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節
知識?還大言不慚“先用着”……
自己是個假監護對吧?
過了兩年舒心日子,不但田二姑娘徹底放飛自己了,三姑娘也開始葷素不忌說話不再過腦子經審核。
“你……你你……不許早戀!”
劉主任最後吭哧出這麽一句話來,老母親般的腔調兒。
田陽聰瞪着無辜的眼睛一時間接受話題轉換無能。
“我?沒早戀啊?還沒去京城買房呢,我哪有空兒?”
劉主任掰着手指頭計算,确認,這丫頭目前按虛歲說也就是十二歲,有空閑也不能早戀啊!
掂耳朵算不算虐待未成年?
“買了房也不許戀!你剛才不是我說我是你媽?你得聽我的!”
監護人臉還又紅了……
其實老早的時候,田陽聰稱呼“阿姨”就覺得不順口,有段時間還特意避免叫稱呼。
劉主任盡的職責早就超越了李淑香那個血緣上的母親,被叫聲“媽”應該應力。
剛才是順嘴一禿嚕,要為劉主任漲氣勢的。
現在嘛……
“好好,都聽你的,你就是……我媽嘛。”
沒有矯情,一切水到渠成。
田陽聰已經是個真正有媽的人了。
劉主任轉身,扯着再次拐彎抹角叫“媽”的女兒又回“時鮮樓”,這是個值得慶祝的緣由,必須在縣城最豪華的酒店隆重舉行儀式。
沒包間了,就在大廳裏的雙人座,劉主任點完菜就去摘自己脖子上的玉墜兒,黑絲繩鏈無任何點綴,玉墜兒是個大肚彌勒佛像,雕工很精美,佛祖笑的暢快,圓潤的腳指頭都透着歡喜。
之前可是從來沒見劉主任露出來過貼身首飾……
玉墜有溫度,暖暖的,轉移到了田陽聰的脖頸上。
劉主任很滿意的打量了一番,擡手給塞到小丫頭的毛衫內,鄭重的說:“嗯……現在起你就是我親閨女,以後喊我‘媽’,還得孝順我……”
說到附加條件,她想笑來着,卻笑出了兩點淚花兒。
田陽聰心頭澀澀的,鼻子也發酸。兩輩子沒享受到親爹親媽的關愛,現在,老天爺偏愛,補給她了。
“媽——媽——”
她小聲地重複這個字,只覺得千轉百回蕩氣回腸。
這實在不是個簡單的稱呼,能叫出口,能有人答應,怎一個潸然淚下可以形容?
自此後山高水長,走多遠都有來處。
劉主任破天荒跟小屁孩兒幹了一杯葡萄酒,或許在她的認知裏,已經判斷田陽聰不是個小孩子,也不僅僅是女兒,更是一個朋友。
亦母亦師亦友,關系好處。
樓上包間裏吃飯的三口人,比新鮮出爐的母女兩個結束的早,且臉色都不好看,倆孩子眼睛都哭腫了,梁先生一臉無奈與悲怆。
路過劉主任身邊,形成很鮮明的對比。
劉主任原就天生麗質,加上紅酒助興,心情又舒暢,此刻粉面桃腮,嘴唇被染成濃豔的酒紅色,眼底波光粼粼……
梁先生駐足,一左一右牽着的孩子開始扭動身子,眼神憤恨。
劉主任舉起高腳杯,搶在梁先生之前道別:“祝你家庭幸福,再見!”
或許猛一看到這母女兩個在樓下吃飯,梁先生以為是為他而留,還暗自興奮了一下下。
劉主任沒有田陽聰那麽前衛的思想,自然不可能繼續跟梁先生藕斷絲連“先用着”。
一切就結束了,跟田來男的感情生活一樣,無聲無息的像從沒開始過。
正式成為母女關系,劉主任對田陽聰的關心便更多起來,這孩子什麽事兒都能自己料理,她便轉而去關注那兩萬塊錢的投資收益。
深發展的股票沒有令田陽聰失望,在九六年這個輝煌的年份節節攀升,劉主任好幾次都心驚肉跳,催促田陽聰趁着最好的行情抛售掉。
她還不知道,三姑娘不僅僅是投入了那兩萬元,她給領進門立了戶頭之後,這幾個月大凡手頭有些積蓄,又不影響周轉,田陽聰統統投進去。
156 可以happy一下下
還有一個最支持三姑娘根本不需要理由的顏家明呢,被田陽聰引導的天天在錢眼裏鑽,有時候是二百塊,夾在信封裏就敢郵寄,有時候夠了五百一千元,就去銀行彙款,倆小屁孩兒辦手續辦的賊溜兒。
兩個小屁孩兒那麽如膠似漆的感情,竟然一個暑假都沒會面,就為的在京城給人輔導更掙錢!寧可分居兩地各自拼命……
到底有多饑渴……錢啊?
