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3 章節
學多好啊!我們都跟着來了,能照應到你……”
巴拉巴拉一大通感慨,還抹了兩把淚兒,把九斤都給吓哭了。
牟輝搶過女兒回廚房,一手抱着一手炒菜,九斤的哭聲戛然而止。
親爹的懷抱最穩妥……
其實這個月份大的孩子,成天給放床上躺着就行,九斤是一睜眼就要求抱的,每每睡下了你往床上放也能擱醒,被抱習慣了呗。
牟姐夫回家,給保姆放了假,打電話給顏家明招呼來吃晚飯的時候,顏家明要求順道去替接牟康,這也是常有的事兒。
小四現在不稀罕跟着牟康一起回大姐家,她在幼兒園有好朋友,吃住玩都在一起,開心的連兩千塊的看管費都拒收了,完全丢下了牟康這個責任。
所以,回來的只有牟康,和先進來打個招呼還要回對門兒換個衣服的顏家明。
男神見到田陽聰很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歡歡喜喜的說:“給你打手機總說關機了,我納悶兒壞了。”
田陽聰輕笑,不說什麽。
牟康從廚房探出頭來招呼:“家明,給你十分鐘時間,咱就開飯!”
對門兒時間長了,都知道這小子講究,喜歡進家先沖戰鬥澡換衣服……
“好嘞!”男神的尾音上揚,透着股子歡喜勁兒,完全不知道他即将被抛棄兩年之久,抑或更多。
房門關上,田來男倒是替顏家明委屈:“陽聰,就你自己去?不帶着家明?你倆不向來是約好在一個地方念書……”
田陽聰笑吟吟監督牟康洗手洗臉,不解釋。
田來男自己嘟念着,很快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也對哈,你在江市的幼兒園輔導班得有人照管,我跟你姐夫可幫不上忙。”
奔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田來男覺得如此安排甚好,叫自家妹妹出國潇灑去,叫未來妹夫在家多辛苦些。
丈夫勸的對,從前妹妹為這個家付出太多了,整天惦記這個幫助那個,來江市上大學還帶着小四,現在又來了他們一家……
“你只管去外面長本事,家裏我跟你姐夫給看着,家明要是出啥幺蛾子,叫你大姐夫教訓他!”
田大妮護犢子的勁兒頭出來,就住對門兒,不愁看不住未來妹夫。
她在客廳沙發上嘟嘟囔囔自問自答,完全不介意沒人應和。
牟康跟小姨彙報了幾句在幼兒園學的什麽,蹲着馬步演示幼兒軍體拳的動作,還神秘兮兮的小聲告訴小姨自己的“驚天發現”:“小姨,肖老師肯定是從少林寺來的……”
納尼?其實一直是裝着溫柔平和內心亂糟糟一片的田陽聰也瞪大了眼睛。
她招聘來的退伍軍人還不了解嗎?跟少林寺完全不搭邊兒啊!
牟康的解釋是:“真的!我看見來了個禿頭師傅找肖老師,還說‘阿彌陀佛’,還叫肖老師‘師弟’!”
果然是……驚天大秘密!
田陽聰都顧不上心亂了,蹲下身子想給小外甥釋疑解惑:“你們肖老師可不是禿頭……”
“我知道!”牟康驕傲的小孔雀似的,“少林寺也有不剃頭的師傅,叫‘帶發修行’“俗家弟子”,我以後就做能留頭發的俗家弟子!”
好吧,小姨被你的天真打敗了。
這也算一個進步,在幼兒園學習了這段日子之後,被不少老師小朋友的贊美自己的發型好看,牟康小朋友在繼續渴望着去少林寺學功夫的同時,不再渴望剃禿頭了……
疑團很快被揭開,那位叫肖大梁保安為“師弟”的禿頭師傅,其實是因為天熱才保持的新發型,叫“師弟”是曾在一個班學習,叫“阿彌陀佛”是他在感慨終于跟老同學見面了。
牟康小朋友依舊保持了對肖老師的充分敬意,不管多少人告訴他事實。牟輝決定讓兒子繼續相信這個“大秘密”,舉辦了家宴,邀請肖老師參加,叫牟康磕頭拜師。
終于不用提心吊膽害怕這個傻兒子自己偷跑去少林寺了……
小朋友的問題就是這麽容易解決,大朋友的,卻是九曲回腸一波三折。
當天晚上的家宴,顏家明就解釋了兩句在江大相見時的場景來龍去脈,完全不以為意的模樣。
“我進了學生會,明年還打算參加學生會主席的競選,自然少不了跟成員之間的聯系活動……”
田陽聰以微笑貫穿始終。她有自己的驕傲,問不出“那為什麽還讓人拽你的衣襟”那樣淺薄的話。
她也有自己的反擊手段,比如……出國留學。
田來男自然會接着絮叨這件大事兒:“島國什麽時候開學?姐得給你多準備些吃的用的……”
“什麽島國?什麽開學?”男神直接從餐桌上站了起來。
根本瞞不住,也沒想隐瞞不是?
