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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節

給人家剪得難看,燙的醜,人家非得罵你不可!”

田來男難得認真的跟大妹妹理論:“那咱不會給人家整好看啊?我覺着行,咱村裏都沒有一家能燙頭的理發店呢!鎮子上只有一個會剃頭刮臉的小鋪子。”

“你想給人家剃頭刮臉?那還不如跟着我賣衣服來錢快呢。”

“我是想剪頭發,燙頭發!多好啊,抹點兒藥水卷卷兒,一會兒就變美了……”

田家大妮兒滿眼都是夢幻色彩,真難得。

田陽聰瞪大了眼睛,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如今跟田來男朝夕相處,也驟然發現她的成長之快。

田大妮兒開始擁有自己的想法了,還能認真的分析這想法的可能性。

上輩子可真沒有過。

為什麽做妹妹的有了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我贊成大姐的提議!”田陽聰表态,“大姐可以再考慮考慮,是不是真心喜歡理發行業,如果初心不改的話,需要提前系統的學習理發技術,先跟着手藝高超的理發師做學徒……”

078後鄰院裏有動靜

仔細考慮一下,田來男還是很适合學習理發的,不需要多高的文化水平,擺攤兒經歷也練出了跟人交際攀談的能力。

至于更高要求的審美意識,可以慢慢培養嘛。

能在十七歲找到自己的興奮點,就是很大的成功。

“嗯,我要去學,吃苦受累我不怕,侍候人我不嫌。”

田來男難得這樣充滿信心,一反過去那種跟在倆妹妹後面毫無主見的樣子。她本來是說不上漂亮的,尤其跟田來弟比起來,總顯得憨笨傻粗,但是此刻,眼睛亮起來,整個人自動充電了似的,成了發光體。

田來弟受到了刺激,她一向掐尖兒要強,尤其喜歡争田來男的上風。目前為止,田二妮兒也就是不敢在學習上妄想超過小妹妹,其餘人,她都不服!

見到憨笨大姐躊躇滿志的模樣,田來弟眼珠子瞟來瞟去,反複斟酌了一番,也給自己加了新任務。

“那我也學……學裁剪。就是可惜現在的人不咋地稀罕做衣服了,願意買現成的。”

她最喜歡的就是把自己裝扮的美美噠,目前依舊熱情不減的活動是進衣服賣衣服,考慮了一遭兒,覺得可以學個裁剪輔助一下。

其實她的散打課還上着呢,平時再要給文具攤子服裝攤子上貨賣貨,夠忙的。

不過,誰讓自己喜歡呢。早先懶病厲害的時候,田來弟每天也要在家練練刺繡,縫縫補補的,連鞋墊上也要繡朵花兒,即便那手藝土鼈的厲害,師從的也是鄰居家的嬸子大娘們。

“二姐學了裁剪的話,不一定要也去專門給人做衣服,平時賣不動的樣式可以自己修改一下,加個花邊兒蝴蝶結的,或者收收腰……”

田陽聰還沒把話說完,聰明伶俐的田二妮兒就雙眼放賊光,她的領悟力确實很高,接着說下去:“等我學好了裁剪縫紉手藝,那不就剩不下貨底子了?嘻嘻這個好。”

田來男對新話題向來插不上嘴,田陽聰可以掙紮一下,努力扯出自己前世的經驗來證明自己的才智。

“真要是學好了手藝,二姐你就了不得了,沒事兒在家做個新樣式的衣服,第二天就能拿出去賣,你就不單單是裁縫,是店主小老板了,你還是設計師……”

呃呃這個餅畫的……辣麽大!完全超出了一個十歲鄉下丫頭的想象。

田來弟直接被說懵了,眼睛裏面直轉小星星。

田陽聰索性超常發揮,盤腿坐炕上指點江山,給兩個姐姐渲染了一通美發師與服裝設計師的發展前景,地位如何牛掰,鈔票如何紛至沓來……

只要你努力,在這一行做到極致,就能夠踩着七彩祥雲在雲端接受凡人膜拜……

就問你勵不勵志激不激動?

