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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楊心出逃

莊湄已經在樓下等待了, 冉飔懶得化妝(其實是手殘黨), 戴了帽子和口罩就出去了,經過了半年時間, 她的頭發已經長到一個正常的長度,活力的短發在前幾天剛剛做了個韓式微卷的發型,襯着從口罩上方露出來的精致眉眼, 看得出是個難得的美人。

一上車,冉飔就陷入了手忙腳亂之中, 化妝師已經等在車上了。莊湄打量了一下冉飔,說:“你這身很好不用換,一看你就是偷懶沒有化妝的樣子,我們得化個妝再走。”

“車上怎麽化?”冉飔有點傻眼。

“先做點基搐膚總是可以的吧。”莊湄還沒有說完,化妝師就直接上手了,用一堆瓶瓶罐罐裏倒出來的東西在冉飔臉上拍拍打打,香味環繞,讓她暈乎乎的。

其實, 一個藝人的生活,也不容易啊。

仿佛印證着冉飔突然的感慨,從這一刻開始, 她猝不及防陷入了忙碌之中。她現在事業正在好時候, 雖然梨容殇的風頭稍微有點消退, 但她的粉絲群依然在,今年年初的梨容殇那麽火,現在她的流量也不差, 資訊報道什麽的也能刷出來不少。

而且,自從她中考結束以後,莊湄就摩拳擦掌地替溫卿和她找資源,一時間通告堆得看不過來。冉飔在上個月拍了個食品的廣告,是莊湄精挑細選出來的,剩下的就沒有讓她看了,直接留給公司其他藝人挑。

忙碌的演藝圈生活啊。

冉飔又感慨了一聲,還真是有些期待呢。

與李居彥導演的名氣不相符的是,這部電影的開機儀式并沒有其他電影那麽隆重,李導對于這些細枝末節不看重,進行了一個簡單的開機儀式以後,就準備開拍了。

拍電影的節奏也比較緊湊,開機儀式當天就要開拍。這部電影不在s市開拍,冉飔提前坐飛機飛去了h市,這部電影的外景比較多,打鬥戲也不少,演員們得能吃苦才行,像替身啊什麽的都是不存在的,一切都要親自上陣。

一來到開機的地點,演員們就忙碌了起來,換衣服的換衣服,化妝的化妝,工作人員們在片場裏跑來跑去,一派忙碌的氣氛。李居彥站在一旁抱臂,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不禁加快腳步。

冉飔換好衣服,坐在化妝間裏化妝。李導延續了他的風格,第一場戲就直接上比較難的一場。這場戲中,還是個女孩的楊心逃出她被賣到的村子,那時候她馬上就要成年了,她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想要逃跑。

所以,化妝師給冉飔化的是一個比較狼狽的妝容,臉色蠟黃,嘴唇蒼白,看起來十分瘦弱。由于楊心的角色問題,冉飔前段時候一直在節食,有專門的營養師為她準備一日三餐,吃得冉飔苦哈哈的。

這還沒完,等到拍完前期的戲份以後,冉飔又要快速增肌,達到一個纖細而有力的身材,她以前也很瘦,本來冉飔身體的爆發力比較強,但經過之前的一場車禍以後,她的身體就快速地瘦削了,更貼合楊心早期的角色,所以李導打算先拍這些戲份。

演員化妝都要耗費不少時間,化妝師一邊往冉飔臉上擦粉底,一邊笑着說:“您的皮膚太白了,本來是粉調一白的色號,硬生生要我給你化成黃調二三白,可真是難為我了。連手臂什麽的也要上粉底,真羨慕您的膚質啊。”

冉飔本來在昏昏欲睡,這下不好意思再打盹了,回答道:“沒有沒有,我媽媽皮膚也白,我算是混血吧。”

化妝師又是一陣感嘆,手上動作加快,她知道李導的嚴厲程度,化妝速度一定要快,因為李導的戲一般大部分鏡頭都會被他一遍遍重拍,直到滿意為止,這樣的話,時間就很緊了。

“冉老師好了沒有?李導叫您準備。”就在冉飔又一次快要睡着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滿頭大汗地鑽進了化妝間,喊道。

冉飔猝不及防被叫老師,她默默地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難道自己這就老了?