牟姐夫也把筷子放下了,疑惑的眼神在一對小戀人之間徘徊,這是鬧矛盾了?
九斤還在父親懷裏,趁着沒人注意的空檔,把小手塞進嘴裏細細的吮吸……
田陽聰終于發聲,很冷靜:“我申請了去島國留學,手續全辦完了。如果你有時間我就把江市的一攤子全托付你,如果你沒有時間我會提前安排別人。”
301 低到塵埃裏
申請成功的話,能趕上島國秋季開學,兩個多月的準備時間,另找別人代管幼兒園輔導班也來得及。
顏家明是真的懵圈了,玩真的啊?為什麽啊?
“是不是……咱們之間有什麽誤會?”男神只能這麽想這麽問。
田陽聰又露出雲淡風輕的笑容來,轉換話題:“先吃飯,牟康還沒吃飽呢。”
她自己也沒吃飽,不停的在吃,還覺得肚子裏空落落的,空的心慌。
做姐姐姐夫的也終于看出不對勁兒了,田來男再不敢多說話,跟着照應顏家明:“對哈,吃飯吃飯,你姐夫做的獅子頭味兒最正……”
剛剛遭遇感情危機的十八周歲小夥子,哪有這麽深的城府,還做得到正常吃飯?
喉頭都哽了,眼圈兒也紅了,強忍着沒掉下眼淚來,讷讷說出一句掙紮的話來:“我也去……”
餐桌驟然安靜,牟輝兩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可以說什麽。
都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只知道自家妹妹不正常,原來不這麽笑,也不這麽冷淡,她說:“我們之間的關系需要冷靜兩年,所以,麻煩你距離我遠些。天高水長,我們各憑心意就好。”
餐桌上的氣氛降至冰點,連活潑好動的牟康都鑽到了母親懷裏去,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小姨,眼神裏有一絲絲恐懼。
這樣輕笑着甩冷刀子的小姨,好可怕。
田陽聰率先放了筷子,站起來,又笑:“姐,姐夫,我先回幼兒園,等申請批下來我再通知你們。”
戀人吵架,确實不适宜在親戚家,即便親戚住的是自家的房子。
顏家明也站起來,忍着淚花兒對牟輝的方向點頭,一言不發跟在田陽聰身後。
總要吵一場的吧?
牟輝抱着九斤只站了站,田來男追出來囑咐:“倆人有啥事好好說開,別擰着……”
此刻萬分後悔自己怎麽就随口把妹妹出國的消息捅出來了,最起碼要等吃飽飯以後啊!
“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姐你回去吧。”
田陽聰直通通出了單元門上車,啓動,揚長而去。
顏家明一跺腳,返回對門取車鑰匙也上了賽弗沖出去。
田來男:“到底是咋的啦啊?難不成鬧分手?”
別說她不清楚內幕,當事人還有個是懵懂的呢。
牟輝抱着九斤站到了老婆身後,一臉興味兒的說:“你別瞎擔心,他倆可是從小玩到大的感情,哪兒就這麽容易分手?再說了,就他倆之間那些算不清楚的賬,想分也分不了!”
确實,是一筆糊塗賬。
牟姐夫是站在商人的角度分析的,在餐桌上田陽聰還打算把事業通盤交給顏家明打理呢,這證明倆人還會繼續分不清算不明糊塗賬。
只要財産分割不清楚,感情就斷不了。
至于小戀人之間鬧點小矛盾,正常,說不定還可以當成小情趣促進感情呢。
牟姐夫分析的很理性,只可惜,田陽聰的主意拿定了,再不可能更改。
吉普之星與賽弗一前一後停靠在江邊,剛下過一場小雨,晚風清涼,鵝卵石鋪就的小路在朦胧的路燈下泛着晶瑩的水光。
江心依舊有船只航行,桅杆上的燈光若隐若現,遠遠地有喧嚣聲起,又消無。
世界是安靜的,人也沒理由煩躁。
一個駕駛座,一個副駕駛座,兩扇大開的車窗。
“你到底為什麽不高興?我做錯了什麽嗎?你總得說清楚。”
吉普之星上的英俊少年在追問。
死也得死個明白。
“我沒有不高興。”田陽聰也想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