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突然被拐上熱搜了(微甜)
冉飔拉着溫卿一路狂奔,跑出了百米沖刺的速度,一直沖出校門,找了個拐角處停下。
細密的雨點打在兩人的身上,剛剛一直在體育館裏,冉飔居然沒有注意到外面下起了雨,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她下意識地用身體護住比自己矮一截的溫卿,并低下頭看她。
經過一番奔跑,溫卿的帽子戴的有點歪了,幾縷發絲從帽中滑出,被雨水打濕,貼在光潔的臉上。她的衣服也濕了一半,從冉飔的角度,敲能從寬松的衣領中看見某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冉飔連忙轉開視線,心跳加速,小心髒在胸腔裏跳得她生疼。
溫卿注意到了冉飔的異常,看看自己的衣服,恍然大悟,小耳朵悄悄地紅了。再偷偷看看飔飔,發現她更慘,耳朵臉頰一片爆紅,視線游離,不敢看自己。
“你的保姆車呢?”冉飔問道,眼神依然飄忽不定。
溫卿搖了搖頭:“我是自己出來的,沒坐保姆車。”
冉飔有點無語:“那我們現在去哪?回你酒店嗎?”
“我們一起回你家好不好?”溫卿抓住冉飔的手,聲音軟綿綿的,像。
啊……
冉飔回想起久遠的記憶,那一天,只比她早出生幾秒的哥哥帶她去買吃,兩個三四歲的孩子瞞着大人,跌跌撞撞的上了街,看一切事物都是新奇的。
哥哥買來了,是粉色的,包裝紙上印着喜羊羊。她啊嗚一口咬下一大塊來,甜絲絲的,她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哥哥對她說:“妹妹,我聽見有人叫媽媽的名字了,我去看看。”
她滿心滿眼都撲在上,只胡亂點點頭,哥哥就走了,穿着媽媽新買的、和她一模一樣的小鞋子。
哥哥走了,就再也沒回來。
哥哥買的吃完了,小小的冉飔迷茫地站在原地,肉乎乎的小臉蛋上全是絲。她跌跌撞撞地跑去找哥哥,可怎麽找都找不到。
哥哥穿着藍色的小棉襖……哥哥穿着黑色的小皮靴……
哥哥,你到底在哪裏啊?
怎麽找也找不到哥哥,小小的冉飔筋疲力盡地蹲在灌木叢後面抽噎。她不敢哭得太大聲,怕被壞人發現,只能小聲地哭。
一朵藍色的雲停在了她跟前,藍色!是哥哥嗎?她擡頭看,卻發現是個小姐姐,比她高好多,藍色的裙子飄啊飄。
不是哥哥……她失望地低下了頭,用随手撿到的爛樹枝在泥土上畫圈圈。
她聽見天使一樣的聲音,軟綿綿的:“你怎麽了?”
她警惕地看着那個小姐姐,搖搖頭,不說話。
小姐姐撲哧一笑:“你媽媽呢?你的頭發亂亂的,醜死啦。”
醜?
小冉飔憤憤地搖頭,她才不醜呢!卻發現早上媽媽給紮的羊角辮早已被樹枝勾得散亂,鼻子一皺,哇地一聲哭了。
接下來……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呢?
冉飔的印象不是很清楚,她只記得,後來她回了家,只記得小姐姐身上有陽光的味道,只記得,哥哥再也沒有回來過……
冉飔從回憶中驚醒,發現溫卿正一臉憂心地看着她:“飔飔,你怎麽了?”
