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節
被扯住了,毛蛋的嬉笑聲就在身後。
毛蛋同學這次開口大有長進,也懂規矩。
“死丫頭你把外面的洋車子給我騎,今兒就不揍你了。”
有商有量的,不直接搶,親戚嘛。
“你想都甭想!”二姑娘根本不用思考,張口就拒絕。她可能是遺傳自李淑香的自尊心,受不得委屈,極度愛面子。
二姑娘的頭發還有沒拉直的卷兒,又出了不少汗,薅住了之後根本沒有順滑得自由的可能。
被拒絕的毛蛋用上了氣力,田來弟被拽的頭皮生疼,腦袋極力的往後仰,一手抓住碗櫥的把手卻沒放松。
“毛蛋你放手……”
卻多了一只手。
狗蛋蹦着高兒也薅到了一绺兒頭發,登時高興了,響亮的叫:“那你把洋車子給我!要不我就給你薅成禿子!”
玩的很happy。
心裏沒點數兒的王八羔子,不知道有的人不管在什麽年齡,都是你姑奶奶的存在,姑奶奶不發威,你只當她在扮演hello kitty!
“滾犢子的去吧!”
田二姑娘的血性被激發出來,被薅成禿子就薅成禿子吧,只要你們能付得起相應的代價!
散打的功夫也不是白學的,剛才在院子裏有那麽多大人圍觀,施展不開身手,現在就他三個小屁孩兒,who怕who?
後腦勺猛地狠往後仰,右腳跟着往後踩跺,只聽“哎呦”一聲,毛蛋松手。跳着去抱腳,田來弟半個腦袋輕松開來。
剩一個狗蛋,收拾他不費吹灰之力,還是右腳繼續發力,往左狠踹……
一直沒撒開的碗櫥門,“咔嚓咔”,連門帶鐵合頁帶碎木屑一并随田來弟的屁股落地。
武林高手啊!
狗蛋毛蛋鬼哭狼嚎,被壓倒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只能說是倆傻小子還不習慣堂姐妹的反抗決心辣麽大。
老田家的丫頭片子,被小子們推搡幾下踹幾腳還能咋地?權當兄弟姐妹們聯絡感情了。以後等丫頭們出了門子,不還得求着堂兄弟幫着在夫家撐腰?腫麽就沒有前後眼呢?
傻小子實在想不通。
太委屈……
西屋門口的光線被遮住了,這時候,天色越發的暗了,收拾東西離開的鄉鄰族親們在打招呼告辭。
李淑香站在門口,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胸膛劇烈的起伏還是清晰可辨的,她在極力的控制情緒,争取不在外人沒走光之前發潑。
實在沒眼看,糟爛的碗櫥門扣在她親生的二丫頭下半身上,二丫頭的屁股壓在狗蛋小腿上,狗蛋屁股壓在毛蛋肚皮上。
哪裏還有點兒閨女家的樣子?
都是冤家,托生到她的肚子裏就是讨命來的。
一降生就是當娘的災難,因為生這幾個丫頭片子,李淑香受了多少委屈?生田來弟時更是連月子都沒好好做,盡可能隐瞞二姑娘出生的日子,往後拖,不喂奶,争取盡快懷上下一胎……
直拖得鎮裏計生委工作人員上門追問,你們家是不是懷的“哪吒三太子”?需要三年六個月才肯瓜熟蒂落?
這才給田來弟報上了戶口。推脫産婦身子不好,結紮手術等過了哺乳期再去做。
其實哪裏喂過二姑娘一滴母乳?
沒親自喂養過的孩子,感情……真不好說有多少。
反正,此刻的李淑香,見到田來弟就惡心的不行,覺着又是來攪家的,不讓她過舒坦日子的。
“死丫頭快滾起來!”李淑香壓低了聲音呵斥。
言語中的厭憎之情無遮無攔。
田二姑娘在那一刻,只覺一盆涼水潑遍了全身,她不傷心,就是覺得冷,可能剛才跑的太熱了,汗出的太透。
她真的很快站了起來,練習散打還是有用的,她覺得還有力氣。
西屋門口的微弱光線全被遮擋住了,應該是田三叔四叔三嬸四嬸的聲音擠擠鬧鬧的,或者還有老太太老爺子助陣,內容無外乎是問問毛蛋狗蛋傷着了沒有,死丫頭好下狠手,得好好教育……
沒人想過問問田家的丫頭片子傷着了沒有。
毛蛋摔得一身是土,龇牙咧嘴的自不必說。狗蛋年齡小些,早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人家有親人疼寵,自然對疼痛這種滋味兒敏感。
田來弟那一屁股蹲坐在他小腿上,确實……有可能嚴重。
毛蛋起來了,狗蛋可不動窩兒,雙腿撲騰着哭嚎。
“媽……疼死我了……爸……揍死死丫頭!”
