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1 章節
施施然走回屋裏去,對上杜丫丫跟田秋玲兩雙憂慮的眼睛,笑了,擺擺手:“咱們繼續。”
城南別墅的保安不是吃素的,不會容許門外那兩口子繼續拳打腳踢自家木門滴。
田秋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聲:“這樣随便他們罵……不好吧?要不我出去看看他倆有啥事兒?”
“不用問,肯定是算計着叫我倆姐姐一個妹妹都出錢養着他們,找不着人就來找我。”
田陽聰面不改色再次拿起書本。
田秋玲也再次拿起筆來,嘴裏感慨幾句:“咱村裏都看不慣他們,年紀還不老呢,兩口子一個比着一個的懶,都不下地,就指望着吃你大姐給的贍養費……”
然後逼急了大姐夫,幹脆麻利爽把贍養費給掐斷了,帶老婆孩子遠走高飛不回來了。
可是已經被養懶了的兩口子哪兒還肯再挽着褲腿下地幹農活兒?光靠租出去得些糧食也不夠繼續消費逍遙的不是?
院門外的喧嚣很快遠離,保安的呵斥聲蓋過了李淑香的叫罵。
門鈴響起,是其中一個保安過來查問情況,鬧事兒的兩口子此刻在別墅區門衛處。
“他們說是你的親生父母,你小的時候他們出門打工掙錢你們才跟父母不親,現在你們都住上別墅了他們還在老家種地……”
這保安挺年輕的,二十啷當歲,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說着悲天憫人的話,臉上還有些抱不平的意思。
估計李淑香哭訴的內容挺悲怆的,激起了懵懂青年的同情心。
“不好意思哈,我不是他們要找的田喚男,我也沒有義務幫他們找孩子叫他們的孩子給支付贍養費。你可以告訴他們,覺得自己的孩子不孝順有罪的話,可以去法院上告。如果你們不能保證別墅區的業主生活不受打擾,再有這類事兒我直接打110。”
田陽聰說的硬邦邦冷冰冰,還不屑于解釋。
把自己的傷疤揭開來到處展示,那是弱者的行為。
她不肯做弱者。
沒錢的時候不肯做,有錢了更不做。
“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話?虧你還是大學生,住別墅……你這是為富不仁!”年輕的保安真的很富有正義感……
312 接機人員很齊全
田陽聰難得跟個二猛小子吵架,一張口也很沖:“你這麽善良這麽仁義,這麽同情他們,那可以把他倆接去你家裏盡情仁義。”
話說完,關門,“嗙”!
年輕保安氣憤的聲音還在繼續:“他們又沒養我,憑什麽叫我接我家去?”
這不是腦子不殘嗎?
田陽聰聳聳肩往回走,已經控制自己情緒很久了的田秋玲忽然爆發,一口氣沖到門口處,隔着木門開戰:“他們也沒養過陽聰,他們把陽聰賣了三千塊錢,憑什麽你們裝好人來指責陽聰?”
那麽慘淡的童年記憶,還提起來做什麽?下飯嗎?
田陽聰扯了田秋玲往回走,随便院門外面有幾個人竊竊私語,随便年輕仁義的小保安又嘟念了什麽……
“你既然想拾起來書本,那就必須心無旁骛。還剩這幾個月的時間,加油吧!”
屋門也關嚴實了,外面的喧嚣進不來。
“啪!”
