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既然是燈會, 那自然少不了各式各樣的燈籠。
在街道兩側, 幾乎每一個攤子都會挂着自家的紅燈籠, 更別提那賣燈籠的攤子,上面的燈籠更是五花八門, 圖案樣式各異。
席雨桐走着走着,便在一處賣燈籠的攤子停了下來。
這攤子賣的是動物形狀的燈籠, 而且并非是單純地描繪那動物的圖案, 還在外面用一些絨毛來縫紉出其輪廓,瞧着十分真實。
鳳羽弈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瞧見一繡着兔子圖案的紅燈籠, 還有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吊在燈籠一側,輕聲問:“可是想買?”
“我只是覺得這小兔子挺像你的,不由得多瞧了兩眼。”席雨桐抿着唇, 視線在挂着的燈籠上瞧了圈,最後伸手指了其中最高的一個, “我瞧那個就挺适合我的。”
鳳羽弈順着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瞧見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老虎張牙舞爪的,瞧着十分兇猛,怎麽瞧都和席雨桐扯不上幹系。
席雨桐注意到她的眼神, 頓時怒了, “怎麽,你覺得不适合我?”
鳳羽弈極其自然地點頭,但還是掏出銀子給老板,“老板, 我要這個燈籠,還有這小兔子模樣的。”
在老板遞過來的時候,席雨桐搶先一步拿走那老虎模樣的燈籠。
鳳羽弈瞧了她一眼,只能伸手接過那小白兔燈籠。
席雨桐還火上澆油:“安寧,這小兔子和你倒是挺像的。”
鳳羽弈看着那毛茸茸的小白兔,不知道它和自己哪裏像了,但瞧席雨桐一臉開心也沒反駁,只是擡眸瞧了眼席雨桐便由着她去了。
席雨桐被看得心虛,挺直身子連忙拉着人去下一個攤子。
席雨桐看清楚攤子是賣什麽的,頓時眼前一亮,回頭拉過鳳羽弈到攤子最近的位置,“安寧,這糖人好像不錯。”
她說着話的時候,攤子的老板正在低頭畫着糖人,三下兩下之後,一只小公雞便在他成形。
老板将手中的東西遞給旁邊的客人,而後看向眼巴巴的席雨桐,笑着問:“這位公子想要嗎?”
席雨桐點頭,“老板,什麽樣子都可以要嗎?”
老板點頭,“我會盡力的,不知道客人想要什麽樣子的?”
席雨桐頓時拉過鳳羽弈:“就她這樣的,可以嗎?”
老板擡頭,和面無表情的鳳羽弈對視一眼,便感覺的深深的壓力,一顆心咯噔一聲。
“怎樣,可以嗎?”席雨桐并未注意老板的模樣,還在興致勃勃地想着鳳羽弈模樣的糖人會是什麽樣子的。
老板又看了眼鳳羽弈,見對方并未有何反對的意思,便點了點頭,“我盡力。”說完,便開始打量鳳羽弈的模樣。
既然是畫人,自然少不了觀摩,而且此時天氣寒冷,糖人很容易冷卻,必須要一氣呵成,故而老板盯着鳳羽弈瞧了許久方才伸手拿過湯勺,開始澆在石板上。
不過一會兒工夫,一個和鳳羽弈相似的糖人便出現在席雨桐的手中,至于先前還喜歡的老虎燈籠,此時已經轉移到鳳羽弈手上。
席雨桐打量着糖人,又打量着鳳羽弈,頓時開心地拿着糖人在對方面前一晃而過,套掏了碎銀子給老板,便興致勃勃地往下個樣子走過去。
鳳羽弈看了她一眼,并未跟上,而後看向老板:“也給我來一個這位公子模樣的糖人。”
老板點了點頭。
席雨桐到了新攤子前,想拉過鳳羽弈的時候發現人不在,環繞一周,最後又回到畫糖人的地方。
剛好瞧見老板畫完糖人拿起來,席雨桐還想看看鳳羽弈要了什麽模樣的糖人,只是還未看仔細便被鳳羽弈擋住了。她往旁邊挪了挪,想偷窺一下,結果瞧見鳳羽弈已經拿走,還拿到身後,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席雨桐左右探頭都沒能瞧見是何種模樣,有些氣餒,“不能瞧瞧?”
“不。”鳳羽弈搖頭。
“小氣鬼。”席雨桐輕哼了聲,轉身往前走,“走吧。”
鳳羽弈跟上,但還沒走兩步就看見席雨桐猛地往後退,急忙轉過身子,與之面對面。
席雨桐眼中的懊惱一閃而過,而後眼珠子一轉,“你該不會做了哪家小姐模樣的糖人,所以不敢讓我看見吧。”
鳳羽弈瞥了她一眼:“老板沒見過面,如何做出來?”
席雨桐自然知道,但這不是為了激将法刺激對方麽,可惜鳳羽弈這個人精并不會上當。
心中實在是好奇,席雨桐想了想,又試探性地問:“可是做了我的模樣?”
鳳羽弈不願意騙人,只能沉默不言,但這反應倒是給了席雨桐答案。
席雨桐笑彎了眼,湊近鳳羽弈,“既然是我的模樣,為何不能給我瞧瞧?”