再後來,劉主任就習慣了,不再心驚肉跳,還暗暗替做女兒的祈禱,繼續漲繼續漲啊,我受得住!
深發展漲到了四十露頭兒的時候,田陽聰繃不住了,天天去證券交易所蹲守,茶不思飯不想半點兒不淡定。
劉主任再次心驚肉跳起來,孩子能掙錢自然是好的,可是像個賭徒一樣把所有身家傾注到賭運上,實在不像話!
偏生這孩子執拗得很,誰都制不住,那倆姐姐更是盲目的相信她。
再次當媽的劉主任忍無可忍那天,決定親自去交易所把熊孩子抓回來。
水靈靈的小閨女早就打蔫了,頭發跟雞窩一樣蓬亂,手指頭總去習慣性的撓……
身上的棉襖也髒污,牛仔褲膝蓋處能刮出一層油泥來,一張嘴噴的都是大蔥羊肉包子味兒,往牆角裏一蹲一靠,劉主任差點兒沒認出來!
這是個假的被監護人吧?是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小乞丐!
只有一雙眼珠子靈活熱切,跟燃燒着兩簇小火苗兒似的。
劉主任都想哭了,都不想叫別人知道自己認識她!
可是人家叫自己“媽”诶……
“跟我回家洗澡去!以後再不許來這兒!你上學也好就業也好我能養得起你!”
出離憤怒了……
一雙黏糊糊的小髒手忽的摟住了劉主任的腰,一張慘兮兮的散發着肉包子味兒的臉頰也埋進她的胸膛,一道模糊不清的聲音悶悶的傳出來:“媽……媽……好媽……現在就抛……抛……”
田陽聰也承受不住了吧?連續多天小乞丐一樣的生活,臉不洗頭不梳衣服不換,早上睜開眼就往交易所跑,不等到人家關門就死活不離開,還不跟人交流,就是一雙眼睛賊賊的等着數字的變化。
此刻,交易所報出了深發展的又一新高,四十六元。交易所內再次響起一疊聲的驚呼與捶胸頓足,然後是又一輪要不要跟進的劇烈探讨。
劉主任的臉色煞白,手指頭都攥的失了血色,不知道到底是她在扯着田陽聰前行,還是田陽聰在推着她趕路。
有幸非血緣關系成為母女,這倆人身上是有相通之處的。
比如,原本應該大喜過望的事情,都表現得一臉苦大仇深,外人看過來只以為是兩個被套牢了的倒黴蛋,馬上得跳樓去了。
可是九六年,再倒黴的股民也有歡喜的找不到北的時候吧?
嚴肅臉保持着,扯拽的動作保持着,奇葩母女請交易所工作人員抛售所有股票……
這是什麽概念呢?對于後世來說定個小目标也得掙上一個億才有成就感稍稍可以告慰父母對吧?
然而在96年,只是劉主任清楚知道的那兩萬塊錢的啓動資金,已經可以膨脹到十六萬元,足以令田陽聰跟個小乞丐一樣茶不思飯不想,足以令劉主任這個見多識廣的女人說話行事沒法兒鎮定。
“你這麽穿……是對的。”
基本上辦妥了抛售手續,板上釘釘了,只等回家坐享二十多萬元錢從天而降的美妙滋味兒時,劉主任扯着田陽聰給了句誇贊。
財不露白嘛!
“不過,我要求你以後別再采取這樣的發財之道了,太刺激心髒,也容易滋生不勞而獲的憊懶思想,對成長沒好處。”
劉主任說的很艱難,畢竟人都難以抵抗不勞而大獲的誘惑,她的一顆心剛才也好幾次要激動的跳出來。
“嗯……都依着你。”
田陽聰無所不應,玩股票就是坐過山車,心裏知道最後的結果,依然做不到淡定自若。
她的本錢少,在不傷筋動骨的情況下能掙到這麽多,應該滿足了。
然後繼續靠雙手努力拼搏。
在此之前,可以小小的happy一下,比如,買兩棟房子。
可以擁有一間獨立的卧室,睡上正兒八經的不需要跟教課兩用的大床。
可以去京城買一座面積可以小些、環可以多些的房子……
眼前閃過顏爸爸口不對心的表情,田陽聰還有點興奮,只有書寫着自己名字的房産證擺在他面前,才是真正的打臉。
從顏家明的來信中可以分析得出,薄情男人發現了妻子兒子都并不依賴他,自己就可以過上舒服日子,很是郁悶了些日子。
然後,就讪讪的經常找媳婦兒子刷存在感,想法子抽空子接送倆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