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 章節
眼睛注視下,田園長只能羞紅着臉回樓上陪妹妹。
小四目前白天還在江理的附屬幼兒園就讀,跟老師和小朋友相處的挺好,自己要求年後才轉過來“小神童”,小屁孩兒也會舍不得……
這會兒,大眼睛瞪着還不肯睡,奶聲奶氣問姐姐:“露露明天過生日,我能去她家吃蛋糕嗎?”
小屁孩兒還交上好朋友了,田陽聰忍不住樂,剛才的旖旎心思全消,認真問:“是露露邀請了你嗎?那你需要送小朋友禮物的。”
小四來了精神,“咕嚕”坐起身子,伸着手比劃:“露露喜歡我的蝴蝶發夾,我想送給她。”
傻孩子,那是你用過的東西,做生日禮物不太合适。
田陽聰把小四塞回被窩裏,掖緊被角兒許諾:“那姐姐明天再去買一只新的蝴蝶發夾,再替你打好包裝,漂漂亮亮的……”
小四很滿意,閉上了眼睛。
田陽聰轉身準備去洗漱,又聽見小屁孩兒發問:“姐姐,我的生日是什麽時候?我也想過生日。”
田陽聰o(╯□╰)o。
她只能說:“快睡吧,等你生日的時候姐姐提前告訴你。”
不稱職的姐姐,腫麽可能知道小四的生日是哪天?她自己也沒有過生日的習慣,田家姊妹都沒有……
活了兩輩子都是屌絲的命。
自己的生日其實是記得的,九月九重陽節嘛,想記不住都難。可是從來沒人提過小四出生有什麽值得紀念的地方,事實上頭好幾年姊妹們根本不知道有小四這樣一個人存在。
田陽聰近十一點了給大姐打電話,很是吓到了田來男,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兒呢!
“沒事兒,都挺好,就是我想問問小四是什麽時候的生日,給小四辦戶口的時候得知道吧?”
田來男o(╯□╰)o。
又一個不走心的姐姐。
得拽丈夫問問。
牟輝o(╯□╰)o。
“給她辦戶口的時候專門問過你爸媽,都說不記得具體日子了,反正是穿棉襖進的醫院,肯定沒到過年,我就給她報了個11月11日……”
好嘛,雙十一購物狂歡節。
田陽聰關掉手機長嘆一聲,自家姊妹們活的還是太糙,糙到從來不過生日甚至不知道自己具體哪天生的。
再回卧室,小四已經睡着了,酷似田來弟的臉蛋上,眼睫毛長長密密的投下陰影,天使一般。
田陽聰爬去了上鋪休息。四樓的員工宿舍就是這樣布局的,一律上下鋪,招納的人多,不占地方。老周師傅夫妻兩個上了年紀都得住下鋪,上鋪就留給他倆做收納,老兩口不嫌棄住宿條件簡陋,對隔着過道分床而卧的方式挺滿意,說可以互不打擾……
只有年輕人才會狂熱的喜歡并頭抵足而眠吧?無論寒冬還是酷暑,都向往肌膚相親,比如顏家明。
終于等到了在同一所城市讀大學,等到了每天都能相見的好時候,拉拉手點點水都有機會,可是心裏更加空落落了,睡眠……也更不充足了。
一個大小夥子,住一百二十個平方的房子,對面那個一百二十個平方還空着,心裏能不空嗎?睡眠能充足嗎?洗床單……能不洗嗎?
新居裏最先添的電器就是洗衣機……
沒辦法,毛頭小子臉兒嫩的很,邀請田陽聰回裝修好了的新居來住就算最大膽的了,其他有關經常要洗床單睡褲的糗事兒,他沒敢暴露過,在女朋友面前總得注意保持光輝形象嘛。
田陽聰不知道男神內心的煎熬,剛來江市從頭開始又總是忙碌,第二天除了上課還得抽空幫妹妹買禮物,請阿力晚上送小四去小朋友家裏過生日宴,因為她接了學校安排的任務,要參加江市大學生英語辯論比賽,晚上有老師做專門輔導。
才大一呢,其他選手都是大三大四已經過了四六級的學長學姐,除了因為田陽聰高考英語得了滿分,還因為平時課堂表現好,口語的流利程度突出。
當晚,田陽聰留在了學生宿舍,小四都沒機會跟姐姐彙報露露小朋友的生日宴盛況,何況孤零零又要洗床單的顏家明同學?
