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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溫敬晖回來不久後早坐不住的陸鴻棠就說時間差不多該走了,随後要叫服務生買單,溫敬晖卻早了他一步把帳結了,用沒有讓晚輩掏錢的道理把陸鴻棠還想說的話和拿錢包的手都生生堵了回去。

在餐廳門口分了手後,溫敬晖跟着羅研一起回到別墅,一路上沒說一個字,羅研敏感地察覺到金主的心情似乎不那麽好,卻又不好多問,只能安靜地跟在對方身側。

進屋以後羅研一邊脫鞋一邊問溫敬晖要不要先去洗澡,溫敬晖卻忽然一把扯過他的手腕,把人拉近以後低頭捕捉到他的嘴唇,有些兇狠地吻了上去。

唇舌激烈地糾纏在一起,羅研的下嘴唇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疼得倒抽口氣,卻仍舊不躲不閃,任溫敬晖吸/吮啃咬、任他撒氣。

直到感受到一團灼熱貼着他的胯輕磨慢蹭,羅研才稍微掙紮了下,在溫敬晖放開他後喘了兩口氣,氣息不太穩地小聲說:「江老師說今天不行做……」

然後又伸手過去輕輕碰上溫敬晖的皮帶,「我用手幫您好嗎?」

溫敬晖垂眼看着羅研好半晌,最後拉開他的手,低聲回道:「不用。」

羅研摸摸鼻子跟在溫敬晖身後上樓進房,順手接過溫敬晖脫下遞過來的西裝外套,找了個衣架挂好,在轉過身的時候溫敬晖已經把襯衫鈕扣全解了,沒有脫,就挂在身上,線條分明的胸腹從敞開的地方隐約露出。他往前走了幾步停在羅研面前,擒住他的下巴擡起,沉默片刻,忽而開口問:「還有什麽事瞞着我,嗯?」

羅研愣了愣,沒注意到溫敬晖用的是「還有」一詞,下意識就回道:「不敢。」

溫敬晖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看看那雙眼睛、又往下看看那雙前幾分鐘被自己吮腫的唇瓣,擒着他下颔的手指松了松,改覆到他的下唇壓了幾下,「以後無論什麽事都不許瞞着我,知道嗎?」

羅研當然只能說知道,他順從地點點頭,金主這才滿意地放下手,轉了身往浴室走。

羅研遲疑片刻,随後才跟了上去,推開半掩的浴室門。他謹記江老師的教誨,今晚不做任何傷嗓子的事情,只堪堪用手幫溫敬晖撸了一發。

他本來是想用舌頭舔的,只是才剛剛低下頭就被溫敬晖不算溫柔地掐着後頸擡起,怎麽也不肯讓他用嘴巴碰。

畢竟嘗慣了大魚大肉,只單用手還是有點難射出來,羅研弄得手都酸得不像自己的了﹐溫敬晖才悶哼一聲,貼着他的下腹射出點點白濁。

老男人比想象中有自制力,射了一次便放過他,只是從後頭抱着羅研,不斷親吻他光裸白/皙的肩膀。

盡管沒有真槍實彈插入,出了浴室的羅研還是有些手腳發軟,溫敬晖把他的頭發吹幹才讓他躺回床上。

「溫總明天會來嗎?」溫敬晖抽了本書躺上床翻,羅研見他沒有馬上要睡的意思便整個身子蹭了過去,貼着溫敬晖剛洗完澡還暖和着的身軀。

溫敬晖低眸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轉回去書中的字裏行間,随口應道:「看情況,不一定有空。」

羅研心裏有點矛盾,希望溫敬晖來、又希望溫敬晖不要來。對明天的比賽他沒有太大的把握,畢竟也不是自己擅長的主題,他不想讓溫敬晖看見自己前幾關就被刷下來的糗樣,他想表現好,想成為他的驕傲。

