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章

離開前的最後一晚他們去了當地知名的音樂酒吧,吃着小點喝着酒,配上駐唱歌手婉轉悠長的歌聲,再沒有比現在更輕松的時刻了。

羅研喝了幾杯調酒,已經有些暈暈呼呼,但理智尚存,随着音樂節奏輕輕晃着身子。

中場臺上的女歌手退下休息,後面伴奏群問底下的客人有沒有人想上來玩玩,還真有幾些感興趣的人輪番上臺高歌一曲,羅研聽着聽着也有些技癢,他看向溫敬晖,而溫敬晖只是朝他揚揚下颔,沒有多說什麽。

羅研抓着一個臺上無人的空檔上前,向後頭伴奏借了把吉他試了下音,随後轉回來,看看臺下的人,又看看坐在原位、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溫敬晖。

羅研輕輕笑了下,将麥克風架往上拉高一點,嘴唇靠近麥克風,用發音沒那麽标準的英文說道:「這首歌,想唱給對我很好的那個人聽。」

羅研唱的是一首很老的西洋情歌,指腹按着琴弦,目光準确地捕捉到溫敬晖的眼眸,羅研眼睛微彎,雙唇輕啓。

As long as stars shine down from heaven.

And the rivers run into the sea.

Till the end of time forever.

You are the only love I'll need.

這首歌是女聲原唱,羅研降了好幾個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的嗓音還是那麽樣的溫潤幹淨。

餐廳裏的人慢慢停下交談,把注意力擺到羅研身上,羅研卻始終注視着同一個人,眸底裏閃着光亮。

當羅研唱到副歌那句「Imagine me without you」時,溫敬晖心裏微微一動,他拿過桌上的酒杯,仰頭将裏頭琥珀色液體一飲而盡,酒水滑過喉嚨,留下一絲灼熱。

一首歌并不長,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後,底下用餐的人停頓幾秒,跟着是接二連三的叫好和安可聲,可羅研不貪戀舞臺,稍為鞠了個躬後就把手上的吉他還給身後的人,并和他們道謝,随後就三兩步小跑下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好聽嗎?」羅研的雙頰泛着一層淺紅色,也不曉得是被酒精醺的還是氣氛感染的。

溫敬晖低應了一聲嗯,尾音消隐在複而喧嚷的人聲之中。

回到酒店後兩個人借着酒意纏吻在一起,溫敬晖把羅研按在房間門板上,右手沿着衣襬探進去,幹燥微熱的掌心貼着他的腰側揉了幾下,又慢慢往上滑,很快碰觸到他胸前的敏感點,指腹壓着打轉,羅研沒一會兒就被弄得腳軟,雙手攀在溫敬晖的脖頸,一面加深親吻一面用褲裆裏勃/起的那處蹭着對方同樣熱起來的部位。

溫敬晖把羅研兩顆乳/頭都玩到挺立才放過他,手從他衣服裏收回後順勢去脫他的褲子,三兩下就把人剝個精光。

些許未能及時咽下的唾液順着兩人并未完全貼緊的唇縫間緩緩滴落,溫敬晖偏過頭,用嘴唇抹去那點液體。

沒有多久在糾纏和拉扯間,兩人便已袒裎相見,溫敬晖用額頭輕輕碰了下羅研的,低聲讓他等着,而後轉過身走到裏頭拿潤滑劑。

潤滑劑擺在床邊櫃子的第一層抽屜裏,溫敬晖拉開來,在要順道拿安全套的時候手停在空中頓了頓,眉頭深鎖片刻,終究還是放了下去,把抽屜推上。

羅研靠着門雙眼有些迷蒙地看着溫敬晖走過來,嘴角噙着笑,覺得溫敬晖赤身裸/體的模樣讓人着迷,穿着正裝打理得一絲不茍的樣子也很吸引人,無論如何只要是溫敬晖,時刻都能讓他迷戀不已。

面對面站立進入的姿勢有些困難,溫敬晖細細替羅研擴張好後,摸到他的大腿根把他整個右腿擡起來勾到自己腰後,脹熱的性/器貼着濡濕一片的臀縫間磨蹭幾下後往上挺腰,龜/頭淺淺操了進去。

羅研唔了一聲,酒精使然讓他暈得一時間沒注意到溫敬晖這次沒有戴套,只覺得插進來的那一根比往昔都熱。

三年裏兩人做過無數次,每一次也都有确實做好防護措施,這還是頭一回少了那一層油滑的薄膜,兩個人毫無阻礙地緊密結合一塊。

大約是酒精讓人理智頓失,曾經介意的、要求的,從這一刻起不複存在。

溫敬晖緊緊擁着羅研,自下而上貫穿他,一刻不停地頂弄占有,把窄緊的肉/xue磨得松軟通紅。溫敬晖時而貼着羅研的嘴唇輕吮啃咬,時而又沿着面頰弧度一路吻到脖頸,在細嫩的皮膚上留下幾個難以遮掩的紅痕。

