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節
啥事先回家再說。”
李淑香還想掙紮一下別的:“來弟,這裏是旁人家的,你跟媽回家!”
目前貌似制不住逃出戶口本的田喚男,制得住倆大的!
田來弟的服裝生意做的好好地,指望着借此攀上人生巅峰呢,如何舍得回田家村浪費光陰?
二姑娘手裏掂着鐵鎖,意志堅定回複:“我沒空!你們回吧!大金鹿是大姐的,不給你們騎了!”
連以後有空了再回家的應酬話都懶得說,還改主意了,大金鹿不還了。
反正自己跟大姐還是田家人,憑啥不用田家的東西?
夫妻二人都要被氣瘋了,撚了兩個都不是軟柿子,還叫不叫親爹娘活了?
“叫你大姐出來!都多大會兒了,來男那個死丫頭呢?咋管的妹妹?”李淑香蓄勢要撚第三個柿子。
有眼光!
可不就得埋怨田大妮兒嘛。親爹娘那麽看重你的能力,認為你小小年紀就能夠做到支撐一個家庭,撫養教導兩個妹妹。可是你看你都教成什麽樣了?
“大姐不在!”田來弟只當沒看到田來男,急于馬上攆走這對夫妻,“你們是要去派出所還是回村子?”
只要田來男自己不暴露身份,就算田二貴前段時間回來過一次,也認不出來。畢竟大姑娘在理發店脫胎換骨連頭發都燙了眉毛也修了村姑氣息蕩然無存了。
可是……大姑娘上次對親爹失望了,對親娘可沒有……
小孩兒見到娘,沒事兒哭三場。
最懂事最善良最孝順的就屬田大妮兒,“感動華國”那檔子節目都欠她一個提名。
人家哭的滿臉花兒,還能在田來弟說兩句話的功夫,從院門進去,推出了坐騎“大金鹿”……
“媽……”
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呼喚,誰不感動證明誰寡情薄幸。
李淑香身不由己退後兩步,這是誰家孩子亂認親?城裏也有二傻子……
132換一個安全的住處
田二貴高興了,上前去接昔日坐騎,從外面帶回來的行李太多了,啥啥都舍不得扔,必須先綁到車子上,免得被吃瓜群衆給踢騰壞了。
是過日子的人。
“你是……來男?”李淑香真的不敢認,大姑娘跟記憶裏的鄉下土妞兒的差距也太遠了,而且根據老宅兒田家奶奶電話裏的幾次描述,大閨女是唯一保持着鄉土特色跟老實本性的……
好幾年沒見過面,猛不丁的,長成大人了,個頭兒比自己都高了,洋氣了,青春美少女了……
田來男聽到母親喊自己的名字,激動的身子都發顫,好多好多的委屈湧上心頭,眼淚失控,嘩嘩的流。
李淑香墊着腳尖同樣贈予大閨女一記“摸頭殺”,也跟着哭唧唧的。
現場夠感人。
田二貴見到唯一肯表示親熱的大閨女,腰板兒挺得都直溜了,衆目睽睽之下那種羞恥感也緩解了,大聲吆喝着:“來男,走,跟爸媽回家!”
先不搭理那倆小沒良心的。
就一輛大金鹿自行車,除了捆縛的行李圍了滿滿當當,頂多在後座坐一個李淑香,難不成跟當初跑夜市兜售煮毛豆的時候一樣,車子橫梁上再坐一個田來男?
田大姑娘擦了臉,殷切的目光望向鋪子門口冷眼旁觀的倆妹妹。
她說:“我……就是把咱爸咱媽送回老家去……”
總讓這對夫妻在鋪子外面被人圍觀,都跟着丢人不是?
還影響做生意……
二姑娘頭一扭。
田陽聰回身開了鋪子門,很快推出一輛女式自行車,屬于她的那輛。
田來男很開心,盡管臉上淚痕斑駁,她這會兒覺得世界都完美了,爸媽回家,妹妹們也好好的。
聽到田陽聰叮囑:“別耽誤了你學理發手藝,早回來。”
田來男點頭,重重的點。
扭着腦袋鬧別扭的二姑娘沒忍住,撅撅的也給了一句:“別犯傻回老家就叫賣了!”
話不好聽,田來男心裏卻舒坦了。
吃瓜群衆一直到那一家三口騎車離開,才完全散盡。
鋪子關了門,今天沒心思營業,二姑娘想去廚房早早做晚飯,才想到自己兩姊妹午飯還沒吃,餓過勁兒了。
“妹,走,姐請你吃煎包去,不過了!”
心裏有氣兒,花點錢才能舒坦。
三十個豆芽餡兒的素煎包,三十個韭菜餡兒的肉煎包,兩碟子醋,就能澆滅胸中熊熊的火焰。
“等我掙多多的錢,請你去大飯店吃硬菜!”
