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節
父母攤牌,一攤就糊。
都以為大姑娘經此一事會萎靡一段時間,結果看外表根本沒啥端倪,人家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來壯壯後來又去理發,照樣有說有笑,夜裏也睡得安穩,沒有輾轉反側烙大餅。
所謂成長,也不過就是不在乎了。
至少表面上不在乎。
齊奶奶想要補償一下,操持着要給大姑娘介紹對象,被她推掉了。
也真的是,放在城裏而言,她年齡還小,不着急。
154 人見人愛自然是好的2
田陽聰的幫助是隐形的。
發廊的招工啓事換了,學徒期間給底薪二百,根據每月表現再得獎金,學成後再給分成,更歡迎熟練工,薪酬面議。
這算是開創了小縣城的先河,田陽聰又送了一座落地燈箱,光輝閃耀在馬路牙子上,內容就是招工,招合作者。
十六平米的發廊再次熱鬧了起來,田來男挑選了一個學徒,也招到了一位理發師。
學徒小鵬十六歲,理發師羅炳坤三十六歲,均為男性。
小鵬沒得細說,就是個念書不用功的熊孩子,初中沒上完滿大街游蕩,能把爹娘氣死的那種。
羅師傅有故事。做學徒出身,剃頭刮臉采耳剪鼻毛的傳統活兒都拿手,也一直在傳統理發店做工,
傳統理發店……不掙錢了。
剩店主一家子繼續保持傳統給街坊老人們剃頭啥的足夠了。
羅師傅家裏又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入不敷出,猶豫良久,才邁出了這一步。
羞紅了老臉來的。
田來男可不嫌棄,尊稱一句“羅叔”,給置辦了統一的時髦工作服,款式還是田陽聰友情提供的,田來弟裁剪帶蹬的縫紉機。
鳥槍換炮,效果斐然。
黑與紫色搭配,斜扣的貝雷帽,斜襟翻邊金屬亮扣套裝,腰間系一條紫紅色圍裙,羅師傅也是“帥大叔”一枚。
田來男教授時髦發式的剪燙吹技術,羅師傅回饋傳統技術的精華,小鵬洗頭打掃兼偷師,還主動負責油嘴滑舌娛樂老板與顧客。
還有一位不定時的無名員工,“羅嬸兒”,得了妹妹的指示,田來男歡迎她常來查崗,有助于工作環境穩定安定,還可以義務在外宣傳,捎帶手兒引來大媽顧客群。
收銀臺上的大本子,記錄着每一位顧客的信息,包括每次主剪主燙的是誰。
牆面上挂着田來男跟羅炳坤的耍酷照片,力求形象高大上深不可測,照片下小字顯擺着無中也要生有的“輝煌歷史”。
顧客進門,可以自主挑選美發師為你服務。
每天晚上關門前都做統計,現場發紅包,按件計酬,包括小鵬。
天天晚上可以歡呼可以吹噓,小鵬說他天天夜裏做夢數錢,雖然是一塊一塊的票子,也能數的在夢裏笑出來。
有這兩個男士護駕,還有羅嬸兒神出鬼沒,安全無虞。
所以,田大姑娘要不要為了來壯壯父母的不贊同而黯然神傷?還真不需要。
女人嘛,自然是希望擁有很多很多的愛的,人見人愛多麽好?
但是得不到愛也沒關系,得到很多很多的錢,也足以抵禦沒有愛的恐慌。
田陽聰終于對大姐的感情問題放心了,監護人劉主任那邊,發出了共進午餐的邀請。
是跟那位死了老婆的鳏夫的家人共進。
這是一個感情成熟的信號,鳏夫先生陪劉主任遛狗的時間夠長久了。
田陽聰也屬于女方的家人。
劉主任有些猶豫,成年人嘛,做事更需要瞻前顧後反複斟酌,所以,在對方首次帶着兩個孩子友好會晤的時候,她需要田陽聰助陣。
“你也別多想,就是兩家人一塊兒吃個飯,高興了多吃點兒,不舒服就少吃點兒。”
劉主任囑咐的挺随意。
“嗯,放心吧。”
會餐地點還在“時鮮樓”,目前縣城最高級的酒店,包間還要付費并提前預訂的那種。
田陽聰在二姐的服裝店裏試了好幾身衣服才選定的戰袍,鄭重的程度不亞于前世去參加同學聚會見男神嗝屁兒的那次。
沒辦法,操完了給姐姐當姐姐的心,又一定要操被監護人當監護人的心,就跟當娘的第一次去會親家一樣。
不能給劉主任丢人不是?
