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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節

思的,推脫:“你們還沒安置好呢,等以後都就緒了,我再讓丫丫來打擾。”

無形之中,杜大偉開始像跟成年人對話一樣了。

“您別跟我客氣,這鋪子要沒有李老師,我也不可能這般順利買下來,丫丫就好像是我親妹妹一樣,大偉叔你盡管忙你的去,晚上八點再來接丫丫。”

田陽聰說完這些話,杜丫丫用力晃着父親的手,眼睛裏面都是期盼。

“那好,就讓丫丫試試跟着你……”

杜大偉是常聽老婆介紹田陽聰的本事的,但是看着這樣一個個頭小年齡小的孩子,他還是心裏犯嘀咕了。

反正,大部分家長還是抱持着半信半疑态度的,尤其是高年級小學生的家長,肯定會更慎重點兒。

“眼鏡男”就拖延到了最後一名,下午放學鈴之前,痛下決心占住了名額。

午飯的時候,“眼鏡男”把送女兒上輔導班的意思一說,女兒就不樂意了,尖着嗓子說:“讨厭嘛!我又不是班裏倒數幾名,為什麽要找別人補課輔導?”

父母空有一顆要力争上游的心,孩子對于自己的普通成績很滿意,因為放眼望去,後面還有不少不如自己的呢。

再說了,在家裏叫“眼鏡男”爸爸幫忙做題,挺舒服的。可以在爸爸皺眉思考的時候看幾眼電視,喝喝水,吃塊兒糖……

越是“眼鏡男”爸爸做不出來的題,當女兒的越是能多休息一會兒,何樂而不為?

目前還沒全面“普及九年義務教育”,小學生上初中,得考。“眼鏡男”再列舉一下目前成績可能考不上初中的理由,女兒還是不在意,縣城裏好幾所初中呢,考不上一中就考三中呗,再不濟考四中,各學校招生考試的時間能錯開。

還有呢,真要是啥都考不上,家裏沒本事的就可能叫孩子閑幾年再打個工,有本事的父母出力走走後門也能擠進去。

或者就複課,再讀一個五年級……

條條大路都寬敞,當女兒的為啥要“未雨綢缪”賣力氣?

“眼鏡男”內心裏其實最想說的理由是:閨女你就別每天難為你爹了,你爹一個中專水平,天天晚上做五年級數學題,腦子都要爆了,肝兒都要顫了。

這還是剛開學,作業量明顯比上個學期多了,孩子天天拿回來老師抄在黑板上的新舊題型,拐着彎兒的出題,變着花兒的做題……

“眼鏡男”午飯時間沒做通孩子的思想工作,又舍不得放棄機會,下午接着請假早退,早來校門口盯着已經拾掇出效果來的“小神童輔導班”,計算着進去報名的家長差不多了,趕緊沖進去占了最後一個名額。

“眼鏡男”姓萬,孩子名字好聽,叫“萬思飛”。

田陽聰問:“叔叔,萬一您女兒放學後還是拒絕來輔導,你會怎麽辦?”

別瞎了咱家一個名額。

“眼鏡男”伸手推了推眼鏡,态度很堅定的保證:“原先一哭一鬧就總依着她,這次絕對給你押送過來,我一直在門外面守着,你只管教就行。”

而且回家後絕對不幫閨女做數學題了……

“那行,你只管給我送來,進了門,學習質量歸我負責。”田陽聰把推拒二十名後家長的任務交給二姐,自己接着粘貼輔導班名字。

原本沒想好輔導班叫什麽,田陽聰上午在街上做宣傳時被人叫做“小神童”,為了加深大家夥的印象,幹脆就高調兒起來,直接叫這個名字。

做牌匾的話,費錢,頭一個月又是試驗,說好的暫不收費,田陽聰直接玩虛的,在新改造好的窗玻璃裏面粘貼畫紙,畫紙上是她用鮮豔的顏料塗寫的大字,一塊方玻璃上貼一個字,組合起來,橫着讀斜着讀都是“小神童輔導班”。

落地的玻璃門上,一側是美術字“學習用具”,一側是各種形狀的彩色紙片,紙片上是鞋子帽子衣服的圖案。

櫃臺還沒做好,文具也不用擺,田來男也得到“新雅”理發店做學徒,田來弟也不着慌挂衣服抓緊售賣,她是個喜歡追求完美的人,目前剩的幾件衣服樣式少,擺出來不成氣候,還不如多等幾天,再進些貨,風風光光的開張。

