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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兩人又下了一會棋子, 席雨桐便感到困意, 擡手打了個哈欠。

“可是困了?”鳳羽弈放下棋子,問, “若是困了,便先休息吧。”

席雨桐看着這下到一半的棋子, 有些猶豫:“可是這棋子還未下完。”

鳳羽弈笑了笑, 看向旁邊人:“筱禾, 你将這棋盤收好, 不要弄亂棋子。”

聽她這麽說, 席雨桐也就不堅持了, 打了個哈欠起身:“那便辛苦筱禾你收拾一下了。”

“是, 小姐。”

兩人簡單洗漱一番, 便脫了外袍,并排躺着。席雨桐躺在裏側, 鳳羽弈在外側。

“明日入宮,你也一起?”鳳羽弈側躺着, 看着面前的人,擡手把玩着對方的青絲,“先前我中時蠱, 擔心……故而寫信告知陛下,甚至言明是你發現的蝗災一事,他約莫會喚你入宮封賞。”

席雨桐知道對方是說擔心無藥可救,但卻沒想到對方已經早早安排好後路,心下慚愧, 也側躺過身子和她對視,“那便一起入宮。”

“嗯。”鳳羽弈抓住她曲着的手,握在手中,“事到如今,我還有幾分恍然如夢的感覺,時常怕那一日醒來發現這只是在夢中。”話還未說完,便被席雨桐捏了一把臉蛋,含糊不清地問,“你這是做什麽?”

“我聽聞說夢中不會疼。”席雨桐勾起嘴角,“王爺現在覺得疼嗎?”

“疼。”鳳羽弈拿下她的手,揉了揉臉頰。

“等一下。”席雨桐說着,笑着湊近她,“別動。”

鳳羽弈停下動作,一臉疑惑地望着她,“怎麽了?”

席雨桐并未回答,而是一步步接近,最後在那微啓的唇上親了下,而後才猛地縮回去躺着。

鳳羽弈摸着嘴唇,而後輕笑出聲:“你這是……輕薄我?”

席雨桐偏頭看她,眉毛不受控制地挑起來:“輕薄?”

“你這麽親過來,難道不是輕薄?”鳳羽弈湊近她,猝不及防就親了下,“這樣便算是輕薄。”

席雨桐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頓時呗逗笑:“……那也是你先輕薄我多次在前,我如今輕薄一次也不算過分吧?”

“那你……”鳳羽弈湊近,低低的聲音在這狹窄的空間顯得十分暧昧,“不若你再多輕薄幾次?”

席雨桐直接擡手一巴掌按住湊近的臉蛋,“別想了,睡覺。”

鳳羽弈才不甘心,不依不撓地湊上前,“雨桐,再輕薄幾次可好?”

席雨桐:“……閉嘴。”

“雨桐~”

席雨桐直接拉起被褥,蓋住腦袋。

然而那魔性的聲音還是如影随形,在耳邊響起。

“雨桐~”

席雨桐算是聽出來對方的決心了,無奈地拿高被子一同蓋住對方,而後欺身而上。

光線昏暗,但鳳羽弈還是感知到了,靜靜地看着她動作,“雨桐?”

席雨桐借着拉開被子一面,低頭在對方唇上親了下,“睡覺。”

只是她想脫離時候被鳳羽弈按住後腦勺,加深了這本是輕微試探的吻。

次日,席雨桐因為呼吸不暢不得不醒來,揉了揉眼睛,方才發現鳳羽弈緊緊抱着她按在懷中,怪不得會覺得呼吸不過來。

她從對方懷中掙脫出來,深深吸了口氣方才覺得活過來。而後掀開幔紗瞧了眼,未免還未完全天亮,這才揉着眼睛縮了回來。

只是折騰這會兒,她再躺下來也睡不回去,輾轉反側,最後翻身看着旁邊睡得正香的人。

為什麽她睡不着,這罪魁禍首還能睡得怎麽香甜?

這麽想着,她擡手捏了把對方的臉蛋,然後又捏了一把對方的鼻子,讓對方呼吸不過來。

“盯——”

瞧見鳳羽弈睜開眼睛,她方才松手,伸了伸懶腰,含糊不清地問:“你醒了?怎麽這麽早?”

鳳羽弈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哈欠:“好像被人捏住了鼻子喘不過氣來。”

“應該沒有吧。”席雨桐笑了笑,“既然起來了,不如陪我一同紮馬步好了。”

鳳羽弈驚訝,“紮馬步?”

“對啊,信先生說的每日清晨要紮馬步半個時辰。”席雨桐坐起身子,回頭看她,溫和地笑了笑,“既然你也醒了,那便一起來好了。”

鳳羽弈瞧她壞笑的模樣,失笑地搖了搖頭,跟着起身:“陪你也不是不行嗎,不過有個條件。”

席雨桐挑眉看她,等對方繼續說。

“紮馬步之前再輕薄我一次。”鳳羽弈恬不知恥地豎起食指,“一次就好了。”

席雨桐:“……”

“一次也沒有。”席雨桐笑着按下那根食指,“那我自己一個人紮馬步好了。”說着,越過某人下了床,叫小桃二人進來洗漱。

小桃二人知道她每日醒的早,故而也早早候着了,一聽見叫喚便端着水盆和毛巾進來。

小桃放在水盆,瞧了眼幔紗後面的人影,又瞧着自家小姐沒有缺斤少兩,這才松了口氣,笑着喚了聲“小姐。”

“嗯。”席雨桐揉了揉眼睛,“先前我在信先生這邊替換的用來習武的衣裳幫我拿過來吧。”

“是。”後面的筱禾應了聲,便轉後離去。

畢竟是要習武,席雨桐穿着裙子也不方便。不過先前在這邊習武,她備着不少套新的練武服飾放在信先生那裏,現在剛好派的上用場。

席雨桐清洗完畢,換完衣裳後和鳳羽弈一起用膳,小桃二人在旁邊伺候着。

“雨桐,真的不考慮我的建議?”鳳羽弈不甘心地問,“有個人陪着會好點。”

席雨桐沖她笑了笑,“不用,我先前也是一個人。”

鳳羽弈挑眉:“先前是一個人,以後總是一個人多無趣?”