無奈何,緊追女朋友的腳步吧,顏家明主動去系裏報了名要求參加辯論手選拔,他的時間也被排滿了,晚上在幼兒園上完輔導就回校加班訓練,或者安排勤工儉學的大學同學過來輔導。
忙起來就顧不上奇思妙想洗床單的事兒了,兩個人有時候三天都碰不到一次面兒,說好了一起努力,賽場上見分曉呢。
顏家明這邊沒那麽黏糊女朋友了,還有個李青峰,被老婆扯住了腳步。
原本每次調換員工過來江市的時候,李校長總是親自帶隊的,反正也只是在創業初期這麽麻煩,新培訓的本地職工年後就足以全面獨立完成工作,年前就這一次人員流動了。
偏偏這次出問題了,李青峰的電話打過來,要請假。
“我真的脫不開身,婷婷感冒了,發燒……不退,一直住着院呢。聽說粵港那邊就是這種病症,能死人……”
田陽聰在電話另一頭悚然一驚,差點兒沒當場丢了手機。
她這個一心撲在學業上創業上,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的迷糊蛋,腫麽忘記了可怕的非典病毒就在這時候蔓延肆虐開來?
不,不對,這時候還遠沒有那麽可怕,要等轉過年來全國擴散,京城最嚴重……
前世的顏媽媽就是在這場與非典殊死搏鬥中陣亡的。
然後顏爸再婚,顏家明心理再次受創,從此不相信愛情與婚姻,游戲人生……
還來得及!
268 還回江市嗎
田陽聰房間的燈亮了一夜。
手寫的書信一封封,細細列舉自己記憶裏防治非典的方法策略,天亮後将郵往各大知名醫院,和能查詢到的知名醫生的手中。
努力更換筆跡,左手書寫,給顏媽媽殷殷叮囑,這個地址是特意記過的,萬無一失。
而且她一定要經常寄信給顏媽,千叮咛萬囑咐,就不信她不經心能忽略。
接下來,就只能靜待事态發展了。
大學生辯論賽初賽之後就會放寒假,十幾所參賽大學抓阄循環賽,田陽聰跟顏家明還真就很快兩軍相遇了。
感覺挺新鮮的,最親密的一對小戀人變成對手,即将各自使出渾身解數針鋒相對。
這也是顏家明第一次看到田陽聰穿正裝,白襯衫紫紅色領結黑色西服套裙黑色長靴,臉上化着淡妝,肌膚細膩唇紅齒白眼睛水靈靈,及肩的碎發打着卷兒,美麗……又神秘。
小心髒“怦怦”亂跳腫麽辦?恨不能摘下來順手送給對面女辯手腫麽辦?
顏家明自然還是男神級別的英俊,是田陽聰眼睛裏能看到的唯一風景。但是認識了兩輩子都這麽帥,帥到能習以為常,一邊欣賞一邊該幹嘛幹嘛的地步了,就有些吃虧。
跟喝醉了似的江大一辯手顏家明熏熏然,眼前只晃着對方四辯田陽聰的一颦一笑,化了妝忒好看了……
就可恥可愛的……帶隊輸了。
而且個人風采完全沒有展現出來。
江理小隊卻愈戰愈勇,一直到放寒假,成績遙遙領先于江市,基本上地位已定。
一戰而成炮灰的男神念念不忘田陽聰的淡妝,總撺掇着女朋友繼續那麽捯饬,被胖揍了一頓才不敢要求了。
顏家明眼睛裏也是沒有其他女孩子的,目前就倆——一個淡妝的田陽聰,一個素面朝天的田陽聰。
幼兒園晚放了幾天假,把下學期的學費收上來,給幾乎每一個小朋友都頒發了獎品,拾掇完整個四層樓,把安全問題交給江市本地一個職工,田陽聰才帶着一票老小啓程回歸老家。
他們是上午的火車離開,顏家明買的下午回京的票,堅持把女朋友一行人妥善送走。
一直沒回家的阿力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在火車上不肯爬到上鋪歇着,各車廂轉悠,尤其喜歡跑到硬座區找人侃大山。
老周師傅夫婦跟田陽聰姐妹在一個軟卧包廂休息,老張同志一等火車啓動就大大的松了口氣,她自從接了劉副主席給的任務就時時刻刻繃緊了神經嚴防死守小情侶突破親密關系,一見到小情侶在一起就緊張,終于可以松懈一個寒假了。
念書期間朝夕相處,放假期間就各陪各媽吧,老張同志這把老骨頭不禁造……
上了年紀的人,精神一放松就不一定做什麽,老張同志擺弄自己的行李,大包小包全打開來摩挲一遍,絮絮叨叨講述這是什麽好東西,哪兒得的,要給哪個兒子兒媳婦孫子孫女。
老兩口的高端定制生意現在有了幾個固定顧客上門,不講價兒只看質量的那種,穿的舒服又漂亮就狂甩票子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