「也好,您來了我怕我太緊張。」羅研靠着溫敬晖的手臂,閉了閉眼。「能順利晉級總決賽的時候您再來吧,那時候比較風光,輸了最少也有個季軍,比較不難看。」

溫敬晖騰出手揉了把羅研的肚子,又幫他把棉被拉好,「平常心就好,別多想,好好唱。」

比賽地點在明埕一樓一個中型攝影棚,羅研帶着助裏提前近二十分鐘左右到,在門口恰好碰上了先前有一面之緣的梁學鈞,梁學鈞顯然還記得他,把人攔下說聊個兩句。

羅研對助理使了個眼色讓他先進棚裏,自己則跟着對方走到一旁大廳。

梁學鈞點了杯熱咖啡給羅研,羅研沒接,禮貌性地笑着說自己比賽前只喝水,梁學鈞卻還是把紙杯塞到他手裏,說等會兒給助理喝也行。

羅研心裏記着眼前這人和他們溫總雖稱不上是多好的朋友,但再怎麽說也有一些合作往來,怠慢不得,梁學鈞硬要把東西往他手裏塞,他也不再推辭,淺笑着道謝。

「你跟了溫敬晖多久?」梁學鈞問。

「我進晖騰三年了。」羅研避重就輕地答道。

梁學鈞別有深意地笑了笑,向羅研抛出個餌,「你和溫敬晖簽多久?他一個月給你多少?我覺得你挺好的,等你們約滿了要不來我這試試?他出多少我開雙倍。」

羅研眉心不着痕跡擰了下,旋即松了開來,「梁總可能誤會了,我和溫總不是那種關系,我和晖騰的約期不短,暫時沒有另尋東家的打算,先謝過梁總擡愛。」

「老溫把你教得挺好。」梁學鈞勾着唇角,旋即壓低聲嗓:「這樣吧,你和我試一次,這檔比賽的總冠軍直接幫你內定。」

羅研心裏犯惡心,卻又不能表現出來,他勉強穩住心神,謙和有禮地回答:「比賽應該要是公平公正的,我沒有走捷徑的道理。」

「你這麽快拒絕我,不怕我第一輪就讓他們把你刷掉?」

「那也是我能力不足。」周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羅研看了看時間,向梁學鈞點了下頭,「我該進去準備了,梁總再見。」

梁學鈞看着羅研離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只增不減。

羅研心裏裝着事,彩排的時候沒發揮好,第一首就彈錯了兩個音,中間還忘了一小段歌詞,幸而江陸還沒來,不然他沒準就得在人聲雜沓的準備室被擰着耳朵罵。

想起方才在外頭梁學鈞那些話和明顯不懷好意的笑容,羅研這時候又希望溫敬晖來看看他了,好讓他那點委屈和不舒服得以被撫平。

助裏看出羅研的不對勁,湊過去小聲問他怎麽了。

羅研的助理露露是個才大學畢業沒幾年的女孩子,年紀輕但人還挺機靈的,跟了羅研沒一會兒就發現他和自家老總的關系,但嘴巴閉很緊,只偶爾趁四下無人時調侃他幾句,比起助理兩個人相處起來其實更像是朋友。

「沒,」羅研苦笑了下,問她:「剛剛唱得是不是很難聽。」

「難聽是不至于,但連我這種門外漢都聽出彈錯跟忘詞,怎麽了,和那個誰吵架嗎?」露露八卦地試探道。

羅研笑着往後躲過露露靠近的臉要她別鬧,「沒吵架,在想等下正式錄像他會不會來,不小心就走神了。」

「來了你不會更緊張忘更多詞嗎?」

羅研低斂眼眸,雙唇輕抿,半晌後輕聲道:「不會,我現在就想見他。」

下午四點半,晖騰娛樂十六樓辦公室。

「別裝忙了,你到底是去還不去?你要不去我就先走了,不打擾您老辦公。」江陸中午有事,一路忙到剛剛才回公司交辦事情,距離羅研比賽正式錄像沒剩多少時間,他本想直接過去,後來聽聞溫敬晖在公司,就上去問他要不要一起過去。

溫敬晖上回給他發了那樣的訊息,江陸就完全明白那人的意思。可當他上去找人一起去看比賽時,溫敬晖卻又不利落點給個準話,坐在那兒看過一份又一份文件。

江陸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坐了十多分鐘就坐不住了,指着溫敬晖的鼻子問他到底想怎樣。

「急什麽。」溫敬晖慢條斯理地把筆帽蓋上,插回筆筒裏。「太早過去讓他見到只會更緊張。」

晖騰離明埕并不遠,二十分鐘左右的車程就到了,到的時候第一輪才剛剛開始錄,主持人還在臺上做開場。

江陸去後臺找羅研,溫敬晖沒跟,他在不算太大的攝影棚內找個比較不起眼的角落坐着,羅研上臺的時候他能看見、羅研在臺上只要往下環視一圈也能看見他。

十五個參賽者,第一輪羅研在第五個上場,抱着把吉他很簡單地自我介紹,臺風還算穩健,腳沒有抖聲音也不虛。許是江陸在後臺已經告訴過他自己有來,羅研的目光繞着臺下轉了半圈,最終對上他的視線時并不驚訝,更像是吃了什麽安定劑似的,淺淺一笑、張開嘴,溫潤清澈的歌聲頃刻流瀉而出。

一連錄制兩集,結束以後天已經黑了,幾個剛剛認識的參賽者們打算一起去附近吃點宵夜,有人順道問羅研要不要一起,羅研抱歉地笑笑,說還有事得先回去,下次他請。

羅研先送助理去乘車,随後拉好圍巾口罩,徒步走過兩條街,一輛熟悉的車身停在街邊,羅研小跑上前,開了後座的門直直鑽了進去。

「您真的來了。」羅研摘掉遮擋住臉的所有東西,仰頭朝溫敬晖笑。「江老師和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只是逗我開心。」

還好他今天表現得不錯,兩輪分數都靠前,沒讓金主丢臉。

「正好有空。」溫敬晖吩咐司機開車,伸手過去順順羅研被風吹得些微淩亂的發絲。「表現不錯。」

羅研樂得幾乎要開出花來,早些時候被別人家老板調戲這事早在見到溫敬晖那一瞬就被他抛之腦後,此刻他的眼裏心裏都只有眼前這人,再沒其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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