田二姑娘吃飽喝足,再次被打了雞血似的。
“嗯嗯,我等着。”田陽聰托着下巴點頭配合,“咱們以後要能下得起大飯店,還要再置辦更多更大的鋪子……”
三姑娘的理想總是要更遠大些的。
夜裏很不習慣,沒有田大妮兒的唠叨陪伴。
不惦記憨厚大妮兒是不可能的,兩個小的如今對親生父母諱莫如深,總覺得大姐是羊入虎口。
這還幸虧聽到消息的齊奶奶來開解了幾句,小孩子容易鑽牛角尖兒,其實做父母的拗不過孩子,就算田二貴夫妻兩個迷了心竅要逼着大閨女招贅,田來男死活不同意,事兒也成不了。
齊奶奶見過田二貴,認為他雖然動手打孩子這事兒有點不着調兒,卻做不出來綁了閨女給招上門女婿的昏招兒。
那得是多不正常的人啊!
生姜還是老的辣,看人的眼睛毒。田陽聰冷靜下來分析,可不就是麽?前世裏田來弟豁出去鬧騰,最後也給自己鬧來了一樁滿意的婚事鬧到手了聘禮;自己悶不吭聲也是從不屈服一門心思要念書,最後也念出去了。
當時,田來男如果也玩了命兒的不肯遠嫁下嫁老鳏夫,是不是其實也能成功?
田二貴夫妻再拿女兒不放眼裏,也就是漠視冷待謾罵,不如意了抽鞋底子……到底不至于真的任憑女兒去尋死,自己動手有目的的送女兒上死路。
所以,端看這輩子的田來男如何選擇,把握權在她自己手上。
世事我恒抗争,成敗不必在我。
琢磨了大半個晚上,才弄明白,這智商,真不敢再說自己是活了兩輩子的。
田來男離開的第二個晚上,輔導班學生走光,劉主任牽着黑子上門了。
她帶來個好消息,以後不用惦記田陽聰戶口的事兒了,跟田二貴夫妻已經達成了共識。
聽起來就這麽快捷與簡單。
“以後你又願意認回他們了也沒關系,就當多一個親戚走動,姓氏也不用改,随時還算田家人。”
劉主任面色有疲憊,大概做溝通工作頗費了番氣力。
田陽聰關心的是:“阿姨,他們要錢了吧?要了多少?”
能徹底解決這件事,不傷筋動骨的肯定不行。昨天李淑香還當衆喊出了“五千塊”的價錢……
劉主任伸手,習慣性的去撫田陽聰的頭頂,聲音裏帶着安慰:“別多想,做父母的誰不是為孩子好的?他們沒要錢,就希望你好好長大,有出息。”
說到好好長大,劉主任馬上轉移話題,她今天來還有一個目的,要帶着倆丫頭去她家裏住。昨天她不知道具體情況,今天見到田來男也在田家村,自然擔心兩個十歲丫頭夜晚的安全問題。
田來弟拼命搖頭,小丫頭心思重,覺得自己跟劉主任沒關系,不想住到別人家去。她用手拽着田陽聰的後衣襟,臉上的笑幾乎要挂不住。
大姐不在,就剩她倆相依為命,感覺到姊妹情誼暴增。
事實上昨兒晚上田二姑娘确實害怕來着,枕頭底下壓着菜刀都不覺得保險,隔間前面的燈棍兒整夜亮着。
田陽聰的老靈魂膽大些,當時選擇在校門口買鋪子就是為的有安全感,學校有門崗呢,家裏還有一只大黃狗,真要有事兒扯嗓子叫兩聲就得了。
她懂二姐的小心思,跟着搖頭拒絕:“阿姨,我們倆住沒問題,真的!二姐一直在學散打,我也學着,我們不害怕!”
劉主任對她已經太好太好了,但距離像母女那樣的親情關系畢竟太遠,她這種脾性,還不适應過于親近。
“這不是害不害怕的問題!你們年齡小不知道輕重。”劉主任态度挺堅決,她指指鋪子的玻璃門窗,直接做主,“必須的,收拾必需的東西跟我走!家裏屋子床鋪都收拾好了。”
倆丫頭是習慣了不被大人重視,覺得就應該接受現實,沒大姐,她倆住在一個院子裏,昨晚上不就沒出啥事?
換成普通家庭的孩子,誰家大人會放心?
劉主任身上是有官威的……
“我是你的監護人,我說了算。你大姐不回來,你們倆都老老實實去我那邊住,就當跟我做伴兒。”
可憐的大黃就被孤零零丢下了……
兩個心有不甘倉惶逃家一般的小丫頭,抱着自己的枕頭被子跟在劉主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