這兩年吃的用的營養都能跟得上,三不五時還能跟京城接軌,田陽聰個頭兒上蹿了,頭發黑亮,皮膚也白嫩細滑起來,略一收拾,就是個清秀小佳人。
馬尾辮紮高了,顯得脖子也颀長,牛仔外套脫下來,露出裏面的淺灰色開司米薄毛衫,極簡單的款式,顏色好似也不适合這個年齡,但是,穿在田陽聰身上,就是顯得大氣高貴。
藍色牛仔褲,白色高幫雙星運動鞋,繼續加分。
至于神态舉止落落大方……當然能甩同齡人兩條大街。
反正高低立現,一下子就把對方一對子女比下去了。
不比還不行了呢,畢竟剛被鳏夫引領進包間,那對熊孩子就想給劉主任一個下馬威,裝作聽不見他們親爹的介紹,對劉主任跟田陽聰置之不理。
小孩子不喜歡親爹給自己找個後媽,這情緒可以理解,但是你既然來了,面子情總要顧及一下吧?何況劉主任還精心準備了禮物,男孩兒的是變形金剛,女孩兒的是花裙子。
鳏夫……梁先生就尴尬了嘛,一臉苦澀解釋:“明明之前說好了的,小孩子,你別在意……”
“不在意。”劉主任當然要這麽說。
田陽聰也不在意,把外套挂在椅子背上,坐在劉主任跟熊孩子之間的位置。
“寶兒貝兒跟陽聰姐姐好好說說話。”梁先生不但言語提醒,還用眼神警示了一番。
結果,自然适得其反。
梁寶兒是姐姐,率先出戰,茶碗一推,茶水就奔着田陽聰的方向淌過來。
田陽聰一掀桌布,茶水回流,且直接灑了梁寶兒一褲腿。
“哇哇”叫,跳起來劃拉……
褪了sai兒禿嚕了邊兒的手織紅毛衣袖子也遭了殃。
貝兒弟弟馬上仗義執言,指着田陽聰罵:“拖油瓶!我們家不要你!”
劉主任的臉色凝重下來,側了臉看向梁先生。
田陽聰替她冷笑回擊:“千萬別自作多情哈!我跟我媽有房有錢,日子過得不知道多舒服,誰稀罕去你家?”
看梁寶兒的年齡不比自己小,小也不讓着!
那句“我跟我媽”純屬無心之言,亂入的。
卻也很合理。
只有劉主任身子微顫,眼眶發熱,大有感觸。
梁先生在表示歉意:“你別難過,回頭我再教教,他們還小……”
“我沒難過,我很高興。”
155 終于真的有媽了
“我沒難過,我很高興。”
劉主任的聲音裏帶着一股子釋然與輕松。
到了這個年齡,這種經濟狀況,确實不需要再忍辱負重追求一種所謂的家庭美滿。
圖什麽啊?給人當後媽有瘾?被繼子繼女難為很享受?
“我看,咱們還是兵分兩路享受晚餐吧,你跟寶貝兒們好好聯絡聯絡感情。”
劉主任說完,起身,伸手捋一把田陽聰的馬尾巴,小人兒馬上心領神會,扭身抓了牛仔外套說“再見”。
再也不見為最好。
早特麽惡心透了,原先看這位梁先生人模狗樣也挺有恒心跟着遛黑子的,沒想到在家庭裏是個拎不清,都沒跟兒女溝通好意見就急火火的要跟劉主任“全家福”。
可想而知,劉主任真要是跟梁先生攜手再婚,以後的麻煩必定沾一屁股。
誰愛聖母心誰去拯救梁先生和熊孩子們吧,咱們犯不着侍候。
田陽聰就是那個推波助瀾的人。
她自己尤其對于再婚前景不看好……
倆人離開包間,梁先生還真誠的追出門兩步做挽留,包間內傳出寶貝兒們驚天動地的哭聲……
誰挖的坑誰管埋,誰尿的炕誰qi着,不是真愛的話請手下留情,別拉着別人同歸于盡。
是真愛的話,往坑裏拉真愛更不道德不是?
田陽聰再次成人狀,一手輕拍劉主任後背,她如今個頭兒趕到了劉主任肩膀了,自覺可以采用這個表達安慰的動作。
“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單身男人還是不老少的。”
捂嘴……口誤……
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下去:“反正有我保證給你養老,大膽往前走慢慢兒挑,舍不得梁先生的話先用着,不領證只做伴兒解決生理需求是最輕松的,喜歡領證的話愛領幾次領幾次,只要你不委屈,覺得高興,萬事都OK!”
肯定是前世的花花世界影響了她,現在又想影響到監護人。
真的會影響啊!監護人羞澀的滿臉通紅,手指頭一下下點着她的額頭,都說不出話來。
一臉稚氣的小屁孩兒,是從哪兒學到的“生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