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入娛樂圈
冉飔合上劇本,陷入沉思。
這個徐瑀之雖然是男二號,但他是一個十分出彩的角色,而且,作為一個純新人,能拿到男二號的角色已經實屬不易。
溫卿幫她物色好這個角色,看來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只是……為什麽是男性角色?!
她的性別還能不能糾正過來了?
溫卿見她看完了劇本,輕聲說:“徐瑀之這個人物擁有一批原着粉,演的好可以為你吸引一大批粉絲,可是如果演不好,你可能會被噴得很厲害。所以我也只是先挑了這個劇本給你,演不演還是要看你自己的。”
冉飔抿了抿嘴唇,不語。
她從小看電視的時候,就喜歡對着電視模仿演員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模仿他們的說話語氣,用心去體會他們的喜怒哀樂。
她沉浸于故事裏人物的悲歡離合,樂在其中。
她曾經想過要參加藝考,走上演藝之路,但是……
後來,她加入了籃球隊,表現出卓越的籃球天賦,就漸漸淡忘了那曾經驚鴻一現的夢想。
現在,她真的要加入娛樂圈了,媽媽能同意嗎?
想着想着,她低垂下眼簾。良久,她擡起頭,堅定地說:“我想演。”
溫卿毫不驚訝地看着她,微笑着說:“我就知道,你會演。”
“飔飔、缃缃,吃飯了!飔飔,帶你朋友去洗手哎!”冉飔媽媽的聲音适時響起,姐姐冉缃“蹬蹬蹬”跑來敲冉飔的門。冉飔打開門,看見姐姐一身睡衣,上面還印着小豬佩奇的圖案,溫卿忍不住抿着嘴輕輕地笑了。
冉缃撓撓有點兒亂的韓式微卷發,有點不好意思地對溫卿說:“第一次來我們家,別客氣啊大明星。”
她也知道,作為一個已經小有成就的大學生,這樣穿确實有些幼稚了,可是這是在家裏嘛,誰在家裏不是蓬頭垢面的?
溫卿腼腆地笑了笑,說:“謝謝姐姐,姐姐的睡衣很可愛。”
冉缃長的跟冉飔有五分像。冉缃長相有種東方的柔美,再加上已經長開了,很有韻味;而冉飔面容更偏混血,輪廓分明,是個性清冷的另一種美。
冉缃看看自己睡衣上粉紅色的小豬佩奇,耳朵上也泛上了一層可愛的緋紅,匆匆走出房間:“我去幫媽媽盛飯了。”
溫卿看着冉缃落荒而逃的背影,撲哧一聲笑了:“飔飔,你姐姐怎麽這麽可愛!”
冉飔也笑了:“是啊,姐姐從小就跟我妹妹似的,性子比我軟多了。”
溫卿還在笑着,冉飔把她輕輕推到洗手間:“快洗手啦,嘗嘗我媽媽的手藝。”
洗完手,一家人外加“冉飔帶回家的小朋友”溫卿圍坐在桌邊,冉飔讓溫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自己則是另搬了一張椅子出來。
冉父不在,冉飔媽媽是一位混血美人,40多歲的年紀,卻像30歲的人一樣,有1/2法國血統的她長相更偏西方,高鼻深目,眼睛是美麗的灰藍色,像廣東欲雨還休的天空。她穿着黃色長款風衣,內搭淺灰色的毛衣,抓絨緊身牛仔褲包裹着那雙勻稱的長腿,整個人有種毫不收斂的美。
由于溫卿來時戴着口罩墨鏡,冉飔媽媽現在才看清楚她的臉,那是一張嬌小清純的面容,雙目大而清澈,睫如鴉羽,皮膚很白,和有1/4白人血統的冉飔差不多了。她的笑容清新甜美,令人見之難忘。
用一個中國最近流行的詞概括,就是初戀臉。
而且,她怎麽覺得這孩子有點眼熟?