席雨桐不為所動:“習慣了便好了。”瞧見鳳羽弈還想說話,她擡手,“小桃,你去瞧瞧信先生醒了沒,若是醒了便告訴他我一盞茶內就到,不然的話就別吵到信先生了。”

“是,小姐。”小桃應了聲,而後轉身離去。

畢竟是早上,席雨桐也沒多大食欲,喝了半碗白粥便沒了食欲,起身:“王爺你慢慢吃,我先過去信先生那邊。”

鳳羽弈還在為輕薄的事情苦惱,聞言點了點頭,繼續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茶。

席雨桐瞧了她一眼才笑着離開。

等她和筱禾的身影完全消失,鳳羽弈方才起身,急急忙忙跟着出去。

到的時候,瞧見信先生在的時候席雨桐還吓了一跳,“信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老大夫摸着胡須,上下打量着她,眼中帶着席雨桐看不透的意味,“今日确定要練習嗎?不需要休息一日?”

席雨桐覺得對方有些奇怪:“為何要休息一日?”

“你這丫頭真是……”老大夫瞧她這麽坦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瞧了眼旁邊的小桃,“難道真的要老夫說的這麽直白嗎。”

席雨桐一頭霧水,還是瞧見對方的神情,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信先生,你想多了,我并不需要休息。”

“真的?”老大夫不信,有些擔心地跟在她旁邊,“你別逞強,若是身體不舒服,休息一日也無所謂的。”

席雨桐知道難以解釋,直接到往常紮馬步的地方,動作标準地拉開右腳,而後微微蹲下。

老大夫瞧她面色紅潤,确實不像疲倦的模樣,這才由着她繼續蹲着,叫兩丫鬟一起到旁邊坐着喝茶。只是剛坐下,他就瞧見不遠處的人,頓時笑了:“小弈,你在角落裏做什麽?”

鳳羽弈沒想到他這麽敏銳,瞧見席雨桐瞧過來的目光,只能硬着頭皮出來,“散步。”然後一步步來到席雨桐身邊,同樣做了個紮馬步的姿勢。

老大夫瞧了二人一眼,端着瓜子起身:“既然小弈你來了,那這教導師妹習武的工作就交給你了。小桃,筱禾,你們二人過來幫我曬一下草藥好了。”

席雨桐還沒反應過來,這竹林一瞬間就只剩下她們二人。

老大夫做的刻意,她自然知道對方的用意,笑了出來:“不說是散步,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麽?”

鳳羽弈左耳進右耳出,當做沒聽見對方擠兌的話,“老師吩咐了,讓我教你習武,可不許偷懶。”

席雨桐頓時轉過腦袋看着前方,“我才沒有偷懶。”

鳳羽弈勾起嘴角。

又過了會兒,鳳羽弈突然出聲:“我陪你紮馬步,那你是不是得輕薄我一次?”

席雨桐先是愣了下,而後才反應過來,偏頭反駁:“我沒讓你紮馬步。”

“是沒,但是我都陪你紮馬步了,老師還拜托我教你習武,你總不能不意思意思地輕薄一次吧?”鳳羽弈笑道。

看着這笑容,席雨桐想起之前對方拉着她下棋先斬後奏讓她實現承諾的事情,瞧了對方一眼,而後轉過腦袋直視前方,當做什麽都沒聽見。

另一邊,小桃二人以為老大夫只是找借口留給二人空間,沒想到真的帶她們來到一個種植着草藥的屋子裏。

“小桃,你将這些草藥端出去到石頭上曬一下。”老大夫指着屋子裏放着的架子,上面放着許多草藥,“筱禾,你進來幫我整理一下書籍。”

筱禾點頭,跟着他到了旁邊的小房間,一進去就聞到一股發黴的味道,不由得皺起眉頭。

“前段時間下雨,應該有些發潮了。”老大夫笑了笑,“就勞煩你幫我端這些書籍出去曬曬太陽。”

筱禾點頭,從靠近門口的書架上開始拿書,而後搬到小桃曬草藥的那塊地兒。

小桃瞧見她的動作,有些好奇地湊過來,“書嗎?”

“嗯。”筱禾攤開這幾本書,準備繼續搬過來別的書籍,就聽見小桃“咦”了聲,不由得看過去:“怎麽了?”

“這個好像蠱字。”小桃撓了撓腦袋,“我之前瞧見你寫過來着,你瞧瞧是不是這個字。”

聽見她的話,老大夫也湊了過來,拿過這書籍,看了眼前面的書名——《奇聞雜記二》,而後翻回來小桃說“蠱”字的那一夜,瞧見了最上面的标題——情人蠱,甚至前面還有別的蠱的說明。

筱禾也瞧見了,也顧不上這曬書的事情,跟老大夫認真察看這書籍。小桃雖然不懂字,但察覺到二人的神情,也跟着一起到旁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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