田三貴的聲音額外清晰起來,這會兒外人走幹淨了,剩下一家子血親,可以正常發揮。
“二嫂,這次你可親眼看着了吧?你家的丫頭……啧啧,上次就把我家毛蛋的腿肚子給咬了個對穿,那狠勁兒……啧啧,在電話裏告訴你們還不相信,年前就是來弟要點咱家房子,差點兒沒把咱爹娘給氣死!”
“真是……二弟妹你們現在回家了,閨女家家的得好好管管,你們光圖輕省可不行,咱田家的名聲要緊……”
大伯娘也摻和進來了。
這些人李淑香還能擋住,聽到親兒子哭嚎的田四嬸可擋不住了,田四叔今兒個也喝高了,只在外面嚷嚷,四嬸的肉巴掌狠勁兒扒拉開李淑香,看見自家兒子坐地下撲騰腿,心疼的只想罵娘。
也真的罵了。
把兒子從地上提溜起來後,驗看無大傷,馬上掄巴掌。
你有沒有誤會田四嬸掄巴掌要抽自家兒子,教育他姐友弟恭友好相處的道理?
太天真。
兒子這般金貴,自然要抽不值錢的侄女。
打狗要看主人,打孩子先跟她媽吱一聲,田四嬸是講規矩的人,一邊掄巴掌一邊頭都不扭喊一聲:“老娘今兒個就替二哥二嫂教訓教訓……”
最後那個“訓”字,卡住了。
掄到了半空中的巴掌,定格了。
沒敢抱奢望有大人為她出頭的田二姑娘,手裏多了一把切菜刀,舉在胸前。
果然趁手的兵器很重要,心裏舒坦多了。
二姑娘背靠碗櫥空門,小臉繃着,不說話,眼睛斜睨着田四嬸。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你要試試嗎?試試我敢不敢砍你?
田來弟早就發過重誓,再不許任何人随意謾罵毆打自己,寧可玉碎不為瓦全,同歸于盡都舍得!
田四嬸的肥胖身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輕捷度向後彈跳,也沒忘扯起她的兒子。
還有臺詞:“還是二嫂你教訓吧……”
年前那次鬧騰大家夥都沒忘幹淨呢,田二貴家這倆小閨女就是狼崽子托生的,真敢動手動刀……
毛蛋那慫包小子見了菜刀也“嗷嗷”叫,他爹他娘趕緊營救,逃出小西屋。
門口堵着的就剩李淑香的軀體。
母女兩個直面相對,隔着這樣近的距離。
李淑香沒有害怕,甚至還覺得可笑,至于的嘛,田家的慫包一個個往外躲。
十歲的丫頭片子,手裏抓了把菜刀,你就當她敢砍人了?真是笑話。
“來弟你快放下!”
還是命令式的口吻。
剛才不就聽話了?叫她起來就起來了。
田來弟沒動,也沒放菜刀,直直的問:“我大姐呢?你叫我大姐來!”
那個代替眼前的女人盡責養護了她的憨大妮兒,得救。
救不了也得親眼看看她。
李淑香很是不耐煩:“叫你大姐幹啥?今兒是她的好日子,媽給你大姐招了個上門女婿,就是你姐夫,沒你小孩兒的事兒!”
田來弟的身子驟然發抖,聲音也尖利起來:“我大姐不願意!你們混蛋!逼我大姐嫁瞎子瘸子!”
這話可冤枉李淑香了,值得解釋洗白自己:“胡說!你姐夫要個頭有個頭,要模樣有模樣,配你大姐人家還委屈哩!”
是親生的嗎?還替人家抱委屈。
田二姑娘根本不相信,她最惡心的就是田家人,所有人!包括田來男和她自己。
“你少糊弄我!叫我大姐來跟我說話!她親口告訴我她願意才行!要不然……”
田來弟向前一步,舉起了菜刀。
貌似……跟真的一樣……
李淑香心也虛了,小屁孩兒,費多話也沒意思……
生姜還是老的辣,有的是方法,有的是手段。
小西屋……“哐當”“咔噠”,關門上鎖。
“死丫頭,我現在沒空兒理你,擱屋裏自己個兒尋思尋思,別人家的閨女都是啥樣兒,沒良心的白生你一回,遭了多大罪,專門氣我……”
得嘞,田家新房子多,關兩個丫頭能關的過來。
“咣當……”
147 還是三姑娘給力
天兒黑的透透的了,被鎖在小西屋裏的田來弟推搡了幾回房門,無果,摸索着坐到小木凳上。
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渾身冒汗,四肢無力,需要休息。
所有的華夏功夫都得經過長期的歲月磨砺,才能見本領顯成效。她這樣一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