「溫總、哈啊……溫總……」羅研的聲音輕得有些飄,他全身虛軟無力,被不斷操幹的後/xue又麻又脹,還有些難以言喻的酸意。

後背被門板上的雕花刮得生疼,羅研眼眶含着水、額邊沁着薄汗,忍着盡量放松身體,迎合溫敬晖強而有力的撞擊。

這一晚的金主似乎不知節制為何物,把人抵在門上硬生生操射一回後,又拉着他進浴室,借着清洗的名義在偌大的浴缸裏又幹了一回。羅研一邊呻吟求饒一邊把他夾得很緊,第二次的時候溫敬晖沒有忍住,一股一股精/液直直射進他體內。

羅研這才稍微反應過來,就着溫敬晖還插在他體內的姿勢抱住他,臀/部收縮兩下,貼着溫敬晖的耳殼粗喘道:「好喜歡您、不戴套直接插進來……把我插得好滿啊……」

明明已經是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被這麽一撩撥還是沒能克制地血氣下湧,險些按着人再來一發。

等折騰完終于回到床上,夜色已經深沉。

溫敬晖半靠着床頭點燃一根煙,沒有抽,就僅是夾在修長的手指間,他望着前方潔白的牆面,忽而開口:「回去以後,你就好好唱吧。」

羅研愣了下,很快意會過來溫敬晖話裏的意思,他揉了揉被煙熏得發酸的鼻子,啞着嗓子問:「您不要我了嗎?」

溫敬晖沉沉嘆了口氣,像是早就料到羅研的反應,等到一支煙燃得差不多,他偏過身子撚熄在煙灰缸中,而後又轉了回來,反問羅研:「你不想紅嗎?」

「如果是建立在您不要我的條件之下,那我不想。」羅研此前喝了不少酒,縱然那點酒精早在方才那一場銷魂的性/愛中散得差不多了,他還是藉此壯了點膽子,握着溫敬晖微涼的手又擡眸看他,說了些平常根本不敢說的那些話。「溫總,您讓我不能一直不争不搶,從前我不敢,現在我想争一次了。」

争一次在你心裏的位置。

溫敬晖是明白人,更何況羅研心裏想的都表現在臉上清清楚楚,那些他想藏起來的情啊愛的,總是不自覺地露出馬腳,讓人想裝傻都難。

溫敬晖側身捏住羅研的下颔,他的手指上還沾着方才留下的煙味,羅研聞着,鼻子又癢又酸。

溫敬晖低頭看着羅研,眸底深沉毫無波瀾,一雙薄唇微抿,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羅研有時候很怕這樣的溫敬晖,怕他下一秒脫口的是要他離開這樣殘忍的命令。

抓着被單的手指收攏,指節泛白,羅研咬着牙壓抑着自己的緊張。

直到溫敬晖開口:「你當初找上我,為的不就是一個舞臺,一個發光的機會。」

羅研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随後才想起自己那時為了爬上溫敬晖的床,随口拿出來擋的借口。

「我、我是……」他支吾半天,腦子一片混亂,總覺得現下不是攤牌的最好時刻,說了實話,溫敬晖可能會覺得他是個心機重的人,當初接近他的動機不純,明天回國以後,可能就會被趕走。

可若不說明白,溫敬晖就會覺得自己攀上他是為了想得到知名度,金主大發慈悲要讓他好好發展、不阻撓他幹涉他,甚至不需要肉/體交換就能得到資源,他沒有道理不收下。

「我是……我那時候……」羅研臉色逐漸變白,甚至隐約感覺到身體裏的熱度一點一點流逝。

溫敬晖看出他的情緒不對,捏着他下巴的手改而覆上他的臉頰,「不要緊張,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覆在面頰上的溫度讓羅研一時間有些想哭,溫敬晖雖然表情依舊沒變,但他能感受到對方眼神和動作上透出的溫柔。羅研吸吸鼻子,又眨了眨眼,終于下定決心似地深吸了口氣,輕聲道:「……想要您……我想要的一直、都是您。」

羅研不曉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總覺得溫敬晖眉眼柔和些許,唇角還隐約往上勾起一點。

「羅研。」溫敬晖把羅研按進懷裏,讓他耳朵貼着自己胸口。「回去以後你好好唱、好好往前走,不用多想,我會一直在後面看着。」

思來想去還是舍不得。

溫敬晖一只手給好不容易睡下去的羅研抱着,騰出的另一手拿着手機給江陸發訊息。

他只發了一句,發完就直接關機放回床頭,随後調暗室內燈光,靠着身旁的人閉上眼,跟着一起沉沉睡去。

--我要他在我身邊,也要他發光發熱。

資本家就是如此貪得無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