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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許是開了個好頭,後面幾次的比賽一路都很順利,偶有點無傷大雅的小失誤,分數也不至于落至淘汰邊緣。慶幸之餘羅研也分神想到那天梁學鈞和他的談話,也不曉得這麽順利的背後是不是有對方參一腳。

他沒把梁學鈞和他私下的談話告訴溫敬晖,說不上是瞞,就只是覺得金主沒有必要知道這點小事,況且那之後他也沒再見過梁學鈞,對方也沒做什麽出格的,這點小事都和溫敬晖講的話感覺就有點太刻意了。

羅研甩甩頭,覺得還是別想那麽多,好好唱,不對不起自己、不讓金主丢臉就好。

比賽進行到一半正逢農歷春節将至,原本的錄制期間順延一星期。

街上滿是過節的氛圍,羅研站在熙來攘往的人行道邊,把圍巾又往上拉了一點摀住口鼻。

往年逢年過節羅研都會多接幾個通告把那幾天的空檔塞滿,他不回家、又不想在那麽适合團圓的日子一個人孤伶伶地窩在偌大的別墅。羅研不喜歡過年,溫敬晖每年都從年前一路忙到年後,從尾牙過後再見到面都得大半個月過去,太久太難熬了。

可今年卻有點不一樣了,上周末晖騰才吃完尾牙,沒過多久又收到明埕這周三年會晚宴的邀約,以往這種活動都是由老板和公司裏比較知名的藝人出席,這回不曉得怎麽了,明埕的邀請函上直接印上了他的名字。

這事是經紀人Chris和他說的,沒過多久溫敬晖也提了一次,不過沒說邀請函上的名字,只給了他一個時間地點,要羅研穿好正裝時間到了在那等他,他會接他一起過去。

今年冬天比往年都冷,羅研單薄的正裝外沒再多套一件大衣,等了十多分鐘已經抖到整個身子都快不像自己的。羅研比溫敬晖給的時間還要早一些到,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只能提早、絕不遲到。

溫敬晖的車又過了五分鐘左右開到了他的眼前,羅研剛剛坐上車,一股暖意便從後背覆了上來,羅研頓了一下,才意識到溫敬晖拿了件厚重的大衣裹住他冷冰冰的身體。

「等很久?」溫敬晖很快收回手,沉聲問,語氣并不算太好。

「沒有,我也剛剛才到。」

溫敬晖沒有戳破羅研顯而易見的謊言,只吩咐司機把車內暖氣再調高點,随後把羅研冰冷的手握進掌心裏。

羅研手太冰了,襯得溫敬晖的手掌溫熱得很,他怕冷到金主,掙了掙,想把手從溫敬晖掌中扯出來,溫敬晖卻更用力地抓住他,還要他別鬧。

溫敬晖氣壓有點低,羅研不敢造次,只能乖乖任對方捉着自己的手,左手摀暖了些,溫敬晖又要他換右手過來。

「溫總,我手太冰了,等暖一點再讓您握。」

溫敬晖不由分說地将羅研想藏起來的右手拉了過去,握在掌心裏揉了幾下,「以後外面天冷,不要這麽早過來。」

羅研低垂眼眸,唇角微揚,覺得一股暖意順着胸口漫流而出。

明埕晚宴辦在一間五星級酒店的餐廳,整整一層都被包了下來,場地寬敞而富麗堂皇,除卻自家員工,來的也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羅研保持在溫敬晖身後兩步左右的距離跟着他一起進場,且把自己當做是對方的随行秘書,畢竟溫敬晖今晚也沒帶其他人,總還是得有人替他擋酒。

羅研被溫敬晖帶着見了不少人,左一個老師右一個先生攪得他才兩杯紅酒下肚就有些頭昏眼花。羅研不太适應這種場合,但畢竟踏進這圈子也不是一天兩天,還不至于做不出一點表面功夫來陪笑應酬。

再然後,羅研聽見有人調侃溫敬晖,說他終于舍得把家裏的寶貝帶出來,羅研心裏一緊,剛想解釋點什麽,溫敬晖卻早了他一步開口:「總要讓他見見世面。」

羅研不曉得溫敬晖為什麽不否認,甚至還回得這麽暧昧,他微側過臉看向溫敬晖,溫敬晖卻連點眼神也沒給他,繼續和其他人說話喝酒。

羅研忽然覺得有點沮喪,和這裏格格不入的自己、調笑的那些人、還有毫不掩飾他們之間暧昧關系的溫敬晖。溫敬晖的話就像在提醒他,他羅研不過就是金主養在家裏的小寵物,偶爾帶出來見見世面,沒什麽好稀奇的。

羅研把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湊過去小聲和溫敬晖說自己想去拿點東西吃,得到對方應允後便一個人走去餐區随便夾點糕點,端到最角落沒人的空位食不知味地咀嚼起來。

這個角落可以看到溫敬晖,而且看得還算清楚,有個穿着深V禮服的年輕女人向溫敬晖敬酒,溫敬晖向她碰杯,大方地仰頭喝了一口。

羅研捏着叉子的手指用力了些。

敬完酒後那女人優雅地把酒杯擱到一邊托盤上,跟着伸手過去,想挽溫敬晖的手臂,被溫敬晖不着痕跡的避掉了。

羅研捏着叉子的手指放松下來。

他太專注觀察溫敬晖的每一個動作,以至于絲毫沒注意到有人在他身旁落了座,等到肩膀被拍了下,羅研順着轉過去,才猛然發覺梁學鈞不曉得已經在自己身邊坐了多久。

「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麽嗎?」梁學鈞滿面笑意地問,又自顧自地答:「像被主人丢在一旁的小狼狗,看着真可憐。」

