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時間一到, 席雨桐還想拉着鳳羽弈過去, 沒想到這第一道題直接被送入包廂。
送謎題的小二立在一邊, 解釋道:“包廂的客人前三輪無需下去,您寫完答案交給我。若是對了稍後便會有人送第二輪的燈謎過來。”
席雨桐也樂得不下去和其餘人擁擠, 便點了點頭,接過燈謎, 瞧都不瞧便遞給鳳羽弈。
鳳羽弈看了她一眼, 認命地低頭看起來。
說是一輪,然而這紙上寫着三個燈謎,均是猜一字。第一個燈謎為“煙火勿近便放心”, 第二個為“畫時圓,寫時方,有它暖, 沒它涼。”第三個為“左邊一千不足,右邊一萬有餘。”
鳳羽弈瞧了眼便知道答案, 拿過紙筆, 分別寫下“恩”、“日”、“仿”三字,而後折疊起來遞給小二。
小二沒想到這麽快便解出來了,瞧了眼答案确定無誤, 神色更加恭敬, “還請兩位公子稍等片刻,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後便會有人送第二輪的燈謎過來。”
“勞煩了。”席雨桐送走小二,而後便忍不住問了出來,“你先前也玩過這燈謎?為何速度這麽快?”
鳳羽弈失笑:“所謂燈謎, 不過是拆字添字,又或者以形以物猜字。”
席雨桐知道是這麽個玩法,卻總是轉不過來,見鳳羽弈有教習的打算,她連忙止住這個話題,“想必你想這幾個燈謎也累了,我給你揉揉肩膀可好。”
鳳羽弈倒不覺得累,但卻不會拒絕席雨桐的親近,頓時點頭,老實到一邊的椅子坐下。
席雨桐也就象征性地揉揉肩膀捶捶背,沒一會兒便又找了借口去玩燈籠。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先前的小二去而複返,唯一不同的是紙上的燈謎換了三個。
在鳳羽弈又是瞧了眼便給了謎語後,小二問了出來:“席公子可考取功名了?”
鳳羽弈還未說什麽,席雨桐便疑惑地問了:“你們還管這個?”
“不是。”小二笑着給二人解釋。
原來酒樓先前也舉辦過兩次燈會,有時會向那些有真材實料的才子們提出幫助,留個交情,日後若是才子們出人頭地的話酒樓也不會有何壞處。
鳳羽弈解謎的速度這般快,小二自然是禀告上去了,故而才有人吩咐小二招攬一下鳳羽弈。
得知前因後果,席雨桐有些想笑,但瞧見鳳羽弈瞥過來的眼神,輕飄飄的卻極具壓力,不由得将笑意憋了回去。
“多謝好意,不過我并無此意。”鳳羽弈說完,便拉着席雨桐回去坐着。
雖然有些可惜,但這些事情也勉強不來,故而小二也沒多說什麽,笑着點了點頭便拿着答案離去。
席雨桐瞧了眼對面人淡定的模樣,有些幸災樂禍地想,“若她們知道你是當朝弈王爺,想必腸兒都要悔青了。招攬個考取功名的才子,哪比得上招攬你這位高權重的王爺?”
鳳羽弈:“你不說,她們便不知道。”
席雨桐擡頭望天,“若是可以,我還真想讓他們知——”話還沒說完,眉心就被人彈了彈,不輕不重的。
鳳羽弈縮回手:“那你就明日就別想下床了。”
席雨桐“啊”了聲,反應過來後面色漲紅,不敢再說話。
第二輪的燈謎答案交上去,又是一盞茶的時間之後,小二再次端着是三輪的燈謎回來。
鳳羽弈自然沒問題,一樣是瞧了眼便寫下答案上去。
第三輪的燈謎之後,要繼續比賽的鳳羽弈不能再呆在包廂,由小二帶領下去。
在她之前,已經有十幾二十人在臺上等着,加上鳳羽弈剛好是二十人。至于席雨桐,自然是留在包間裏,開着窗戶剛好能瞧見下面的情況。
先前十分擁擠的大廳此時已經變得十分寬敞,尤其擂臺附近的地方,已經完全清空出來,挂上了一個個大紅燈籠,五個為一行,排成四列。
确定通過三輪考核的人都在此處之後,有人從旁邊臺上走上前。那是一個身材有些圓潤的中年男人,像了笑彌佛那樣,臉上挂着燦爛的笑容,“感謝各位才子們能參加我們雙意酒樓舉辦的燈謎大會,我是雙意酒樓的張掌櫃。接下來我們的比賽內容一樣為猜燈謎,只是規則有所變化。”
“大家請看這四周的燈籠。”張掌櫃指着四周的燈籠,“此處有二十個燈謎,其中僅有一部分設有謎語,需要大家一一找出并解答。限時為半個時辰,到時我們會根據各位提交答案的時間以及準确性來劃分名次。”
說完,便讓小二們給衆人分配毛筆和白紙。
席雨桐位于二樓,加之那些兒燈籠剛好側對着她,故而她并未瞧清楚題目,僅能瞧見衆人,而且一眼就看見其中的鳳羽弈。
鳳羽弈身材不算高大,但卻為人冷淡,四周仿佛有一個圈子隔開她和四周的人,故而顯得十分鶴立雞群。
鳳羽弈大概是注意到她的視線,擡頭,直直地看過來。