柔柔軟軟的聲音,讓她想起那個小姐姐,她的心一下子就軟得一塌糊塗。
“好吧,我帶你回家。”
溫卿一進冉家,就被冉飔推去洗澡了,洗完後,她趴在冉飔的床上,趁冉飔在洗澡的空當,開心地打了個滾。
她看見床頭一只半舊不新的毛絨熊玩偶,熊熊穿着粉紅色的小裙子,毛有點亂亂的。
溫卿心裏頓時漫上一種奇妙的滋味,像草莓巧克力,甜甜的,又有種細微的酸蔓延開來。
她記得,這只熊是她在冉飔小時候送給她的,那時候的小女孩還沒有剪短發,長長的頭發紮了兩個彎彎的羊角辮,抱着占據了她半個身體的毛絨熊,笑得眼睛也彎彎的。
她現在,變了好多啊……
不過,還是那麽容易害羞。溫卿想起冉飔羞紅的耳朵,心情好的不得了,開心得在床上打滾。
這是飔飔的床呢……她找了那麽多年的飔飔……
溫卿抱着被子,又打了個滾,開心得像剛得了禮物的小奶狗。
話說冉飔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整個人陷在被子裏、正擦着頭發的溫卿,冉飔如在夢中。
她怎麽就把溫卿帶回家了呢?
再看看絲毫沒有緊張感的溫卿,她穿着冉飔的衣服,是随手拿的一條裙子,胸前繃得有點緊,看得冉飔悄悄咽了口口水,再低頭看看自己……
哼!她只是年紀小!
再看溫卿正眯着眼睛擦頭發,妝已經卸了,皮膚底子真的好好,白皙細嫩的,看不見毛孔。
這樣看起來,真像個大寶貝……冉飔鬼使神差地想,好吧,以後就叫她大寶貝了……雖然自己也不知道她為什麽上午洗澡,但是剛洗完澡的小姐姐真的好可愛!
冉飔的臉莫名一紅,低頭看手機來掩飾。打開鎖屏,發現已經快十二點了,點開微博,數條新的娛樂新聞搶占了她的視線。
#當紅楔現身某校,與某男子親密接觸#
#溫卿疑似被拍戀情#
……
冉飔一驚,看看身邊若無其事的人,點開了其中一條新聞。
新聞最前面赫然是一張照片,照片裏穿着白色球服的清隽男生身邊,緊緊地依偎着一個嬌小的黑衣人,正是早上球場邊的場景。
幾千字洋洋灑灑的,全是溫卿的“可疑行徑”。
下面的評論區瞬間炸了:
[十年故夢:嗚嗚嗚,卿卿別不要我們……]
[九歌:這一定不是真的!我們卿卿還是單身狗,對不對?]
[一顆白菜:只有我注意到了那個小哥哥好帥嗎……]
……
冉飔驚疑不定地發現,竟然沒有一個人對她的性別表示懷疑。
“我就長的那麽像男生嗎?!”
溫卿聽到了她的低聲抱怨,湊過來問道:“怎麽了?”
冉飔委屈地把手機遞到溫卿跟前:“你自己看看。”
溫卿認認真真地看了好久,突然撲哧一笑。冉飔湊上來看,發現溫卿已經翻到另一條新聞,居然挂上了熱搜末尾。
#校際聯賽驚現帥氣小哥哥,顏值不輸當紅小鮮肉#
再往下看,居然是她今天上午打球的視頻,像素不是很清晰,場上那一抹敏捷帥氣的身影卻十分出挑。
評論區裏全是各種花癡。
[我不吃辣條:啊啊啊怎麽會有這麽帥的小哥哥!]
[快叫爸爸:現在這麽小的學生都去整容了嗎?]
[九歌:不是的!絕對沒有整容!有誰在現場,出來澄清下!]
[藍二哥哥的小仙女:我我我!我在現場,小哥哥的顏絕對純天然!]
[錦鯉抄:樓上的絕對不是真愛粉!那是小姐姐!]
[愛卿別太着急:什麽?!這麽可愛一定是男孩子!]
[藍二哥哥的小仙女:慘了慘了,我覺得我要彎了!]
……
冉飔越看臉上表情越奇怪,最後哀嘆道:“我現在還沒出道,怎麽就以這樣的方式火了?”
