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36 章節

站在廚房門口,田來弟忍不住追問:“你想好了嗎?辦不辦輔導班?原先不知道,辦班可掙錢了!你非讓我去報名的散打班,我問過了,一學期一交錢,每人三百塊兒呢!我都能給家裏買個電視機看看了。”

050順勢而為

田陽聰剛跟小男神神聊過,心情不錯,直接點頭,胸有成竹的說:“那還用想嗎?帶着小屁孩兒們寫作業,輔導輔導功課,是我的專長啊,明兒就寫個牌子挂出去,‘陽聰輔導班’正式啓動。我的事兒很簡單,二姐你不會是覺得學費高自己打退堂鼓了吧?那樣的話什麽買賣也別幹了,擎等着被人偷被人搶被人欺負好了。”

田來弟立刻着急了,擺着手回道:“不是不是……我看過了,教散打的那個教練,先叫練跑,胳膊上腿上綁着沙袋子,我琢磨着自己個兒也先這麽練着,等攢夠了學費,還能留着家用跟進新貨的錢,再去報名。你不信?問問咱大姐,我們從縣城裏的工地上裝了點兒沙子回來了呢,煮完茶葉蛋就縫沙袋。”

對于這些技能,田陽聰可謂一竅不通,也根本給二姐提不出更好的建議,倒是聽她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也對做沙袋這事兒感起興趣來。

“我先給你倆寫出來‘沙袋’“散打”‘學費’‘欺負’……幾個詞語認認,回頭一邊學字一邊縫沙袋。”

田陽聰給兩個姐姐的教學特別随心所欲,平時用到了什麽想到了什麽,和倆姐姐主動要學什麽,她就教什麽。

至于數學教學,更是極有針對性的,怎麽能更準确更方便的算賬記賬,她就怎麽教。

姊妹三個再次圍坐在八仙桌旁邊的時候,田來男極為痛惜家裏的電費要漲,目前天天比原先睡得晚,亮燈時間長,燈泡瓦數還高了。

偏偏田陽聰還往她心口上撒鹽,臨時起意把堂屋指點鋪排了一番:“明兒得把桌子往中間挪挪,四面都能坐人,燈泡再接一個,光照度不夠也不行。”

田來男猶豫的提議:“也不一定能來幾個小孩兒寫作業,先對付一下,等人多了再加燈泡。”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

相比來說,田來弟就樂觀得多,她比田陽聰還能折騰:“咱妹是全聯校第一名,來寫作業的保準兒多,我擔心一個八仙桌不夠用,要不,把我那屋的櫃子挪過來?”

田陽聰樂了,上輩子她們姊妹三個可從沒有像現在這般有商有量友好親密過,她怕話題繼續歪下去,趕緊叫停:“先學字……”

大黃甩着尾巴進來,房門關閉擋不住它的進出,雖然是一只土狗,智商很在線,會用嘴巴跟爪子合作扒門推門。

它不偏不倚,卧在八仙桌下面,腦袋略歪,伸到八仙桌遮擋的陰影外,昭示存在感。

姊妹三個手裏都有活計,嘴裏有教有學,對着桌面上牆面上鋪陳的粘貼的紙張。

學習了一段時間之後,堂屋的牆面比學校的教室還有學習氣氛。田陽聰每次都把字跡寫的較大,學過的文字直接粘貼上原本灰突突的牆面,越積越多……

估摸着,令丹陽大哥那麽痛快就放下了一百元錢,堅持讓弟弟來跟着田陽聰寫作業,也有看到了這別具一格牆面裝飾的關系。

錢收在田陽聰手裏,她需要提前購置燈泡電線,如果明天來的孩子多,桌凳也是要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長期沒有父母在家,家業置辦的也少,堂屋就一張八仙桌和兩把木椅子一條長凳子可用,犄角旮旯裏不成器的爛東西盡可一股腦全丢出去。

堂屋原先置辦的唯一的裝飾品,八仙桌後一幅發黴的紙質中堂,原本是一幅較肥胖的老虎下山圖,現在虎毛都褪色斑駁了,黴點一片一片,老虎像一只缺胳膊少腿的病貓,終于被徹底扯下。

田陽聰好像偷着了米的老鼠,在大姐不贊成的目光下,把中堂團成爛紙,丢到了屋門外,拍拍手,一臉笑。

“明兒抽空大掃除,現在,洗漱睡覺兒!”

沒有父母的家庭,其實……也挺好的,自由。

閉上眼睛的田陽聰甚至在分析,當父母再次邁進家門時,發現院子屋子家具包括堂屋的這幅被遺棄的中堂都改了模樣,會是什麽表情?