田來弟為什麽要等?還是缺錢。更缺了。

三姊妹目前是最緊張的時候,田來男做學徒,沒工錢可領,還占時間,田來弟想要再跟原來一樣做小本生意,趕集擺攤兒,都沒有合适的“司機”跟幫手。

田陽聰能掙錢,更能花錢,買鋪子收拾鋪子添置東西,那點錢不禁花。

“二姐,要不我想法子找人借點錢,你先進貨要緊。輔導班收費得到一個月後……”

手裏剩的錢還要做家用呢,進了城,什麽都貴,什麽都要錢買。

田來弟嘴巴裏哈着氣,用幹抹布擦拭門玻璃,看着門外摩肩擦踵接孩子的家長隊伍,幽幽的說:“陽聰,我想……去你說過的省城批發衣裳,咱原先進的貨,我看不到眼裏了。還有……大姐都動起來了,說學理發就真的去了,我也說過要學裁剪……”

進了城,眼界提高了,看不上過去的自己了。

這是好事兒。

連最憨傻愚笨的田大妮兒都開始堅持自己的理想,并且不管不顧跟她們争吵也要從今天就行動,對田來弟刺激的厲害。

“那就去學!”田陽聰怎麽會不支持二姐學習?她要求過田來弟一塊兒上學,總是被拒絕,她心裏就挺遺憾的。

100頭三腳難踢

剛重生時,看到的二姐正癡迷于刺繡鞋墊兒,坐在院子裏棗樹下,舉着新繡的花樣兒眯着眼睛欣賞……

那時候田陽聰只感覺到二姐的自私自利,把生活的重擔全推給大姐,自己懶在家裏只管做飯,還千方百計算計着摳出點兒錢來私藏。

可是最近半年,田來弟慢慢兒轉變,勤勞了,與姐妹親近了,一雙手也粗糙了,年前的時候凍裂的程度不比田來男小。

二姐的年齡,也才只是比田陽聰大了一歲。

“對不起啊,說了那麽多次,要買輛二四的自行車,咱倆能騎。可……還得再等等……”

原本就沒有根基,買鋪子這一步跨的又大,想買電視想買自行車的計劃一推再推,曾經用來誘哄田來弟加入到勤勞隊伍中的理由就是買電視機。

交學裁剪的學費倒是有門路了,田陽聰建議:“明天讓大姐回家一趟,把原先養的母雞全賣掉。這邊院子小,沒辦法接着喂。”

搬家時給雞們拌了夠兩天吃的食兒和水,就是沒想好安置的法子。

田來弟對那些雞有感情,連連搖頭,張口說:“別……都說快下蛋了……”

她的話音未落,身子往後退,一手去摁燈管開關。

玻璃門被推開,第一撥兒學生來了。

小學生放學按順序,先放一二年級,排隊到校門口,五分鐘後再放三四年級,再五分鐘才放五年級,然而因為臨近畢業要考初中,五年級放學時間不固定,老師們可以延長時間多講一會兒。

跟田陽聰最熟悉的杜丫丫跟齊芳芳率先推門進來,還小大人兒一般對外面護送的杜大偉與齊奶奶告別:“我們不亂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啦,你們玩你們的去!”

說好的晚八點杜大偉再來接孩子,結果還是不放心,又多跑了這一趟,站在玻璃窗外,笑吟吟看着裏面。

田陽聰心裏一動,招呼着倆小丫頭幫忙搬小凳子,自己和二姐一起從隔間內搬出兩條長書桌,暫時安置到外面。

反正現在文具與衣服都沒擺出來,空間別浪費了,也當做個宣傳。

倆小丫頭歡天喜地的,叫幹啥幹啥,直接坐下來在明亮的燈光下寫作業,田陽聰坐在長書桌對面,是陪伴,也是指點。

就知道門窗外得有觀望的家長,杜丫丫的生字才寫了一行,門又被推開,這次是一窩蜂一群人來襲,田來弟拿着名單堵門口核實,沒搶上報名的家長跟學生只能離開。

田陽聰迅速安置好學生,還是老方法,按年級和報名人數分,三四五年級在隔間裏面,一二年級在外面。

田來男還在“新雅”理發店任勞任怨做學徒工,田來弟在幫着妹妹看護一二年級小學生,萬幸之前半年跟着田陽聰堅持學習認字算數兒,此時便可以也像個小老師似的,看到明顯的錯誤給伸手指頭點一下。

新鋪子裏面沒安黑板,田陽聰是随時發現問題随時在本子上開講,一二年級的小朋友心智簡單,打個招呼之後就認可了“小田老師”;隔間內的大朋友就心思複雜些,田陽聰連續講解了兩個難題,才控制了氣氛。

“眼鏡男”家的萬思飛是最後一個到場的,她們的老師比較兇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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