田秋玲忽然自己抽了半邊臉一巴掌,勁兒用的挺着實,眼淚也跟着下來了,她嗚咽着說:“陽聰,我真佩服你,那時候你比我難,你都能念好書,我咋的就不争氣……”
杜丫丫被吓到了似的,眼鏡後面的眼睛瞪着,也想哭。
田秋玲的哭訴感染了她,原來不努力讀書的後果這樣恐怖,她還不如田秋玲身板壯實呢,也肯定不适合做體力工作者。
今朝不努力不拼命,明朝後悔來複讀,腸子都悔青了。
有一個田陽聰和一個田秋玲在眼前作對比,小姑娘知道怎麽選……
一直到中午,倆女孩兒埋頭題海難以自拔,田陽聰喊着坐車去外面吃大餐都不肯,攆田陽聰走,她倆每人一包方便面嚼着。
田秋玲找到了點兒從前做題的感覺,其實畢業後她有過兩次興心複讀,自己偷偷在家學習,只是沒堅持下來也覺得不好意思要求回學校複讀罷了。
田陽聰回來是個契機,田陽聰的輔導是個助力,跟內向的杜丫丫并肩作戰讓她找到點自信,
當然,最後的結果是什麽,還要看她自己能堅持下來不能。
倆女孩兒用功學習,田陽聰可不好意思真的丢下她們不管,今天中午劉副主席跟闫大爺都不回來,她拐去闫家廚房取了些年貨,回自己那邊開火。
遇到巡邏的兩個保安,告訴她已經把那對據說是她的父母的夫妻勸走了,搭了兩份兒盒飯,廢了半晌唾沫,才講清楚不可以随便上門騷擾業主的道理。
“謝謝了。”田陽聰雖然道謝卻不知道自己應該搭配什麽表情,她笑不出來,站在大門外做了好大一會兒心理建設才把情緒調整好。
未來是未知的,可知的只是她不會經常回來,類似這樣的紛擾再不會碰到了吧?很好,有能力逃開就很好。
很久很久沒自己做過飯,技術生疏了,但是一進廚房就興致盎然,給現成的年貨加溫加湯水重新烹炒,這棟安靜了太久的別墅有了鮮活的氣息。
叫了倆女孩兒出來吃飯,在餐桌上談論的依舊是學習是考試,還有對緊張心理的疏導,這是田陽聰的強項,從輔導工作無數的經驗教訓中取得的真章。
争分奪秒的傳授與學習,保持了三整天,杜大偉登門道謝,把倆女孩兒接了回去。
田陽聰的時間又放在跟李青峰商議辦學大計上,各部門的年假也結束了,申辦工作可以緊鑼密鼓的做起來。
田二貴夫妻再沒出現在別墅區,一直到田陽聰回江市。
用劉副主席的話說:“其實也怪不得他們找上門來鬧騰,人啊,上了年紀都想要距離孩子近些,天天看見才舒坦。”
田二貴夫妻的心情跟劉副主席分析的能一樣嗎?田陽聰反正是不相信的,她的親生父母額外奇葩,不能用正常的思維模式去分析。
她長到這麽大,已經不會再想要花費一點點兒心力去分析他們真正在想什麽了。
有什麽關系呢?
世人都認為血親終歸會相互和解,孩子終歸會理解父母原諒父母親近父母,終有一天父女們母女們盡釋前嫌抱頭痛哭才叫完美結局。
或許,到那對夫妻真正垂垂老矣的時候也會那樣?
田陽聰在江市曾跟大姐夫大姐聊過這事兒,當時統一的意願是,等田二貴李淑香活到六十歲步入老年的時候,或者是生大病的時候,姊妹們支付贍養費。
但是,沒人幻想過可以修複傷痕盡釋前嫌抱頭痛哭,那是不可能的,傷痕只可能淡了淺了,永不會消失。
透過飛機的舷窗往外看雲山雲海,田陽聰發現,自己竟然想象不出來田二貴和李淑香的樣貌,明明剛剛還面對面争執過,卻無論如何想不起來了……
那就想想江市的愛人和親人吧,顏家明早就回歸,希望二姐田來弟還沒離開,還等着她見上一面。
跟二姐相處的一點一滴記憶都很清晰,曾經嫌棄二姐冷情冷肺自私自利,後來又開始欣賞二姐的天生奸商會算計……
還有,自愧不如的決絕。
飛機落地,接機的親人空前絕後的齊全,愛人顏家明,親人大姐一家,和二姐,小四。
二姑娘站在大姐身側,鮮豔的大紅色毛呢套裙像燃燒的火焰,戴着一頂黑色帶遮沿兒禮帽,與腳上蹬的黑色長筒靴相呼應,站在人群中就像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畫。
長發漂染過,黃色,及腰,發梢兒微卷,明眸皓齒,桃腮紅唇,田家最美最臭美的一個,沒錯了。
田陽聰忽的笑了,她想起來二姐考大學之前就樹立了去魔都的理想,原因就是那邊的姑娘更漂亮更時髦……
愛美食愛錦衣愛金錢愛享受,初看起來,二姑娘的心願真的實現了。
男神的魅力在二姑娘面前要打折扣,姊妹兩個抱在一起無縫隙,顏家明擠不進去。
“沒良心的!知道我來江市過年還往老家跑……”
二姑娘眼睫毛上沾了淚花兒,愣是沒掉下來,梨花帶雨的效果不過如此。
313 到底誰最好看
還有個小美女往前擠,是二姑娘的縮小版,同樣天生麗質的小四。
田陽聰這兩年在島國耳濡目染也習慣了化淡妝穿靓衣,再加上氣質取勝,三姊妹在一起相映成趣三朵美豔嬌花。
就剩個大姐田來男,自己腳丫子往後縮了縮,愣是沒好意思擠上去做第四朵嬌花……
從前沒這麽直白的現場比對過,憨大姐即便已經在年前主動提出了要改變自己,但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