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上當了
連麒他們來的正是時候,晚上的南疆的皇都裏是被允許放孔明燈的,傳言,在孔明燈上寫着自己的願望一直放飛到夜空中,若是不掉下來的話,那就代表是老天爺知道你的願望,會為你滿足願望。
真實度未知,但南疆人都很喜歡這個節日,街上聚集的人不少,連麒覺得自己有一種快要被人群給擠走的感覺,然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人給抓着了,回頭一看是對着他露出笑容來的南宮凜,連麒也對着他笑了下,随後緊緊的抓着他的手,回到了他的身邊。
若烏禺艱難的擠到了他們的身邊,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今天是南疆的孔明節,大家都會聚集在這裏放飛孔明燈向老天爺告知他們的願望和希冀,實在是太擠了,我們換個地方吧。”
連麒笑着說:“我也想放孔明燈。”
“那我們去稍微人少一點的地方,這裏太擠了,孔明燈都緊挨着的,估計都放飛不了。”
若烏禺帶着他們去了一處沒人的小城牆,那裏是許多年前打仗的時候損壞的城牆,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來這裏的,只有偶爾玩耍的小孩子白天的時候會來這裏玩一下,到了晚上,這裏幾乎是沒人的。
他給他們一人準備了一個孔明燈,還有筆墨,然後說:“寫在上面的一定要是你最想要實現的願望,要是你寫的願望太多,老天爺會覺得你很貪心,一個願望都不給你實現。還要認真寫,不能太敷衍了,要誠心。”
董方忍不住笑了下:“哪裏來的那麽多的規矩,我就不放了,我每天有酒喝就行了,沒什麽特別的願望,我就不去和你們争了。”
說完,直接靠着城牆坐了下來,真的是一副不打算跟着他們一起放飛孔明燈的模樣,然後就開始喝酒,十分明顯的一副酒鬼的模樣。
連麒的願望和之前在大涼京城時放花燈的時候是一樣的,沒有改變,只不過這次他沒能擋得住南宮凜的眼睛,這孔明燈實在是太大,寫的字又不能太小,旁邊的南宮凜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他的心願很簡單,并且已經實現,他寫下心願是為了可以讓自己的心願一直保持着,不要有變質的那天。
另外一邊的清月和梧桐,還有若烏禺都在認真的在孔明燈寫着自己的心願,連連麒都已經寫完了,但南宮凜那盞孔明燈上面還是空白着一個字都沒有寫的。連麒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沒有想要實現的心願嗎?”
“我的心願已經實現了。”
連麒笑着問:“是什麽?”
南宮凜也笑:“你猜。”
“……”
連麒才不想去猜。
他和其餘人一樣把孔明燈放飛之後,南宮凜不動聲色的握住了他的手,擡起頭看着那盞漸漸飛遠升高的孔明燈,連麒轉頭看了眼身邊的南宮凜,随後勾起嘴角,默默的握緊了南宮凜的手,往他的身邊靠了一些。
紅修羅回去南疆皇宮的路上看見了一盞孔明燈,就挂在宮外的一棵樹上,他走過去靠近看了看,字跡有些熟悉,像是若烏禺的字,于是他把孔明燈拿了下來,上面寫着的字是:
“願我所愛之人都好。”
紅修羅微微挑眉,字跡很像,這許下的願望也很像若烏禺會說出來的,看來這就是他的孔明燈。原來他是帶着南宮凜和連麒去放孔明燈的。
他把若烏禺的孔明燈重新放飛,确定沒再挂在樹上後才回去皇宮裏。
他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再是“暗幕”的紅修羅了,而是南疆太子若烏禺的近身侍衛,名字用的是自己的本名,但因着他是亓家的人,還是有許多人看他不順眼的,但奈何打不過他,又有着若烏禺這樣的靠山,看不順眼歸看不順眼,真正敢動他的人還是在少數的,更何況,連皇帝和皇後都是默認了他的存在的,別的人還能有什麽話好說?
若烏禺回到自己的寝宮已經很晚了,紅修羅就在他的房間裏坐着,手裏還把玩着一把匕首,見到若烏禺推開房門進來了,他才将那把匕首收了起來,然後看向他,淡淡說道:“你這回來的可真是夠晚的,要是皇上和皇後問起來該怎麽辦?”
