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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一命還一命

俯下身子,她也伸手撫摸沈樂文的照片,聲音低低的開口,“樂文,安息吧。”

嚴肇逸用餘光瞄向她傷心的側臉,實在是有夠了刺眼。

他站直了身子,伸手又去拉了她一把,大手十指緊扣着她的小手,薄唇微啓,他說:“走了。”

肖白慈被嚴肇逸拖着往外走,經過沈楠堔身邊時,嚴肇逸頓住了腳步,“處理完手頭上的案子,是走是留,我随便你。”

話音落下,他拉着肖白慈便徑直的走出了墓園。

黑色的路虎車迎着夕陽開往公寓,肖白慈目光呆滞的看這前方,腦袋靠在窗邊一點一點的,心情看起來十分不好。

嚴肇逸的目光投放在前方,一邊注視着路況,一邊還要用餘光瞥她,觀察她的心情狀況。

“等一下想要去吃什麽?”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詢問她的意見。

肖白慈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不為什麽,只為他就沈楠堔剛剛的那一番話,一句解釋都沒有!

車裏沉默一片,平日裏都是她愛說話,叽叽喳喳慣了,她一下子變得這麽安靜,嚴肇逸還真是不習慣了。

“怎麽了?”他雖低沉,卻透出了一股濃濃的溫柔。

然而無論嚴肇逸怎麽樣溫柔,肖白慈心裏不舒服,生氣了,有小情緒了,她就是不肯開口回答他。

嚴肇逸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車子開到一家精致的點心餐館停下,解了安全帶,他側過身去看她。

“你平時都愛吃這裏的小點心,我們今晚就在這裏吃,好不好?”

肖白慈咬住了下唇,側過臉看他,眼神透着質問,“你知道的,如果你不把事情解釋清楚,我是不會那麽輕易妥協的!”

“你想聽我解釋什麽?”嚴肇逸的嘴角揚着一抹耐心的笑,黑眸深情至極,大手伸出輕輕的撩起她的一抹發梢,明知故問道。

肖白慈被他的一句反問氣得要動手動腳,白白胖胖的小手忿忿的緊握成拳。

解了安全帶,她側過身子就想要開門下車,啪的一聲響起,嚴肇逸慢條斯理的鎖住了車門。

“嚴肇逸!”肖白慈轉過身去瞪,目光帶着幽怨。

嚴肇逸輕笑出聲,聲音十分爽朗。

“我只問你一句,你有沒有蓄意收購肖氏?”

“你覺得呢?”他一臉慵懶的看着她,吊兒郎當的語氣反問道。

“我覺得你有!”肖白慈一點都不想跟他玩虛的拐彎抹角。

黑眸深邃之中透出了冷光,他直勾勾的看着,漂亮的手,用手背懶洋洋的撐着自己的下巴。

“你寧願相信沈楠堔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的?”

“不要問我這些問題,你知道我笨,我不想要分析這麽多,我只靠我自己的直覺得出答案!”肖白慈擡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我的心告訴我,你是有事情隐瞞我的,至于是不是傷害我家人的事情,我想要從你口中知道答案!”

到底你為什麽要出爾反爾,我想知道你的苦衷啊。

嚴肇逸的眼神變得陰冷,臉色一沉,他似乎也認真起來了。

“白白,有時候女人,不應該這麽執着于答案,特別是對自己的丈夫,我覺得你不應該用這樣的方式逼問我。”

“如果我不逼問,你會告訴我嗎?”肖白慈垂眸看向車座,“你不會的,你從來不會主動告訴我你內心的想法,有時候就算我問你,你也只會覺得煩而已。”

“既然你這麽想要知道答案,好,我告訴你。”嚴肇逸擡手扶住方向盤,心裏騰起了一絲緊張,他握緊方向盤,“我是在收購肖氏集團的股份。”

肖白慈倒抽了一口氣,看着他的眼神帶着濃濃的失望。

“為什麽?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傷害我的家人嗎?!”眼下她一片慌亂,“你知道肖氏集團對我父親而言意味着什麽嗎?!那就是他的心血,他一輩子都命!”

“肖氏集團是你父親的心血,那我父親的呢?”嚴肇逸側過臉看着肖白慈,“沒有我父親的犧牲,你覺得肖氏集團會有今時今日的風光嗎?!”

聽着嚴肇逸那近似于悲憤的話語,肖白慈才知道他原來已經壓抑了這麽久,原來他的心裏一直都在埋怨她的父親,恨他父親過去的所作所為。

“既然你這麽恨,這麽埋怨,那你為什麽還要跟我結婚?”

此時此刻,他被夾在她和他的父親中間,而她也在丈夫和父親之間為難,他到底為什麽要把局面變成這個模樣呢?

嚴肇逸伸手拉住她的手,拇指按壓在她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白白,現在在我的心裏,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這一輩子,我只要你,也只愛你。”

“那如果我拜托你呢?”肖白慈咬住下唇,兩只手緊張的捉住他的手,“不要再收購肖氏的股份,不要做傷害我父親的事情,我這樣拜托你呢?”

“那我也拜托你。”嚴肇逸垂眸看向自己手心裏的那一雙小手,薄唇抿了抿,他淺淺的揚着嘴角,“只要一次,你讓為我的父親,做些什麽。”

聽到他的話,肖白慈只覺得心累又心煩,當下耍了他的手捉狂,“你到底想要怎麽樣?!你到底想要我父親怎麽樣向你賠罪,你才滿意?!”

“白白……”

“你不要告訴我!”嚴肇逸蹙着俊眉,正想要開口解釋,卻不料被她打斷。

“我不想知道你傷害我父親的計劃,我現在心裏很難受,你知道嗎?!”

她明明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然而她越是壓抑,臉上表露出的傷心和為難就越是明顯。

嚴肇逸看着她要哭不哭的難受樣,心裏也不好受,伸手想要抱她,卻被她無情的推開。

他心煩的收回了手,側過俊臉看向前方,他抿住薄唇,臉上的表情十分堅定。

“白白,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恨我,可無論如何,這一次,我也不會因為任何人妥協,就算是你,我也不會。”

眼淚從肖白慈的眼眶裏落下,啪嗒一聲滴落在手背上,她咬了咬牙,問:“你到底想要什麽?”

“搞垮肖氏嗎?還是也想我父親,一命還一命。”

“我不會這麽做的!”嚴肇逸一臉認真的向她保證道:“我只是想要給你父親一點教訓,讓他感受一下,我父親曾經感受過的,我不會搞垮肖氏,更不會讓你的父親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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