她往田來男的方位靠了靠,聽見大姐輕聲嘟念:“今年換了厚被子軟和褥子,不用咱仨擠一個被窩兒了。”

是呢,田陽聰略略感受了一番成就感。因為她的重來,姊妹三個的生活條件,有了一些些改善。

“繼續努力!面包會有的,土豆也會有的!”

既然目前她別無選擇,那就順應形勢,把自己的家庭輔導班辦起來好了。

決定要做這件事,就不能全指望別人給做宣傳,田陽聰這一夜睡得不安穩,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夢裏全是宣傳推銷自己的小手段小念頭。

有了前進的目标,睡眠不足也影響不到精神頭兒,田陽聰照樣起了個大早兒,就地取材,從姐姐們的存貨裏取了蠟筆與圖畫紙,用膠帶與膠水擴粘圖畫紙的面積,然後回想着前世看過的店鋪宣傳畫幅,勾畫描摹一番。

田來男跟田來弟起床的時候,田陽聰畫完了三大張宣傳海報,五彩蠟筆很晃眼,花邊兒圖案很新穎,小屁孩兒們肯定會感興趣。

昨天晚上縫好的兩副沙袋,其中一副綁在了田來弟腿上,另一副……田來男不好意思綁。

“要不……你自己去跑吧,我都這麽大人了,叫人笑話。”

十六的大姑娘了呢,要臉面。

可是這跟臉面有毛兒的關系?不偷不搶的,鍛煉身體而已,誰會笑話?

田來弟可不樂意,或許她這模樣出去跑步也心虛的很,但是嘴巴上不能承認,只能想法子威逼利誘憨厚的大姐。

“你是怕叫村裏的嬸子大娘們看到了你跑步,就不給你介紹對象了吧?”

這是什麽鬼邏輯?

“大姐有人介紹對象了?”田陽聰拿着蠟筆擡起頭來,眼神灼灼等着下文。

“淨瞎說!走走,跑就跑!”田來男一臉羞紅,跺跺腳,大義凜然把沙袋綁在小腿上。

田來弟一臉得逞的奸笑……

兩個姐姐“踢踢踏踏”小跑出院門,大黃歡天喜地跟上去。

田陽聰覺得,自己應該更關心一下老實大姐的感情生活,千萬別再次踏上萬劫不複的境地。

051原來我也有“金手指”

出門跑步的姐妹兩個,起初是田來男百般不情願,回來的時候,是田來弟一臉菜色,頭發都被汗水浸濕。

“陽聰你是不知道啊,咱大姐這腦子,就認得村頭那一畝來地,圍着跑一圈都不夠,拽着我不撒手,就冒出點麥苗兒尖尖兒,有啥好看的?”

田來弟從來不喜歡種地,根本理解不了田來男怎麽會對黃土地有那麽深摯的感情,拐彎兒跑個步都要看了再看。

相比來說,田來男的體力比她要好,長期下地勞作的嘛,現在又時常蹬着“大金鹿”載着妹妹和貨物在縣城與鄉村之間來回跑,胳膊與大腿小腿上的肌肉都杠杠的。

今天不必去趕市集,在校門口擺攤兒可以晚些,姊妹兩個有空閑在家打打嘴仗,聽田陽聰交代新任務。

“我是想請你們幫忙,把招生簡章貼到附近幾個村子去,”田陽聰舉着剛畫好的幾大張花花綠綠的海報說,“二姐去中心小學擺攤兒的話,也找個顯眼的地方貼一張,有棗沒棗咱都打一杆兒。”

招生簡章上面的字兒,姊妹兩個還認不全,但是價格肯定看懂了。

“一個月收三十塊錢,多了吧?”這是田來男的反應。

“城裏的輔導班得收一百塊呢,收少了吧?”這是田來弟的感受。

“就這樣收。如果一次交清半年的作業輔導費,只收一百五十塊;一次交清一年的輔導費,只收二百八十塊錢。”田陽聰指點着簡章上的重要條款。

她堅持自己的意見,給兩個姐姐把簡章從頭到尾宣讀解釋了一遍,老實憨厚不轉悠腦子的田來男再沒聽出啥疑惑的地方,田來弟很是擔心地問:“陽聰你這牛吹大發兒了吧?你才念三年級,就敢說能輔導四五年級的功課,貼出去,人家來揍咱吧?”

糊弄人也不能這般過分啊!

田來男一聽就被吓到了,她沒念過書,沒進過學校教室,只當那是多麽神奇的地方,聰明孩子一進去就會讀會寫會算,還會教學生……

自家小妹妹不就是這樣的嗎?

她覺得田陽聰的學習進度是理所當然,但是,超越了這個進度,老實腦袋瓜兒也覺得不妥了。

“陽聰你別着急掙錢,咱家現在有我跟你二姐忙乎着,吃喝盡夠用,咱別貪多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