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隔着一片玻璃,外頭的錄音師朝羅研比了個OK的手勢,羅研這才摘下戴了幾乎一整天的耳機,拿過擱在一旁的水瓶扭開瓶蓋喝水。
走到外頭的時候錄音師面色複雜的指了指窗外,羅研扭過頭看過去,那張他朝思暮想一星期多的臉煞時映入眸底,羅研只怔了半秒,唇角旋即拉開笑容。
他胡亂把自己的東西塞進背包背上肩膀,和錄音師道再見:「洪哥辛苦,我先走啦!」
被喚做洪哥的男人欲言又止,想開口叫他低調點,卻又實在不好多說什麽,最後只無奈地對他擺擺手,叫他趕緊走吧。
羅研心裏有一絲緊張,不曉得溫敬晖在外頭等了多久,那人素來沉默嚴肅,不說話的時候一個眼神都能讓人膽顫心驚,羅研喜歡他,卻一直不太敢惹他,即便人人都傳他正受寵,他也不太敢有任何造次撒潑。
他一向安分守着自己情人的本分,不踰矩、不超過,偶爾小心試探,但絕不會踩到底線。
「溫總,您來啦,等很久嗎?」羅研錄了一整天的歌,嗓子有些幹啞,他一見男人就想伸手拉拉他,礙于還在公司裏,只稍擡了一下手,伸都沒伸過去就縮又回來了。
溫敬晖只低頭看了羅研幾眼,從一而終淡漠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他沒有回答羅研的問題,只淡淡說了聲:「走吧。」
溫敬晖的步伐跨得不小但很穩,沒有一絲急切,像他這個人一樣一直都很沉穩,他背對着羅研一步未停地往前走,似是根本不在乎後頭的人有沒有跟上。羅研的反應倒是很快,三兩步就跟了上去,沒有貼得很緊,一直保持着得當的距離。
他們乘着電梯下至地下室公司高層專用的停車場,羅研坐進溫敬晖那輛以他身分地位來說顯得有些普通低調的黑色A8裏頭,司機已經在駕駛座上發動好車,就等他們就坐。
車子的後座寬敞,羅研還是挨着溫敬晖坐,小腿微微碰觸到對方的,他小心翼翼側頭看溫敬晖的表情,一樣沒什麽變化,羅研便大着膽子和人靠在一起。
溫敬晖話少,說出的話通常都是有力的命令句,上車後向司機報了羅研的住處後就沒再多說一句,閉着眼假寐。
溫敬晖的坐姿一向端正,直挺的背脊靠着椅背,手掌搭在腿上。羅研觀察了片刻,還是沒能忍住伸出手,試探性地碰了碰溫敬晖的手指。
碰一下、刮一下、又勾一下,羅研抿着嘴笑,像在偷偷玩什麽玩具,動着指頭還想再多碰一點,手卻被那人反手一把捉住,動也不能動。
「鬧什麽。」溫敬晖的聲嗓極低,聽不出喜怒。
盡管知道溫敬晖不會真和他生氣,羅研肩膀還是僵了一下,他擡起頭來,發現溫敬晖的眼睛已經張開了,正直直盯着他看,羅研想把手抽出來再道個歉,輕輕抽了幾下才發現溫敬晖把他抓得很緊。
羅研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溫敬晖卻早他一步開口:「坐好,別玩了。」
「哦、好。」羅研不大自在地抽抽鼻子,任由溫敬晖把自己的手握在他溫暖幹燥的掌心裏,一路無話。
半小時後司機把車停在別墅門口,溫敬晖才松開羅研的手,徑直開門下去。
準備進門前羅研聽見溫敬晖在和司機交待明早七點過來接他,心裏挺開心的,這表示溫敬晖今晚會留宿于此。
這幢別墅是他三年前剛跟着溫敬晖沒多久時對方送的,羅研一住就住了三年多,這裏環境清幽、隐蔽性也好,對于他這個剛有些小名氣的幾線歌手來說再适合不過。
對于溫敬晖這種想金屋藏嬌的金主來說,也再适合不過。
羅研刷了指紋開門,替溫敬晖拿了他的拖鞋,準備先上樓洗個澡,溫敬晖踩進拖鞋後卻突然一把扯住羅研的手臂,一個旋身把人壓在門板上,騰出另一手捏起他的下颔。
溫敬晖有一張極英俊的臉,俊朗的五官配上鋒利的臉型,還有眉宇間散出的淩厲,靠近的時候容易讓人有壓迫感。
他今年已經三十八了,比羅研整整大了一輪還多點,也因此羅研一直對他是尊敬、景仰,帶着年少成型的愛戀。
「溫總……」羅研聲音放得很低,「我先去洗個澡……」
溫敬晖傾身,微涼的薄唇貼着羅研的嘴角說:「不用,今天不做到最後。」