席雨桐被發現偷看也不害羞,擡手朝對方揮了揮,而後托着下巴倚在窗戶上繼續瞧着對方。
過了會兒,張掌櫃宣布比賽開始,鳳羽弈也就沒時間再和席雨桐對視,開始和其餘人一同尋找謎題。
就如張掌櫃所說,此處有二十個燈籠,其中有些只是擺飾,只有一小部分才有謎題。鳳羽弈等人瞧見的第一個燈籠就是尋常的燈籠,并未設有謎語,于是衆人不得不轉移到別的燈籠的位置。
瞧了眼衆人,鳳羽弈并未跟上,反倒是去了另一排的燈籠處,和衆人以相反的方向來查詢,但是餘光一直在打量着衆人的反應。
席雨桐在二樓,瞧見鳳羽弈一個個走過去,一連兩列都未動手,不由得皺起眉。
難道一個都沒有?那鳳羽弈的運氣未免太差了。
再瞧瞧前面從頭開始浏覽的衆人,已經有人開始動筆,也有人停留在某個燈籠面前開始思考答案。
這一刻席雨桐恨不得能下去幫忙,就算不能解答,但是她好歹能幫忙找找哪個燈籠有燈謎,這樣子還能幫鳳羽弈省些時間。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相信鳳羽弈了。
鳳羽弈并不知道席雨桐的擔心,瞧了十來個燈籠後,已經和從頭開始瞧的衆人遇上。
又順着瞧了眼,速度十分迅速地走了一圈,最後到不遠處的桌子上開始低頭寫字。不過片刻,便交了白紙。
收答案的人就是先前登記的人,還記得鳳羽弈的模樣,拿到答案的時候還有些難以置信。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些燈謎都不簡單,甚至比去年還要難上幾分,結果鳳羽弈耗時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實在是讓人驚訝。
不過驚訝雖驚訝,當他還是按照流程收了鳳羽弈的牌子,而後登記了鳳羽弈交答案的名次。
席雨桐完全沒想到鳳羽弈會是第一個就交答案的,在鳳羽弈上來包廂便忍不住拉着人到椅子處坐下,一邊示好地捶肩捏背一邊問:“你是如何做到的?不是一開始都未瞧見謎語嗎?如何能答得比其餘人還要快?”
“我何時說過我未瞧見謎語了?”鳳羽弈失笑。
席雨桐疑惑:“你不是一直沒——”這會兒她才反應過來,“你先前看到謎語了,只是并未寫謎底,而是等着最後一起寫?”
鳳羽弈點頭,“我若是瞧見了就停下來寫了,那豈不是給了提示何處有謎語?”
席雨桐拍手,“果然是老奸巨猾。”
鳳羽弈拍你頭,“老奸巨猾?”
席雨桐清了下嗓子,連忙搖頭,十分嚴肅地反駁,“你聽錯了,我明明說你深謀遠慮、高瞻遠矚。”
鳳羽弈瞧了她一眼,并不相信。
席雨桐被瞧得心虛,急忙轉移話題,問,“你有幾成把握自己能答對?确定不會有遺漏的題目嗎?會不會寫錯字?”
一個個問題問得鳳羽弈十分無奈,轉過身子拉着人坐在自己大腿上,“一會兒就有答案了,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我沒有緊張。”席雨桐說完,餘光注意到自己不自覺抖動的腿,連忙伸手按住,餘光瞥見鳳羽弈的眼神,只能承認,“好吧,我确實有些緊張。”
若是尋常獎勵便算了,可這事關爹爹想找的字帖,若是就這麽錯過了,她自然會覺得十分遺憾。
鳳羽弈也知道她的心情,低頭親了親其嘴角,“我自然是不會錯的,你盡管放寬心。”
有了她的安撫,席雨桐一顆心也算是安穩下來。
鳳羽弈擡手撫平她眉心皺起的小山丘,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問道:“時間也不早了,要不要點點點心?”
“都這個時辰了,還吃東西會長胖的。”席雨桐說完,又道,“不過你盛情邀請,我自然不能推遲。”說完,喊了聲店小二。
在門口候着的店小二頓時推門進來,瞧見二人的姿勢時呆若木雞,還是席雨桐清嗓子才将其喚回神來。
“你們酒樓有什麽點心?”鳳羽弈道,“順便随便來兩樣招牌菜。”
店小二點頭,說了兩道菜确認無誤之後方才退下。
結果得半個時辰才出來,故而席雨桐也不着急,拉着人到窗口。她本想瞧瞧月色的,結果發現下面的燈謎處圍繞着不少人。
鳳羽弈瞧見了,解釋道:“比完賽之後,這些燈謎會對外開放,其中猜中的一樣可以獲得獎勵,只是沒有那般豐盛。”
席雨桐偏頭她:“你怎麽知道的?”不等對方回答,她也反應過來,“應該是張掌櫃告訴你們的吧,不過我剛才怎麽沒聽清呢,難道跑神了?”
瞧着自言自語的人,鳳羽弈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