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 章節
模式,地方倒是寬綽,兩個八仙桌拼成一桌,湊起來近二十個同學,很是熱鬧。
菜式也接地氣,揀飯店最好最貴的食材做的,土財主李文虎李文豹兄弟兩個堅決要求做東,還直接安排給田陽聰和李老師打包走幾只熏雞熏兔。
土財主兄弟倆合夥做電機生意,從穿着到談吐都帶了“豪”氣,對待老同學也大方,尤其對曾經的“洋蔥餅”一直心心念念,始終關心着田陽聰的去向,時不時把田陽聰的事跡拿出來吹噓幾句,證明自己也是智商在線的曾經跟“神童”頗有交集。
也确實有交集,當初先跟着小霸王與田陽聰做對,然後在麾下聽指揮,小學時期的成績一度名列前茅……
對于兩個初中沒念完的土財主來說,小學時期的優秀成績是可以紀念一輩子的。
豹子舉着酒杯給田陽聰敬酒,大言不慚的埋怨:“要不是你不講義氣早早去了縣城,丢下了我們,沒準兒我現在也上大學了……”
田陽聰笑着點頭:“是,怨我。同幹一杯做補償吧。”
李文虎擠上來,兩胳膊肘把豹子搗開,給身後的李丹陽騰地方,還擠眉弄眼兒的,頗像在“拉皮條”。
“洋蔥餅上大學這幾年想起過我們大家夥沒有?咱們班可就你仨上大學了,李莉莉今兒來不了,就你倆是大學生,來來,你倆喝一杯,當初就看出來你倆對路了……”
這還沒喝幾杯酒呢,醉态就出來了。
李老師站起來,隔着田陽聰伸手指戳到了李文虎腦門上,她娘家就是李窪村的,親近的很,說話可以直白。
“沒文化的少說話,連個意思都表達不清楚。”李老師知道顏家明的存在,作為一個成年人更是早看出來田陽聰對李丹陽沒意思,暧昧的話就少說為好。
李文虎卡殼,腦袋一縮“嘿嘿”傻笑。他倒是沒覺得自己沒文化多羞恥,畢竟這個時期沒文化的還可以小小發一筆財的嘛。
已經坐在了田陽聰身側的李丹陽舉杯敬酒,眼睛不敢對視田陽聰的眼睛,眼睫毛在燈光下眨動一輪光影。
憑良心說,小霸王外形不賴,寸頭根根直立,微黑的皮膚,臉部輪廓棱角分明,黑皮夾克短小精悍,寬松版深藍色牛仔褲,褲腳被綁縛進高幫軍工皮鞋桶……
整個兒一酷炫帥男。
只可惜,不是田陽聰的菜。
無話可說,唯有幹杯。
“一杯酒寂然倒下,我什麽都想說,又什麽都沒有說……”
李丹陽伸手為田陽聰倒上飲料,抓着自己的酒杯起身,讓出女神身側的“寶座”。
虎子豹子這會兒把音響設備放開了,纏着花手絹很有地方特色民族風情的麥克風被“麥霸”們争來搶去,各種熟悉的不熟悉的音樂片段響起,被截斷……
酷帥的小霸王的歌聲,令田陽聰一瞬間擡起了兩只手,遮在了眉眼之上。
“假如我年少有為不自卑,懂得什麽是珍貴……”
“那些美夢,沒給你,我一生有愧……”
《年少有為》。
其實……不是的。即便你年少有為不自卑,你也不是我心頭駐紮了兩輩子的那個少年,從來都不是。
手機亮了,顏家明的短信傳過來:“我已回江市,想你。”
李老師輕嘆口氣,拍拍田陽聰的肩膀。
等田秋玲回家報備完,收拾了自己的洗漱物品趕到飯店,田陽聰提出告辭,她還得帶着杜丫丫和田秋玲趕回縣城呢,夜色濃重,且寒冷。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誰有一萬個舍不得,也得舍。
“陽聰你要常回來看看……”
“下次你回來提前說一聲,咱們把班裏的同學湊齊……”
可能喝高了的李文虎晃着手機叮囑:“哥們兒要是打電話,你可不能不接;哥們兒把生意做到江市去,你可不能不認老同學……”
……
夜色濃重,且寒冷。
暗夜裏,始終有一束光在後尾随,一直到進了城,進了城南別墅區,那束光才返回。
田秋玲幾次想張口提醒田陽聰關注那束光,都控制住了自己。
“假如我年少有為不自卑,懂得什麽是珍貴……”
假如我們能相遇在更早的時候……
可是人生沒有“假如”,你失去了的永不回頭,但有些東西是你可以回頭繼續追逐的,只要你有毅力……
田秋玲提出陪着杜丫丫來跟田陽聰朝夕相處幾日,就是萌生了回頭追逐夢想之意。
差五分沒上線,隔了一年半重新複讀,本身就是一種挑戰。
田陽聰安排她倆住在自己的別墅內,兩間客房都放開了暖氣,介紹了一下洗漱間廚房的位置,說好明天開始給她倆系統補習,自己回去後媽那邊。
“沒喝酒吧?以後要是沾了酒可別開車,打個電話我跟你闫大爺去接。”劉副主席一直擔着心,雖然距離近,但到底是下鄉,連路燈都沒有的地兒。
而且,回的是田家村,還擔心她再被田二貴夫妻兩個纏上。
311 找上門來
“那兩口子肯定不甘心,手頭兒不剩一個孩子能磋磨……”
劉副主席現在可是一點兒也不會幫田二貴李淑香說話了,田來男最憨厚老實一閨女,生生被逼的抑郁了神經了,教訓還不夠嗎?