若烏禺答:“他們要忙着的事情可多着,可沒有時間和閑情來管我的事情,再說了,他們對我很放心,我不會惹出什麽事情來,他們自然不會在意我要做什麽事情。”
紅修羅沒說話了,就是撐着下巴看着他。
若烏禺走了過去,在他腦袋上拍了下:“幹嘛那樣看着我?有什麽話就盡管問,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連麒和南宮凜……”
“他們只是順路來這裏玩幾天的,過段時間就會離開,不會在這裏待很長時間。”
連麒在給若烏禺的信裏就是那樣寫的,他們想要到處游玩,而正好就路過這裏,所以要在這裏停留一段時間,之後他們還會去別的地方,不會一直留在這裏,不過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還是會再回來這裏看他的。
不管他們要去做什麽,只要連麒願意來這裏看看自己,若烏禺都是高興着的。
一想到連麒會來看自己,若烏禺的臉上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笑容來。而紅修羅不是很喜歡若烏禺露出那樣的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遇見了什麽喜歡的姑娘,連麒明明是個男人,而且他還已經是南宮凜的人了。再者,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連麒算是若烏禺的哥哥啊,他見到自己的哥哥怎麽那麽開心的像是見到了心上人一樣?
紅修羅有些疑惑。
若烏禺脫下了外衣,又說:“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別在我房裏待着了,要是有事的話我會喊你,沒事你就去忙你的事情就好了,不用在意我。”
“……我的事情都忙完了,”紅修羅看着他,又強調道:“早就忙完了。”
他的意思其實是,既然他都已經知道連麒和南宮凜在這裏的事情,而自己又很閑,為什麽不能帶着自己一起去連麒那裏呢?自己還能保護他不是嗎?
若烏禺沒有明白紅修羅的意思,只是說:“要是忙完了的話就給你放幾天假,你想去哪裏都可以。現在,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紅修羅:“……”
稍微需要拐一點彎的話他是不是都聽不懂?
算了,算了,不和他計較這種事情,反正以後還有很長時間可以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不急在這一時。
第二天。
連麒起了個大早,天還沒完全亮起,他打開窗戶通風,剛想要舒展一下身體的時候,南宮凜不知道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一副還沒睡醒模樣的從背後摟住了連麒的腰,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睛都還是閉着的。
他的聲音也是懶洋洋的:“怎麽起那麽早?不多睡會兒?”
“第一次來到南疆嘛,想要看看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這裏是什麽模樣的,”連麒伸手拍了拍南宮凜的腦袋,笑着說:“南宮凜,趁着現在天還沒亮,我們去外面走走吧,說不定可以找到一個好地方看到這裏的日出。”
“嗯,好。”
整理完畢後兩個人就出門了,沒有喊上其他人,就兩個人離開了。
問了早起買包子的大嬸,說是不遠處有一處湖泊,景色不錯,早上去的話或許可以看見日出時倒映在湖水當中的模樣,連麒買了一些包子,然後道謝,順着大嬸指的方向去了那處湖泊。
那裏其實算得上是南疆城外了,周圍都是樹林,要不是南宮凜的方向感還不錯,說不定他們會在找到這處湖泊之前就迷路。
他們去的時候時間正好,太陽才稍微升起了一點,只是和那個大嬸說的不一樣,周圍都是遮擋着的樹,哪裏能夠看得到日出倒映在湖水裏的畫面?連麒再三确認的确是什麽都看不到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是被騙了。
他覺得有些可惜,難得自己起的那麽早呢,早知道還不如去昨天晚上那處破損的城牆那裏,這裏分明就是個小樹林,別說是看到日出了,就連太陽剛剛升起時的陽光都要找到好地方才能撒在自己的身上。
南宮凜說:“就當是早起活動活動了,日出下次還能再看。”
連麒撇了撇嘴:“主要是因為上當了,那個大嬸說的好像真的是那麽回事,是我太天真了,哪裏有人看日出是在湖邊看的,大家都是在山上看日出的才對!”
南宮凜失笑:“算了,別生氣,這裏景色也不錯,在這裏走走也好。”
連麒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不然走那麽遠的路來這裏可是半點意義都沒有的。還好是帶着南宮凜一起來的,不然自己得在這裏被氣得夠嗆。
連麒正準備着跟着南宮凜去樹林裏走走的時候,樹林裏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連麒和南宮凜對視了一眼,連忙躲了起來。
腳步聲逐漸靠近,還有着馬蹄的聲音。
南宮凜不由得皺眉,連麒有些緊張的抓着南宮凜的衣服,這個時候來這裏的,除了他們,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