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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琢磨着過了半個時辰, 鳳羽弈方才起來, 順便拉過旁邊的席雨桐到旁邊休息。

“我不累。”席雨桐說明了下,又問, “接下來我們要練習什麽?輕功嗎?”

“你想學輕功?”見她點頭,鳳羽弈想了下, 讓她伸出手。

席雨桐伸出手, 瞧見鳳羽弈摸上她的手掌, 也沒瞧見對方有什麽動作, 下一秒卻感覺有一股暖流從對方觸摸的地方湧向心髒。甚至她還能感覺到一股愉悅的情緒湧上來, 身體不由自主顫了顫。

“已經有一點內力了嗎?”鳳羽弈查探完, 剛想收回內力, 卻發現那內力在席雨桐身上游走一圈, 而後回來的時候雄渾了一分。雖然對她而言沒多大作用,但卻讓她十分吃驚。

畢竟這內力一般是修煉才能增長, 為何從席雨桐身體查探了一圈就變得雄渾了?難道說席雨桐體內那點內力被她給吸收走了?

這麽想着,她連忙又往席雨桐體內輸入一絲絲內力, 卻發現席雨桐體內的內力并未減少,甚至也增強了幾分。因為席雨桐的內力原本較少,故而她感知得比較明顯。

那內力在體內游走, 席雨桐只感覺一陣舒暢,若不是她閉緊牙關,說不得還得舒服得呻/吟出聲。瞧見對方皺起眉頭,她有些疑惑:“怎麽了?”

“好像內力又增強了。”鳳羽弈不服輸地又試了幾次,結果席雨桐地內力一分分地增強, 她的內力非但沒有削弱,反而也跟着增強。只是她原本就內力深厚,這點變化對她而言也沒什麽用。

席雨桐對這些半懂不懂,聞言便問:“有什麽不妥嗎?”

“這倒是一件好事。”鳳羽弈說,“想學輕功,最基本的便是有足夠的內力。從習武的年紀來說,你年齡算是有些大了,修煉起來自然效果沒那麽好,尤其這內力還是靠日積月累修煉起來的,想學輕功起碼得修煉內力幾個月。如若能像我方才那般增長內力,倒是能節省下不少功夫。”

席雨桐聽得不是很明白了,但也知道是好事,笑着擡手撫平對面人眉間的小山丘:“既然是好事,那你為什麽還皺着眉?”

“我先前從未見到如此奇怪的現象,也并未聽老師說過會有此種修煉方法。”鳳羽弈拿下她的手,緊緊握住那白嫩的手掌,“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倒是擔心其中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

席雨桐這才反應過來,卻沒放在心上。只是瞧見鳳羽弈這般在意,她想了想:“若是實在不放心,不若我們現在便去問一下信先生?”

鳳羽弈想來想去,也只能去問個清楚,頓時點頭,拉着她起身。

只是兩人還未過去,就瞧見老大夫朝這邊走過來了,身邊跟着筱禾以及……面色羞紅的小桃。

兩人面面相觑,有些想不明白。

老大夫聽完二人的話,戲谑地瞧了眼二人,遞過手中的書籍,“這書中有你們想要的答案。”

席雨桐和鳳羽弈面面相觑,接過書籍到旁邊石桌上坐下。

《奇聞雜記二》并不厚,甚至加起來也就十來張紙。這書和先前的王世雜記差不多,卻也有差別。這裏面內容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巫術,一個是蠱毒。

兩人瞧了眼,直接翻閱到蠱毒那一頁。

書籍不厚,關于蠱毒的描述更是稀少。半頁是描述何為蠱,又源自何處,最後方才講解了蠱毒的分類。其中第二種便講了時蠱,其中一點“喚醒蠱毒需要在中蠱人方圓百裏之內”引起席雨桐的注意力。

“來自邬邦,那你體內的蠱豈不是邬邦的人下的?”席雨桐擡頭,“可也不該啊。”上一世她爹爹中了蠱,時隔多年在獄中被人喚醒,若是邬邦的人下的,那為何能在方圓百裏之內喚醒她爹爹的蠱毒,難道是邬邦的人趁機混入京城?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她爹爹對邬邦的人哪來那麽大的意義,值得邬邦的人冒死進來喚醒蠱毒?

“這蠱來自邬邦,但下蠱的不一定是邬邦的人。”鳳羽弈湊近她耳邊,“是姚丞相那邊的人。”

席雨桐思索一番,再結合以鳳羽弈視角瞧見的那些事情,頓時也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姚丞相和邬邦有聯系?”

“嗯。”

旁邊老大夫瞧見兩人不再繼續往下看,而是偷偷說起悄悄話,不得不清了下嗓子:“我不是讓你們瞧這時蠱,你們再往下看看那情人蠱。”

“老師您這是賣什麽關子?”鳳羽弈擡手放了一頁,“若是有重要的,你直接和我們說便是了。”

“說了浪費口舌。”老大夫在旁邊坐下,示意小桃給倒杯茶水,而後拿起瓜子繼續嗑起來,時不時瞥兩眼對面的兩人。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席雨桐二人方才看完了老大夫讓她們看的內容,就連厚臉皮如鳳羽弈都不免耳根發紅。

“老師,你這是從哪得來的書籍?”鳳羽弈瞥了眼身邊人面色通紅的模樣,輕咳了聲,移開視線問那悠閑看戲的老大夫,“這不會是假的吧?”