田陽聰不以為意,她抱着闫大爺沏的熱茶猛灌,今晚喝的飲料有點多,肚子涼……
“他們算計不到我頭上來,我是明碼标價被賣掉的,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
田陽聰說的挺輕松,第二天就被打了臉,李淑香找上門來了。
昨天她在田家村那麽酷炫拽的出現,散財童子一樣給支書家田玉鳳家田秋玲家送禮物,怎麽可能不傳到田二貴耳朵裏?老宅兒那邊都罵聲沖天了。
但是田陽聰開車離開的,天又晚了,他們再生氣也追不上人,只能咬牙切齒忍一宿兒,第二天找到城裏來。
真挺無奈的,生了四個賠錢貨,全跑了,半個人影抓不着。
好不容易才能抓着其中一個罪魁禍首,一肚子的怨氣怎麽也得抒發抒發吧?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找到城南別墅來不稀奇,哪一棟都打聽清楚了,“啪啪啪”砸門不含糊。
田陽聰正帶着杜丫丫和田秋玲複習高中階段數學知識點,雖然沒深入詢問田秋玲的心意,但是,從她跟着聽課做題和眼神裏迸發的神采就能知道,她是要複讀的。
人生走過兩年彎路,能及時止損拐回到适合自己的道路上來,挺好。
只是,人生還有些彎路是沒辦法回頭挽救的,比如決裂後的母女父女親情。
“田喚男你給我出來!我是你親娘!”
天兒冷,憋屈的一宿兒沒睡好,起個大早兒打聽着上閨女的門,兩口子誰都不會有好心情。
聽到老婆喊出那句“我是你親娘”,田二貴登時腰板直了直,跟着喊:“我是你親爹!”
隔着一條胡同的闫家院裏的兩條狗都開始憤怒的吠叫了,可惜,被關着呢,家裏沒人放它們自由。
本來比較安靜的別墅區都被驚着了,小區的保安耳朵支棱起來了……
田陽聰眉頭蹙了蹙,給倆人分別布置了複習作業,自己穿上羽絨服出來。
逃避不開的呢,怪不得大姐夫執意帶着老婆孩子躲到江市去,連過年都不回來。
她打開院門,雙手各扣着一道門扇子,身子擋在入口,嚴肅着臉說道:“你們找錯地方找錯人了,這裏沒有田喚男。”
“你個死丫頭……”
李淑香張口就罵,完全忘記了昨夜裏商量的要低姿态哄哄這個閨女的事兒。
反正總是控制不住情緒,一見到三閨女這張狂氣的嚴肅臉就火冒三丈。
田二貴這次倒是冷靜些,在身後拽了老婆一把,自己頂了一張笑臉往前站,建議:“喚男啊,天兒冷,叫你媽進屋跟你好好說話。”
“我不敢!”田陽聰直接搖頭,聲音淡淡的,“我得多稀罕找人罵挨人打,沒準兒還随時有被拍板磚開瓢的危險,才敢叫你們進我家?”
出來看動靜的鄰居一下子就不敢靠前了,什麽意思?這倆人有暴力傾向?有打人的前科?
還是離遠點兒看熱鬧吧。
李淑香再次被激怒了,天地良心她沒想打人,她就只是習慣性的動動手而已,一掄巴掌就往田陽聰腦袋上抽,嘴裏喝罵:“沒良心的,要不是老娘拼死拼活生下你……”
田陽聰再不濟也是練過幾年散打的,再加上本來就有準備,李淑香的巴掌還沒到位,她的兩只手一使勁兒,兩扇木門關上,李淑香的巴掌抽在了木門的銅釘上,“啪”,悶響。
得有多想不開的腦子,才會認為已經成人大學都要畢業的賣掉的閨女會任你毆打?
田陽聰直接上了門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