鳳羽弈繼續沉默不言。
席雨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我不是給你瞧了你的?”不等其回答,又道,“不給我瞧,你今夜就去偏房睡去。”
鳳羽弈想了想,又瞥見席雨桐那飽含威脅的眼神,只能伸出拿着糖人的左手。
席雨桐瞧見了,頓時霸道地奪了過來。
鳳羽弈疑惑地看她:“我的。”
“既然是我模樣的,那自然是我的。”席雨桐一手一個糖人,得意地看着面前的人。
鳳羽弈道:“既然這樣,那你将另一個給我。”
席雨桐看向那鳳羽弈模樣的糖人,再看看一臉嚴肅的鳳羽弈,想都不想便将自己模樣的糖人遞過去:“記得好好護着,不然我便吃了你這手腳然後再吃你的腦袋和身體。”
鳳羽弈失笑,“知道了。”
随着時間流逝,燈會上的人越來越多,來往各個攤子的二人不得不小心護着各自拿着的糖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緣分,二人走了一會兒,竟瞧見了小桃二人。
原本席雨桐是打算當做沒看見的,誰知道小桃竟然也看見她們了,還揮手小跑過來,她們自然是不好再視而不見。
小桃問候後,注意力頓時被鳳羽弈手中的糖人和燈籠吸引過去,“公子,王爺,你們這燈籠是哪裏買的?”
“就是街口那邊的攤子。”席雨桐瞧着她手上拿着的東西,也來了興趣,“你這面具又是哪來的?”
“就在前面。”小桃轉身指着來時的方向,“那邊正在猜燈謎,解出來了可以得到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我這面具便是筱禾猜中的。”至于為什麽在她手上,那自然是瞧着有趣便花錢買的。想着花的銀子,小桃臉上露出幾分肉疼的神色。
席雨桐順着看過去,剛好瞧見筱禾走過來。
最後席雨桐拉着鳳羽弈去猜燈謎,至于小桃則是拉着筱禾往畫糖人的方向走去。
二人到的時候,剛好聽見有人敲鑼打鼓,便順着人群一起過去,聽了會兒才知道這是要開始燈謎比賽。
所謂燈謎比賽,自然是猜燈謎。想要參加的可以交一兩銀子報名,而後會根據名次來獎勵前十名猜謎者。所謂獎勵,上至绫羅綢緞各項尺頭,下至筆、墨、紙、硯文房四寶,十分豐厚。
席雨桐瞧了眼那些獎勵,認出其中有一副字帖是自家爹爹想要的,頓時眼前一亮。、
鳳羽弈瞧見她的模樣,頓時挑眉:“你該不會想報名吧?”
席雨桐點頭。
“可是如若沒記錯,你并會猜燈謎。”鳳羽弈瞧着其反應,後知後覺地問了句,“你是想我參加?”
席雨桐點頭,“你可是我們鳳朝出了名的文武雙全,想必這猜燈謎也難不住你,對吧?”說着,她上前拉着人,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對方,“想必這小小燈謎你肯定是勝券在握的吧?”
鳳羽弈靜靜看着她,并未答應,也沒拒絕,“又沒有銀子,你為何有興趣。”
席雨桐拉過對方的身子,指着那獎勵,“那副字帖是爹爹找了許久的。”
鳳羽弈頓時了然,“我會贏下來的。”
席雨桐對她信心滿滿,聞言也不懷疑,只是正想拉着鳳羽弈去交銀子,就聽見有人嘀咕,“一兩銀子,這怕不是窮瘋了吧。”
又有人道:“雖交的貴了些,但這獎勵也十分豐盛,若是能入前十,那一兩可是十倍百倍拿回來了。尤其是那些字畫,賣出去最少也得幾百上千兩。”
旁邊的文人聽了直發笑。
他們若是贏了那些字畫,自然是得當做傳家之寶一般好好珍惜,賣出去賺了幾百上千兩才是惹人發笑。
不過就如先前所說,雖然交的一兩銀子對尋常百姓貴了些,但也不是付不起,而且那些獎勵實在是誘人,在席雨桐二人過去報名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
一盞茶的工夫過後,方才輪到席雨桐二人。
登記的人頭也不擡地問:“名字。”
“鳳……”席雨桐一頓,“席安寧,席木桐。”
登記的人因這一停頓擡頭,瞧見二人樣貌出衆不由得又多看兩眼,還是鳳羽弈輕咳出聲才回神,“兩位公子乃二百零五號和二百零六號,請收好你們的編號。”
席雨桐接過那木牌,瞧了眼就是簡單的木牌,除去編號外,右下角畫着一朵浮雲,應該是這燈謎大會弄的标志。
鳳羽弈瞧見這木牌,眼中閃過異色,但也就一會兒的功夫便恢複正常,并未讓席雨桐瞧出異樣。
席雨桐領了牌子,手上還拿着糖人,可不想和人群擠在一起。瞧了圈四周的人,不由得皺起眉頭。
似乎明白二人的打算,那登記者又道:“猜謎大會在旁邊酒樓舉行,其中設有包廂,僅需五兩銀子。若是不想去包廂,也設有茶水在大廳,就是吵鬧了些。”
席雨桐聞言,問了下方向便拉着鳳羽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