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9 章節
宛如大領導公務出行,比劉副主席的帕拉丁還奪人耳目。
“嘿嘿,你別笑我顯擺。”李青峰很不好意思的解釋,“我老丈人現在做副手,用公車不方便,回家臉上帶着憋屈勁兒。我做女婿的承老人家看管孩子的情兒,自己換一輛好車接送下老人家,他心裏痛快……”
田陽聰聽得連連豎大拇指。李青峰的感情之路不算順遂,曾經的老丈人丈母娘兇悍的很,當衆對李青峰又罵又打,小兩口就此分道揚镳,李青峰還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蘇婷婷更是逐漸抑郁……
如今算是苦盡甘來,李青峰能照顧好老家的父母弟妹,還能跟老丈人丈母娘相處甚歡,跟老婆孩子幸福生活。
多麽好。
如此看來,婚姻也不全是淺薄的家長裏短是是非非,不全是婆媳矛盾重男輕女……
時代在變化,農村習俗也在進步,李家人蘇家人對生了倆女孩兒都沒表示反感,蘇家人呵護備至,李家人也在翹首期盼兒子兒媳帶着孫女們回家過年。
李青峰又笑:“明天回老家,準備的年貨有點多,我計劃開咱園裏那輛三菱面包,我丈母娘死活不讓,非叫我開新車回去露臉兒。”
衣錦還鄉嘛,誰願意錦衣夜行?
田陽聰也笑的花枝招展,擺手跟李青峰告別:“那你早回家收拾東西,我也興了心要回田家村看看了,一別經年,叫你說的也有點想念。”
309 再見小霸王
回想一下,可不就是一別經年嗎?她能想起來的,只剩下剛買三菱面包車的時候李青峰做司機回田家村小學卸載方便面的鏡頭了。
轉眼之間物是人非,那所學校裏沒有一個與她有過交集的學生了,大家都在長大,像李丹陽等幾個同學鳳毛麟角一路讀書升入大學,大部分同學是留鄉務農或者出門打工,很快成家生子。
忍不住要唏噓一下下。
田陽聰選擇的大年初四回老家看看,後媽的那輛帕拉丁空間不小,她裝了滿滿當當的吃的喝的用的,拒絕了後媽的陪同,一個人駕車出行。
道路是新修過的,平坦且寬敞,包括從主道拐到鄉間小道時,雖寬度變窄,開起來都是一馬平川的。
曾經覺得比較遙遠的距離,竟然……只耗費了十幾分鐘就到達目的地。
進村子的時候,還猶豫了一下下,因為覺得陌生。
頗有幾家修建的高屋大宅,連牆面都刷的水泥,院牆也大都加高了,不再是記憶裏一面面半人多高的土牆或者棉花柴紮起來的籬笆。
田陽聰先從最熟悉的來往比較頻繁的村支書田富貴家開始落腳,得到了一大家人的熱烈歡迎,甚至,田富貴還提出要不要去田家祠堂拜拜祖宗……
自己都被三千塊錢賣出去了,哪兒還有什麽田氏祖宗的概念啊?
田陽聰謝絕邀請,聊幾句,放下節禮,要去舊時好友田秋玲、田玉鳳家拜訪,支書大人幫着提禮物作陪,一直到帶着幾個老同學返回支書家門口上車告辭。
不去老宅兒,也不去看親爹親娘,似乎大家都習以為常,幾個老同學什麽都沒多問,只說現在各自的生活,和當初教過她們的幾位老師的現狀。
接下來就是擠上車集體去看望老師們,拜個晚年。
這幾個同學都或早或晚或初中或高中沒讀完,結了婚的有了孩子的居多,包括曾經讀書成績優秀的田秋玲,她說高中生活太難熬了,她勉強熬到畢業,差十分沒考上大學就放棄了,現在家裏糾結尴尬,不甘心随大衆結婚,覺得出門打工辛苦。
“咱村就你姊妹兩個考出去了,李窪村也是兩個,李丹陽跟李莉莉……”
确實是鳳毛麟角。
大家都對田陽聰的大學生活感興趣,她這次就高調了些,到了李老師家裏後很有耐心的介紹在江市在島國學到了什麽。
李老師家的女兒杜丫丫今年讀高三,鼻梁上架着高度近視鏡,瘦瘦弱弱的,且沉默寡言,陪坐在角落裏。
她其實跟田陽聰是比較熟悉的,畢竟之前讀小學時跟着田陽聰上過輔導班,目前成績一般,精神壓力很大,李老師見到田陽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希望能影響到女兒。
所以,田陽聰才這麽不遺餘力的給大家描述大學生的美好生活……