羅研半張着嘴承納溫敬晖唇舌的侵入,心裏隐約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很快打起精神來,一邊和溫敬晖接吻,底下的手利落地解開男人的皮帶。
羅研隔着內褲揉上溫敬晖半勃的性/器,感覺到那團沉甸甸的東西在自己掌心底下慢慢勃發,搓/揉了半晌,羅研伸出舌尖頂開溫敬晖的嘴唇,又在他濕潤的唇角吻了一口,然後半跪下去。
羅研先是隔着那層布料吻了吻又舔了舔,把一小塊布料濡濕了才把手指扣進內褲的松緊邊緣,輕輕拉了下來,勃脹的紫紅色性/器彈了出來,微濕的龜/頭擦過羅研發紅的嘴唇,一點點腥膻的氣味竄進鼻腔,羅研仰起頭自下而上看着表情始終如一的溫敬晖,像在等他指示。
靜默片刻,溫敬晖終于有了動作,他探手過去按住羅研的後腦,又挺了下腰:「含進去。」
羅研順從地張開嘴,把溫敬晖尺寸可觀的東西含進口腔,嘴唇包着牙齒,一上一下的吞吐起來。
羅研的口/交技術被磨練得挺好,倒不是溫敬晖要求的,是羅研自己想讓溫敬晖更舒服更享受點,私底下偷偷摸摸買了假陽/具練習了好幾回。
溫敬晖算不上需求特別多的人,有的時候羅研甚至覺得自己的情/欲可能都比金主還要來得旺盛,不過也好,溫敬晖沒有過多的精力需要發洩,據他所知這幾年他身邊的情人也就只有自己一個而已。
關系不上不下的也不要緊,沒有人和他搶,或者沒有人搶得過他,那就很好了。
羅研賣力地吞吐溫敬晖炙熱的陰/莖,他試着想為對方深喉,但盡管喉管再放松也沒辦法吞到最底,溫敬晖太大了,他的喉嚨被噎得有些不舒服,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又往外吐出一點,才想再含進去,溫敬晖就按着他的肩膀制止他。
「唔……?」羅研的眼角發紅,揚起眸對上溫敬晖垂下來的視線,喉頭不自覺一縮,發出一聲短促的音節。
「喉嚨不要了?不想唱歌了?」溫敬晖搭在羅研肩膀上的手使了點力,把人往後推靠到門上,含着一層水光的陰/莖脫離了口腔的包裹,接觸空氣的時候稍微降了一點溫。
「要的。」羅研一張白/皙的臉脹得通紅,是方才噎出來的,他湊過去伸出濕紅的舌尖,沿着根柱往上舔,刷過肉冠、又吮上鈴口,把溢出來的那點液體卷進口腔裏。「更想要您。」
溫敬晖呼吸微微一窒,一只手伸過去捏住羅研兩邊臉頰,擡腰再一次把自己塞進對方嘴裏,而後改用兩手捧着他的頭,仿着性/交的模式在他嘴裏一下下抽/插。
但溫敬晖插得不深,起碼沒戳着羅研的喉嚨。羅研手指纏着溫敬晖沒有完全褪下來的褲子,盡力配合着對方的動作,吸緊、放松、舔弄。
最終溫敬晖還是悶哼一聲在他嘴裏射了出來,溫敬晖本來沒想射進去的,就是一時沒忍住,前兩股精/液直接進了羅研嘴裏,剩下的星星點點落在他的臉頰和唇角,配着那張泛紅的臉濕潤的眸,看上去格外淫靡。
溫敬晖握着自己還半硬的性/器根部,用濕潤的前端磨着羅研的嘴唇,羅研自覺地張開嘴,把溫敬晖的東西舔拭幹淨,又伺候他穿好褲子。溫敬晖擋下羅研要幫他系皮帶的手,自己把皮帶抽了出來,「去洗個澡早點睡吧。」
羅研臉上還灘着濁液,卻絲毫不在意的樣子,他直起身來,仰頭看着溫敬晖:「我去幫您放水,您先洗吧。」
等了一會兒溫敬晖都沒回話,羅研當他默認了,便先上了樓進浴室,擦了把臉後卷起袖子将偌大的浴池簡單沖洗一遍,花灑噴出的水量有些大,沖完以後羅研上身的白色T-shirt濕了大片,隐隐露出一些底下的肉色肌膚,他低頭放水,轉身正要出浴室的時候撞上剛巧進來的人。
「水剛放呢,還得等等。」羅研說。
只是溫敬晖根本沒有聽進去的意思,骨節分明的手指解着自己襯衫鈕扣,三兩下脫了上衣,露出精壯結實的好身材。
羅研耳根有點紅,很快垂下視線,耳邊盡是熱水注入浴池的嘩啦聲響,羅研剛擡起腳想先出去,溫敬晖卻拉住他,彎身附在他耳邊說:「一起洗吧。」
金主都愛出爾反爾,明明還說不做到最後的。
羅研的下巴抵着溫敬晖的肩膀,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