對了,那個叫溫什麽的,大明星嘛。
“媽媽,這是溫卿。”冉飔介紹道,眼睛亮晶晶的,有種孝子得了糖向別人炫耀的小自豪。
“哎,知道,大明星嘛。”雖然從小在法國長大,但冉飔媽媽的漢語說的很好,“你好,我是冉飔的媽媽,瑟西莉娅·伊芙·洛朗,中文名冉瑟希,跟我丈夫姓。”
“阿姨您好。”溫卿笑得眉眼彎彎。
冉瑟希看着溫卿軟萌可愛的小模樣,也淺淺的笑着,心下生出些喜愛來。
飔飔這孩子心裏苦,因為她哥哥的事,從小把自己往男孩的樣子打扮,倔強的讓人心疼。好不容易帶個朋友回家,看起來又是溫柔會疼人的樣子,希望能軟化一下飔飔的心吧。
菜是簡單的家常小菜,卻烹調得格外美味,都是中式菜肴,只是最後有一道西式甜點。冉飔原以為作為明星的溫卿要保持身材不能多吃,沒想到溫卿也大大方方吃了半碗飯。
嗯,今天吃多了,要多在健身房花個兩小時才行。
吃完飯,溫卿靠在冉飔房間的單人沙發上,滿足地想。
她環顧四周,剛才光顧着忙于把飔飔拐上賊船的簽約大業了,現在才有閑心參觀冉飔的房間。
整個房間十分清新簡潔,淺淺顏色的床單,床對面的牆上鑲着一臺液晶電視,落地窗邊,淺綠色的窗簾一直曳到地上。繞過一家中式半透光的無字屏風,是一臺鋼琴和原木書桌,一旁的小茶幾周圍擺放着兩張單人沙發。
在鋼琴後的牆上,一整面牆都是照片,從冉飔出生到現在的都有,包括她小學時候一身球服握着獎杯的照片,鋼琴比賽中拿獎的照片……溫卿驚訝地發現,除了很小的時候,沒有幾張照片裏冉飔是穿着裙子的,頭發也剪得很短,像小男生一樣帥氣;她的嘴唇也是抿得緊緊的,很少笑。
溫卿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神黯淡了一下,似是有些心虛。她看向冉飔,卻發現她正在聚精會神的讀着一本書,湊過去看看,滿頁都是晦澀難懂的法文,只好感嘆一聲自己沒文化,無聊地四處看看。
正在這時,溫卿的手機響了,她連忙看看顯示屏,是莊湄打來的。
她按下接聽鍵。“卿卿啊,你又去哪兒了?今天下午還有個通告,你不知道嗎?還有《梨容殇》,你什麽時候能簽下冉飔讓她來試鏡啊?今天下午男二的角色就要公開試鏡了,雖然你是女主角,但薛導這個人可不太好說話,任思她要是演技不行也選不上的……”
電話一接通,就是莊湄一連串的發問,溫卿把手機微微遠離耳朵,吐了吐舌頭,片刻後才又貼近。
等莊湄好不容易歇歇嘴,溫卿才說道:“飔飔已經答應簽約了,今天下午,如果她有空,我們就去試鏡吧……湄姐你等會兒。”溫卿轉頭問冉飔,“你下午有空嗎?《梨容殇》的選角要開始了。”
冉飔想了想說:“有空,下午我沒有比賽,校運會不用上課,可以請假。”
溫卿這才回複莊湄:“她說有空,那下午湄姐你直接來接我們吧。”她把手機遞給冉飔,讓她和莊湄約了時間和地點。
兩人睡了個午覺後就出發了,溫卿本來想跟觊觎已久的冉飔睡一張床,奈何冉家大,光是冉飔姐妹睡的二樓就多出一間客房一間書房,她總不能腆着臉要求跟“剛剛認識的小妹妹”睡一張床吧?
溫卿偷偷看着旁邊的冉飔,為了今天下午的試鏡,她特意穿的比較中性化,一件純白的衛衣,一條牛仔褲,剛剛及肩的短發被她紮起,雖然還看得出是個女生,但這讓她有了一種雌雄莫辨的俊美。
到了地方,兩人下了車,溫卿對冉飔說:“我也是評委,先去找薛導了,你一個人可以嗎?”
冉飔驚訝地看着她:“你也是評委?”
“是啊。”
冉飔有點無語地說:“好吧,我自己可以的,不用擔心。”
冉飔尋到後臺的等候室,那裏已經有好幾個人了,有男有女,每一個都化着精致的妝容。見她素着一張臉進來,或訝異或嘲諷的眼光紛紛向她掃來。
冉飔沒管其他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一坐下,就有個女孩湊了上來,一臉好奇地問她:“你叫什麽名字,也是新人嗎?有點眼生呀。”
冉飔掃了掃女孩,見她眼睛裏流轉着帶敵意的光芒,就沒想多理會,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你要試哪個角色?”女孩忽略她的不理會,問道。
“徐瑀之。”
“男二號?”女孩驚訝地叫了出來,“你不是女生嗎?”
冉飔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沒有規定女生不能演男角。”
“好吧,祝你成功。”女孩見冉飔不會成為她的威脅,淡淡地說了句,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又等了一會兒,聽見裏面叫冉飔準備,冉飔走進試鏡的小廳,一個人正在試鏡,她是下一個。
臺上的是個女生,正試兔妖瑟瑟的角色,她被分到的是瑟瑟向徐瑀之表白的那場戲,正投入地演着。
“瑀之,阿漓姐姐有什麽好,你非要喜歡她?”女生看着臨時搭戲的工作人員,眼裏充滿了嫉妒。
“喜歡就是喜歡,與你無關。”工作人員一板一眼地念着臺詞,一點都沒有感情,女生險些出戲。
女生連忙集中精力,背着臺詞:“我哪裏比她差了?我不美嗎?不體貼嗎?我不……”
臺詞還沒念完,就被臺下的導演皺着眉頭打斷了:“感情不對,下一個。”
女生頓時紅了眼眶,悻悻地下去了。
冉飔走上臺,薛導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你形象不适合瑟瑟,可以回去了。”
冉飔鎮靜地微笑道:“我不是來試瑟瑟的。”
“哦?那你試什麽?”薛導僥有興趣地看着她,他記得,今天試鏡的女角色,除了瑟瑟之外都不出彩啊?
冉飔看看評委席,溫卿正對她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她鼓起勇氣,說:“我要試鏡徐瑀之。”
“女試男角?有趣,那你就試試吧。”
薛導眼睛一亮,看向旁邊的溫卿,這大概是她說的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