和之前一樣,但打下來碰到清川的後背時卻是軟綿綿的,像是根本沒用力氣。

但在旁邊的人看起來清川卻像是受到了特別嚴厲的懲罰。尤其是對于悄悄的躲在角落裏看着這邊的雪女來說,她咬着嘴唇,指甲不由得抓着旁邊的樹枝,“卡啦”一聲把樹枝給直接折斷。

在刑罰了二十杖之後,雪女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沖了過去,一腳踹開了已經舉起棍子想要打下去的侍衛,然後從背後抱住了清川,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幹什麽,不準打他了!”

清川:“???”

清月:“???”

清月扶額,這個女人是從哪裏跑出來的?沒看見她跟着哥進來啊。

清川也是無奈,他明明把雪女給關在外面不讓她跟着自己的,她怎麽還是過來了?而且,現在這場面是不是有些尴尬?

雪女瞪着清月,說:“他是你哥哥,你怎麽能讓人打他?打了二十下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會死的!”

清月再次扶額,這事沒法和她解釋,他總不能直接在這裏告訴她他們其實是在放水吧?雖然連麒公子在,但殿下好歹還是在房間裏的啊。

清川說:“我不疼,你讓開。”

“不要!”雪女固執的抱着清川:“他都挨了二十下了,剩下的十下我來!”

清川:“!”

清月:“!”

“不是……”清月無奈的開口:“那什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現在就剩下十下了,我哥是個大男人,忍一下就挨過去了,你個女人在這裏湊什麽熱鬧?”

“我是他未過門的媳婦兒,當然是要和他有難同當,剩下的給我,我受得住!”

清月:“!!!”

未過門的媳婦兒?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他怎麽不知道?

清月眯了眯眼睛,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看着清川,難怪了,原來是已經私定終身了,難怪知道她不見了的時候那麽着急的找人了,哥啊,你藏的也實在是太深了吧,我這個當弟弟的居然都不知道!

清川看着清月臉上表情的變化,知道他肯定是胡思亂想了,反正事情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樣。還有雪女,簡直是太亂來了,胡說些什麽,自己根本沒有答應過要娶她,明明都把她給趕走了的,跟着回來做什麽?

或許是院子裏的動靜太大,原來緊閉着的房門被打開了,只不過走出來的人不是南宮凜,而是面帶微笑的連麒。他笑着走到他們的面前,看着依舊還不松手的抱着清川的雪女,說:“既然不願意松手的話,那就兩個一起打吧。”

清月、清川、雪女:“!!!”

“公子!”清月連忙着急的開口:“這……”

“開個玩笑,”連麒笑着:“随便說說的。”

“……”

連麒看了眼跟着自己走過來的梧桐,笑着說:“梧桐,去把雪女帶走。”

“是。”

梧桐按住雪女的肩膀的時候,雪女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要反抗,而這個時候,連麒又開口了:“這裏可不是你的地盤,別亂來,要是敢動手的話,你絕對活不到明天天亮。”

清川看向雪女,說:“跟她走吧。”

“可是你……”

“我不會有事。”

“……”

雪女被梧桐帶走後,連麒走到清川面前,說:“南宮凜說了,剛剛的不算,三十的杖責現在開始重新算,你要是挨過了這三十沒發出任何聲音,就把雪女留下。”

清川猛的擡起頭看着連麒。

“為何那樣看着我?我可不會随随便便騙人,我說的可是真的,不過嘛……”連麒笑了下:“這次行刑的是南宮凜親自挑的人,是不可能再給你放水的,所以,祝你好運~”

連麒揮了揮手,南宮凜挑好的兩個侍衛就出現了他們面前,那是東宮的護衛,但直接聽命于南宮凜,即便是他們認識清月和清川,知道他們的身份,也是不會給他們放水的。

清月扶額,有點擔心,雖然三十的杖責對哥來說不算太多,但受傷是肯定的。

“清川侍衛,你準備好了嗎?”

清川點了點頭:“是,準備好了。”

不過是三十的杖責而已,對他來說不算是很嚴重的責罰。

行刑的時候,連麒就站在那裏看着,那一棍棍下去,聲音沉悶,清川的額頭上都已經冒出冷汗了,可他卻是真的一聲都沒吭的。

連麒微微挑眉,面帶微笑的看着他,旁邊的清月緊皺着眉頭,雖然不是沒有見過更嚴重的責罰,但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現在看着哥受罰,他還是有些難受的,于是只能轉移了視線,不去看他。

三十的杖責結束,清川仍舊是一聲沒吭,只是默默地站了起來,清月連忙走過去扶住了他。

“公子,現在我哥可以開口說話了嗎?”

連麒點頭,笑着:“可以。”

清川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說:“希望公子遵守剛剛說的話,把她留在這裏。”

“那是當然,我自然會信守承諾。只是,你得好好看着她才行,她那脾氣藏的深,你根本想不到真正的她是怎樣的,最後你面對的人是怎樣的,那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都得接受。”

“嗯,知道了。”

“回去吧。”

“多謝公子。”

看着清月把清川扶着離開的背影,連麒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明顯,木頭也是有感情的,只是要是這樣的感情讓雪女更為直接的看到的話,或許他們之間會更加順利。

連麒是不讨厭雪女的,他以前在東宮見到她的時候,她都會溫柔的和自己打招呼,即便總是被裴萱給欺負,但她總是會露出笑容的。她很能忍,也很會隐藏自己,但那個時候的她或許就是清川喜歡她的原因。

不管她現在是雪女還是小雪,對清川來說應該都是一樣的,那個人沒有改變,只是身份有些不一樣了。

連麒笑着回到房間裏,南宮凜正在等他。

他笑着說:“看來這個賭局是我贏了,我就知道清川侍衛一定會選擇讓雪女留在這裏的,對雪女現在的處境來說,留在這裏很安全。”

南宮凜表情淡淡:“這不是件好事。”

“是不是好事我是不知道的,不過既然清川侍衛喜歡雪女的話,雪女現在也沒有給我們造成任何威脅,那就不應該拆散他們,”連麒在南宮凜身邊坐下:“俗話說得好,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你可不能當壞人。”

“我沒說過我是好人。”

“那不管,反正你都答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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