正月初二的晚上,兩個姑娘失眠失的心甘情願,田來弟都沒舍得回自己屋失眠,就賴在田來男身邊,不斷暢想未來。

就剩個口幹舌燥渾身疲累的田三妮兒,閉着眼陷入酣睡,倆姐姐小聲私語也聽不見,跟周公好好會晤了一番。

選好了道路,預先窺見了前方的光芒萬丈,接下來只要沿着道路一直走下去,堅持,努力……

興奮失眠狀态,田來男一夜裏好幾次下地添柴燒炕,一室溫暖,炕頭水培的蒜苗兒伸展腰肢,明兒可以做一盤蒜苗炒雞蛋。

初三不上課,田陽聰睡到了自然醒,倆姐姐頭抵着頭還在補眠。

難得清閑最後一天,在院子裏小跑,喂雞,練練散打的基本功,趁一身薄汗去廚房操持早飯。

今天不用留意有小朋友上門造訪,大年初三還是走親戚的好日子,田家前院一大早就熱鬧的不行,老兩口迎閨女外孫或者接兒子媳婦孫子,叮叮當當做好吃的。

田家後院肅靜,目前根本沒人居住,後鄰兒子有本事,在鎮上開鋪子賣熟食,把爹娘接去搭把手做生意帶管孩子,宅子空了一年多,除夕跟大年初一也沒人回來,估摸着要等初五上祖墳才可能見面。

田陽聰記着,後來後院鄰居的房子租了出去,租給的外姓人,似乎是較遠一個村子裏倒插門的女婿,跟老丈人丈母娘處不下去了,鬧翻了三口人出來的,扯得名頭就是孩子來田家村小學讀書近便。

那家人總是深入簡出的,孩子大人都像隐形人,田家村這種大宗族特色村子的原居民也不怎麽歡迎他們,田陽聰這個前世悶不吭聲的性子,更是從沒跟這家人打過交道,也忘記了他們到底什麽時候來的,又是什麽時候搬走的。

所以,在廚房聽到後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田陽聰還有點納悶兒。把飯擺放好,叫了倆姐姐洗漱,啐了還在依賴着炕邊兒舍不得離開的大黃一口,她悄摸的搬了個凳子出去,貼牆邊放好,踩上去。

所謂“扒牆頭”,便是如此。

上輩子就沒這麽大的好奇心。

要不總惦記着得加高加固院牆呢,滿了十歲的小丫頭踩個凳子就能輕松趴在牆頭上,眼前視野開闊,後鄰家的院子纖毫畢現。

一年沒住人,院子頗為荒涼,直接拍《聊齋志異》都不用專門布景。

一道黑不溜秋的身影,彎着腰勾着背,在薅院裏曾肆虐瘋長過的幹草。

屋門是半開着的,鑰匙還懸在門鎖上。

田陽聰屏氣靜聲觀察了半晌兒,始終沒看到那道身影的正面,判斷這是一個矮瘦的中年男人,衣着與舉止都比較落拓,一看便知日子過得不舒心。

或者,這就是租房的那個鄰居,倒插門改名換姓的男人?

大年初三就急着搬出來,肯定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

倆姐姐進了廚房,田來弟咋咋呼呼:“陽聰跑哪兒去了?好不容易才養好看了的蒜苗兒,咋舍得全掐禿了?”

彎身薅草的男人驟然轉頭,額頭一道青紫血跡很新鮮……

田陽聰及時蹲下身子,撫着前胸,小心翼翼退離院牆。

哎呀親娘,這男人不但個頭兒矮瘦,模樣也夠醜。

怪不得要做上門女婿……

額頭上那傷,是叫老丈人或者丈母娘揍的,還是他老婆,還是混合三打?

079去縣城要飯都行

田陽聰剛邁進廚房,大黃的耳朵就是一動,身子光速沖了出去,然後是憤怒的吠叫,方向正是低矮的院牆……

應該是後鄰那個傷疤男人靠近了院牆,或者是扒上了牆頭,才能讓大黃如此警惕。

田來男率先跟着大黃往外走,口中習慣性的訓斥着:“大黃別叫……”

她根本不知道隔壁有人,看到大黃不是奔向門口咬人的,便不在意,嘴裏說一句“瞎叫喚”,又返回廚房吃飯。

田來弟吃一口蒜苗炒雞蛋,問:“咋地啦?”

“誰知道啊,對着院牆叫喚呢。”

姊妹兩個都不以為意,只有田陽聰心裏犯疑惑,對于自家目前低矮的院牆更是挂心,決定繼續管制着大黃,不讓它瞎跑,天天晚上還得守在卧室內。

自己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她又忍不住想。

上輩子新鄰居搬來,大黃也曾這樣視為大敵過嗎?田陽聰沒有一點兒記憶。

她這頓飯吃的心不在焉,專門向田來弟提議:“二姐你以後就跟我們住一屋吧,正好只燒一個炕,省柴禾,等天暖和了再回你那屋。”

盤的土炕就這點好兒,橫着睡能排五六個人,睡姊妹三個完全沒問題。

田來弟滿不在乎的點頭答應:“行啊,冬天冷,我也不稀得自己個兒住一個炕。”

托請的田富貴找人加高加固院牆,怎麽也得到化凍以後開始。進入新年之後的田陽聰頗有點草木皆兵,既擔憂田來男的安全,也挂心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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