溫卿眼睛一亮,說:“那多好呀,剛好可以先積累一定的人氣,對了,你有微博吧?發幾張自拍,公司轉發,趁這機會出道。”
冉飔無奈道:“我貌似還沒有答應簽約吧?”
她怎麽就忘了,這位可是娛樂公司的大老板!
溫卿勸道:“飔飔,你就簽我的公司吧,我罩着你。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不會影響你的成績的!”
“……好吧。”冉飔被溫卿熱切的眼神看了好一會兒,終于小聲答應了。
“真的?”溫卿開心極了,眉眼笑得彎彎的,“那你明天就到清行來,我們把合同簽了。”
“清行總部在北京。”冉飔無語。
“哦,我差點忘了。”溫卿哼哼唧唧,突然瞬間嚴肅起來,“我們來聊聊接下來的路線。”
“啊咧?”
溫卿沒等她反應過來,繼續說:“我已經給你物色好了一個劇本,你看。”
說着,溫卿從随身的真皮包包中掏呀掏,終于掏出一疊有點皺的打印紙:“喏,這是劇本的一小部分,你看看。”
冉飔目瞪口呆地接過“機器貓”變出的劇本,翻看了起來。
這是一部仙俠電視劇,是由近年大熱的網絡小說《梨容殇》改編的。女主阿漓本是遠古大能,歷劫轉世成小梨花妖,被男主帶上仙門。後面女主遇到轉世的男二,從小一起長大的兔妖瑟瑟卻“愛上”男二。
後面就有點戲劇化了,瑟瑟原來一直喜歡着女主。
溫卿給她物色好的是劇中男二這個角色,名叫徐瑀之,原是女主前世幫助過的凡人,卻天生神格。
他本是凡間一個普通被廢皇子,女主偶然救了他,後來和他相處漸漸彼此信任,吸收天地靈氣而生的女主無父無母,把徐瑀之當做親人,給他出謀劃策。後來男主追下凡來,想要廢了女主,徐瑀之為女主擋了一擊,從此不良于行。
冉飔也在同學的推薦下看過一點點這部小說,印象最深的人物就是徐瑀之。
那年,少年尚意氣風發,立于清雅的梨樹之下,着一襲白色錦衣,仿佛融入那漫天的梨白之中。
他雙眸粲若星辰,唇角挂着自信的笑容,對女主說:“我只是一介凡人,不懂什麽神啊妖啊的,我只知道,我的生命有多長,我便護你多久。”
雙腿殘廢後,他坐在梨樹下,感受着新翻泥土的氣息,良久,閉上雙眼:“阿漓,你走吧,我很好。”
于是她走了,回到了男主身邊。
十幾年後,他死了,魂魄悠悠飄到忘川河邊。
來鎖他的黑白無常原是一對斷袖情侶,一邊卿卿我我一邊對他說:“你是天生神格,不隕不滅。”
天生神格嗎?
他不媳,他只想再見阿漓一面。
于是,他偷偷把那碗孟婆湯倒入了忘川河裏。
再見阿漓,她已前塵盡忘,正是前世遇見他時的年歲,性格卻大變了樣。她依偎在一個人身旁,是那個人的小尾巴。
他認得那個人,就是前世廢了他雙腿的上古星宿,舛珩。
神祗如何?凡人又如何?
重活一世,他仍要盡己之力,護她一生。
可是,後來,他們終是走上了前世的軌跡,他在她期待的眼光下,接受了那只兔妖的求愛。
她死了,化作一顆破敗的梨樹種,再無法發芽。舛珩不死心,把她埋在梨花谷,天天澆水。
“她不會再醒來了,你傷透了她的身心。”他曾這樣對舛珩說。
他又何嘗不想讓她醒來?
只是,縱使生生世世,她永遠不會是他的,永遠會追逐着另一個人的步伐,直至被傷得支離破碎。
不如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她深愛的梨花林中。
她愛笑愛鬧,終于再也無法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