“你不是試過內力了嗎?”老大夫笑道,“難不成你增長的內力也是假的?”

鳳羽弈頓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在那《奇聞雜記二》中,情人蠱除去生死相依和生命共享,還言明可用于修煉。

修煉的方法有二,第一種是如她們二人先前那般,二人內力深厚的一人用內力游走另一人全身,最後二人都能獲益,只是相對而言席雨桐增長的內力要多些。

第二種方法則是雙修,便是通過修煉床上之術來實現身心交融,甚至這種辦法修煉的效果要比前一種要好。甚至旁邊還畫了幾幅圖,其中男女交纏的動作讓人瞧了一眼便面紅耳赤,小桃是這般,席雨桐亦是這般。

鳳羽弈倒是覺得第二種辦法深得她心,但她卻知道自己若是說出來了,旁邊人必定得惱羞成怒不願再搭理她。

這麽一想,她瞧了眼那雙修圖,記下上面的內容,義正言辭地還書籍給老師:“修煉需要踏實,走捷徑容易根基不穩。”

老大夫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倒是笑了:“既然這樣,那這書我便拿走了。”

鳳羽弈已經不着痕跡地記下上面的內容,自然是無所謂地“嗯”了聲,而後瞧了眼微微亮的遠邊,“快辰時了,雨桐,回去收拾一下我們該入宮了。”

席雨桐正想着脫身,聞言頓時起身,和老大夫道別便急沖沖地拉着鳳羽弈離開這竹林。

兩人回去換回尋常的衣裳,直至上了馬車,席雨桐心中還記着那書中的內容。

雖然鳳羽弈并未提起,但不知道是否是情人蠱的作用,她總感覺對方還在惦記着那內容,頓時偏頭看着旁邊的人。

鳳羽弈察覺到她的視線,“怎麽了?”

“你不會還想着書中的辦法吧?”席雨桐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你可別忘了先前你說的,修煉要打好根基,走捷徑容易根基不穩。”

“我自然記得。”鳳羽弈拿起席雨桐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雙手合住那白嫩的雙手,說着便是一道內力從相連的地方輸入席雨桐體內。

內力一到筋脈,席雨桐便感受到了,試圖調動體內的內力驅趕鳳羽弈輸入的內力,但事與願違,她的內力卻迫不及待地迎接上去,猶如兩個孩子一般玩耍了好一會兒而後一同游玩,在體內筋脈運轉起來,一盞茶的工夫方才回到鳳羽弈體內。

體內增強,席雨桐也覺得舒适,但還是瞪了身邊人一眼:“究竟是何人說走捷徑容易根基不穩《》”

“這也是正兒八經的修煉,算不得捷徑。”鳳羽弈低頭親了一下席雨桐的手背,而後又是一道內力輸入席雨桐體內。

席雨桐還未來得及反應,體內的內力便激動地迎接上前。感受到那股迫不及待的情緒,她倒是放棄掙紮了,靠在鳳羽弈的肩膀上,享受着這奇怪的修煉之法。

半個時辰後,馬車到了宮門外,鳳羽弈方才不舍地收回自己的內力,帶着席雨桐下了馬車。

席雨桐瞧着這紅牆綠瓦,偏頭看着旁邊的人:“王爺有何感想?”

認真算來,鳳羽弈想起上一世事情後如今是第一次入宮,從帝王變為王爺,想必心态上也會有變化。只是不知道是更加堅定從二皇子手中奪過皇位的念頭,還是其他。

鳳羽弈伸手牽住她的手,注意到她閃爍的眼神,笑了出來:“我倒是想着何時能試一試那第二種修煉的法子。”

席雨桐頓時鬧了個紅臉,瞪了眼這沒個正經的人:“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瞧見她快要生氣的眼神,鳳羽弈連忙改口,“我倒是沒什麽想法。”說着,食指撓了撓對方的手掌心,才笑着在對方吃人的眼神中說道,“反正那位置也坐過了,這麽多年累死累活,一日都不得放松,如今我倒是不想再浪費這大好光陰在這宮裏。畢竟……”

席雨桐等了會兒都沒等到後續,疑惑地擡頭,“畢竟什麽?”

“畢竟不如将那時間用于第二種法子的修煉上。”鳳羽弈說完,便松開她加快速度拉開距離。

席雨桐沒想到她猝不及防便又耍無賴,愣了下方才氣惱地追上去:“王爺!”

“是。”鳳羽弈擔心她摔着,只能停下等她追上,被擰了下肩膀也不生氣,反而笑着抓住對方的手緊緊握着。

此時過了宮巷,宮女太監漸漸多了起來。

席雨桐有些不自在:“王爺,宮人都在瞧着呢。”

“反正過了今日你就是我未進門的娘子,她們要瞧便讓她們瞧着。”鳳羽弈握得更緊,帶她穿過禦花園直接來到禦書房。

“王爺,雨桐姑娘,陛下已經在等着了。”李德候在門口,瞧見二人頓時笑着上前,“另外,皇後娘娘,二皇子殿下以及公主都在。”

公主?

席雨桐和鳳羽弈相互看了眼,眼中均是不解,沖李德點了點頭便急忙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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