田秋玲一直挨着她擠在李老師屋裏的沙發上,好幾次攥了拳頭,杜丫丫的深度眼鏡片後面也閃過幾次光彩。
跟李老師的關系最親密,又看出了李老師的殷切希望,所以,田陽聰在杜窪村停留的時間較長。然後,又有新的同學來到了。
是李丹陽,剛過了年,天氣還冷着呢,這小子就穿一個皮夾克,還半敞着懷沒拉拉鏈,駕駛着一輛藍色摩托車“突突突”追來的。
沒錯兒,是追來的,聽說田陽聰來了,小夥子腦子裏什麽想法都沒了,就是要跟上來見一面。
“丹陽快進來!”李老師開門招呼,扭頭對田陽聰感慨,“這小子最重情意,每年初一都來給我拜年。”
李丹陽停了摩托邊走邊不耐煩的要挂電話:“我到李老師家了,你們非要來就趕緊的。行行……我不讓洋蔥餅走,等着你們,那先說好哈,晚飯你倆土財主負責安排……”
李老師笑起來,問:“是虎子豹子對不對?還有能喊到的不?趁着陽聰回來,一塊兒聚聚,老師做東。”
當老師的就這時候最得意,一屆一屆的老學生惦記着都來看望,把工資花光了都願意。
田陽聰就站在李老師身側,嘴角上勾笑容璀璨,她在說:“這頓飯都別跟我争哈,我請。”
毫無芥蒂的笑容和親密,一如從未出現過那封熱烈的情書。
李丹陽站到了門口,眼睛裏再看不見其他人。
他想要跟以往任何時候一樣,痞痞的笑,淡淡的不在乎。
可是做不到。
大冷的天兒,李老師開着屋門釋放着熱空氣……
田陽聰打破僵局,指揮:“李丹陽,你是咱班的班長,負責組織同學……”
“哦……好。”
每個人在成長過程中,都遇到過完全不屬于自己的“男神”“女神”吧?正因為完全不屬于自己,才更有餘地把他或她的形象神化,化到絕對完美,化到自己不敢接近,覺得自己的呼吸近了都是一種對“神”的亵渎。
反正李丹陽就是這樣,身上忽冷忽熱,手足無措,舌頭也不利索……
屋裏都是女同學,他留在室外做出忙碌打電話通知同學的樣子,倒也算正常。
杜丫丫終于鼓起勇氣,依照李老師的不斷催促,拿出了自己期末考試的試卷,一臉局促的等着“學霸”的評點。
田秋玲就在田陽聰身側,眼神盯着試卷上密密麻麻的試題,身子微顫。
“後面的空白題是不會做還是沒時間?”田陽聰重生以來一直在致力于輔導學生大業,試卷拿到手就認真進入角色問詢。
李老師在旁插嘴,搖頭嘆息:“平時還能做完,一到大考就出岔子,數學剩題來不及做,這次語文都沒把作文寫完。”
杜丫丫垂下眼睛,一臉的灰敗。
原本聊天兒帶勁兒的幾個女同學都住了口,屋內安靜。
這種氣氛,實在不适合說教杜丫丫。
田陽聰把試卷遞回去,笑問:“丫丫,我還能在縣城留幾天,你願不願意去陪我住?帶着你的學習用品就行,正好我也再熟悉熟悉高中課程。”
杜丫丫擡起了眼睛,又看向李老師。
“這……不方便吧?影響你……”
310 假如我年少有為不自卑
李老師怎麽會不願意?但是叫這麽大的孩子跟着田陽聰同吃同住,确實很麻煩。
“有什麽不方便的?丫丫要是覺得住我後媽家裏不舒服,那就住我的房子去,前後院,很安全,誰也不打擾。”
田陽聰說的輕松,身側的田秋玲忽然脫口而出一句話:“我能去嗎?我陪着丫丫!”
“當然能!歡迎你,今晚吃完飯就跟我做伴兒去呗!”
田陽聰親密的環住了田秋玲的肩膀。
她們幼年時期曾是好朋友曾是同桌,田秋玲眼睛裏面閃爍的火花她懂。
長大了,翅膀硬了,注定不會時常回家鄉逗留,在有限的日子裏,伸手拉扯杜丫丫、田秋玲一把,回報當初師生同學之間相處的情誼,她很高興。
內向的杜丫丫有田秋玲做伴兒,眉宇間的局促也化解開來,低頭去收拾自己的書本文具。
李老師滿臉感激,她知道田陽聰要幫着她教導女兒,做老師的更懂得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杜丫丫能有幸跟着田陽聰吃住幾天,肯定會有所增益。
晚宴安排在了李窪村的一所飯店,半民居半營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