「梁總說笑了。」羅研不太自在地往旁邊挪了挪,避免和梁學鈞靠得太近。

這裏是梁學鈞的場子,碰到并不意外,羅研穩住心神,揚着唇角維持淺淡的笑意。

梁學鈞随便找了點話題和羅研聊,內容都還算正常,羅研都接得上話,一問一答間應對得也很得體,直到最後梁學鈞壓低聲音問他:「上次問你的,考慮得如何?」

羅研背脊一僵,頓了頓後很快答道:「還是一樣,謝謝梁總擡愛。」

「哦,梁總是對我的人擡了什麽愛?」

羅研聽見聲音很快擡頭,迎上溫敬晖的目光,溫敬晖低頭在羅研和梁學鈞身上掃視幾眼,最後定在場子的主人身上。

梁學鈞拿起桌上的酒杯站起來,笑着朝溫敬晖晃了晃,「哎,別這麽嚴肅嘛,你們家小朋友對你可真是一心一意,我給他抛了幾次餌都上不了鈎。」

溫敬晖手裏沒拿酒杯,梁學鈞見狀也沒強迫他,自己幹了以後沒打算多留,拿着空酒杯就要往人潮聚集的地方走,經過溫敬晖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含着一絲狡黠地小聲在他耳邊說道:「這孩子我是真挺喜歡的,你最好看緊點。」

梁學鈞走後溫敬晖坐上對方都還沒坐熱的位置,問羅研:「梁學鈞私下找過你?」

羅研想了想,避重就輕道:「偶然見過一次,好像想挖角,但也可能是在開玩笑,不管是不是認真的,我都拒絕了。」

「只有這樣?」溫敬晖繼續問,語氣變得有些咄咄逼人。

羅研愣了幾秒,溫敬晖看着他的雙眸深而無波無瀾,像是早已洞悉一切,羅研在他面前根本無所遁形,他張了張嘴,後又輕吐了口氣,低斂下眼眸,「梁總好像知道我和您之間……的關系,想讓我和他也試試。」

交換這種事在這個圈子裏并不少見,羅研雙手緊緊握着,深怕溫敬晖下一句就是「那你就去陪他試試」,把他當作換取公司利益的籌碼。

幸好,一陣沉默之後,溫敬晖再度開口,只是要羅研以後離梁學鈞遠一點。

羅研松了口氣。

溫敬晖沒有待到晚宴結束,不到十點就打了通電話讓司機過來接,羅研是跟着他來的,理所當然跟着他一起走,離開前溫敬晖又帶着他去敬了一圈酒,坐回車上時腦子已經又昏又脹。

羅研迷迷糊糊地被溫敬晖帶回家,不是他原本那棟別墅,而是溫敬晖自己的家。

羅研被放到柔軟的床上,跟着是帶着酒氣的身體覆了上來,他半睜着眼,見壓着自己的是溫敬晖,便乖順地伸出手環住對方的脖頸,仰頭主動送上親吻。

溫敬晖進入的時候不算溫柔,但也不至于會傷到羅研那般粗魯。溫敬晖的襯衫沒脫,只解了上頭幾顆扣子,羅研攀着他,額頭抵着溫敬晖的肩膀,身子被頂得一聳一聳,眼淚不知不覺也被頂了出來。

上一次借着酒意做/愛還是在B國度假的那時候,做完以後溫敬晖和他說了點話,羅研以為金主不要他了,緊張又口無遮攔地講了深藏在心裏的話,把自己一直以來遮遮掩掩的愛意透了出來,溫敬晖沒有明言拒絕、沒有趕他走,甚至說會在身後好好看着他,有那麽一瞬間,羅研真以為自己在對方心裏不一樣。

羅研也不曉得自己在患得患失什麽,從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情人變成能偶爾帶出去見見世面遛一圈的愛寵,算起來也是有所進步吧。

可能這陣子溫敬晖對他太好了,讓他越來越貪婪,想要的越來越多、越來越無法餍足。

溫敬晖注意到羅研的狀态不對,也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有些潮濕,他皺了皺眉,停下下/身抽/插的動作,把他纏在自己身上的手拉開,又捧起他的臉看。

羅研的面頰上有些淚痕,眼角還通紅着,溫敬晖伸手一抹,問他:「哭什麽?」

「沒有。」羅研自己也抹了把臉,又吸了吸鼻子,朝溫敬晖勾唇一笑,「是您弄得我太舒服了……」

溫敬晖手撐着床面,把自己還硬脹的東西從羅研濕熱的體內抽了出來,又問了他一次:「委屈?還是難受?」

羅研抿了抿唇,低聲回答:「沒有。」

他還維持着雙腿大敞的姿勢,溫敬晖卡在他腿間,那根濕漉漉的東西不時随着動作磨到還未完全閉合的xue/口,溫敬晖卻沒有想再插進去的意思。

他捏住羅研的下巴,臉湊上去和他鼻尖相抵,「梁學鈞找過你,為什麽沒和我說?」

「溫總您那麽忙,一點小事而已,我能夠應對。」

「所以現在是怪我太忙忽略你。」

羅研雙眸驟然瞠大,連忙道:「不是、我不敢。」

溫敬晖當然知道羅研不敢,他什麽都不敢,不敢生氣、不敢無理取鬧、不敢向他要太多,甚至受了委屈也不敢說。

溫敬晖重重嘆了口氣,伸手把羅研抱進懷裏,嘴唇貼着他的耳邊,無奈又帶了一絲絲難以察覺的寵溺,和他說:「羅研,跟着我你什麽都不用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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