不過,這是一種客氣的稱呼,本來可以叫姐,但她的年齡太小,工作人員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幹脆一閉眼就叫老師。這個稱謂雖然不太符合年齡,但總算不會失禮。

冉飔化好妝以後,走到李導身前,李導向她小幅度地點了點頭,說:“準備一下,我們馬上開始。”

說是讓她準備,實際上冉飔才剛剛用吸管喝了一口水,李導就叫她站過去開拍了。冉飔放下水就走,這時候助理孫筍終于派上了一點點用場,她把冉飔擰開的水瓶蓋好,在一旁等待。

沒辦法,自己的藝人太自立了,平時孫筍幾乎都沒有機會幫上忙,基本上都在跟着莊湄打下手,處理一些別的事情。

“第一場第一次,準備。”

這一場戲有一半是內景,冉飔在屋內的凳子上坐好,迅速進入了狀态。

“心心啊,等會你去把豬草割一下。”楊心的“婆婆”在屋外喊道。剛剛蒸上飯的楊心應了一聲,在抹布上蹭蹭手,快速地環顧四周。

婆婆剛剛出去了,估計五分鐘以後就能走到地裏;那個她所謂的“男人”整天游手好閑,她打聽過,他現在應該在村尾勾搭寡婦張小翠呢;自己的“公公”也在地裏,其實這一家人也不算壞透,只是兒子娶不到老婆,這個村的人都在外面買老婆,他們也就順理成章地買了個媳婦回來。

不過,楊心在想這些的同時,也記恨這些人。

她仍記得被拐走以前家裏漂亮的公主房,記得媽媽對她溫柔的笑容,記得爸爸用雙手把她用力舉過頭頂。她曾經有一個那麽那麽好的家庭,就因為一次意外,從此深陷地獄。

別看楊心現在好像閑在家裏,其實她每天需要幹很多活,天沒亮就要起來燒飯,吃得還比誰都差,,平時還要去種田養活她那個“丈夫”。最可怕的是經常發生的折磨,給楊心留下了抹不去的陰影。

她的“丈夫”今年三十多歲了,楊心今年十七歲,在這個村子裏,早早娶了老婆的男人三十多歲的時候,他們的女兒也是楊心這個年紀。

畜/生。

想到這裏,楊心就不再去想了,她今天有大事要辦,這是她籌劃了好幾年的事情,為了這件事,她每天不辭勞苦地幹活,在那些人面前裝作乖巧的樣子,就是為了今天。

楊心要逃。

由于楊心這幾年來的乖順,“家裏人”都對她放松了些許警惕,漸漸地她也擁有了一定的自由,比如,去村裏找別的媳婦唠嗑。當然,這必須是在楊心做完家裏所有的活以後的事,還要在“家裏人”心情好的時候。

今天就是這麽一個好機會。

楊心剛剛蒸上飯,切好了菜,飯占據了家裏唯一一個煮人吃的食物的火坑(剩下的一個煮豬食),想燒菜就得等飯熟了以後再說。農村的柴火飯沒有城裏的電飯煲做出來的飯那麽好做,楊心有些時間空了出來。

以前這些時間都被她拿來做些無聲無息的活兒,公公婆婆以為她跑了進屋看,卻發現她坐在那裏給蔬菜、果實削皮、剝殼什麽的,久而久之,就不去理會了。

狼來了的道理,楊心懂。

雖然她只上過小學,但楊心是個聰明的女孩兒,又早慧,很小的時候就懂很多人情世故了。她本來成績很好,現在被拐到了一個小山村裏,更加渴望上學,但她當然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于是楊心忍着惡心哄着她的“丈夫”,久而久之,倒也贏得了一些信任和寵愛,有的時候他找到了什麽文字多的報紙、小書,就會拿給她來看。

反正這個村子裏這樣被拐來的婦女多着呢,他不擔心楊心能跑得掉。

楊心看“婆婆”走遠了,放下手中的東西,快速地再次張望了一下,就出了門。她揣着從家裏偷來的幾十元,心髒跳到了嗓子眼,緊張無比。

不要緊張,這不是你期待了很久的一天嗎?你要是太緊張了,可能會壞了事。楊心暗暗警告自己,提高了警惕,慢慢探出門去,見四下無人,就加快腳步走了起來。她害怕有人看見,不敢跑,只能盡可能地走得快一點,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一路上,楊心也遇到了幾個人,人們和她打招呼,她一一笑着應了。

不能慌,楊心告訴自己。

正當楊心快走到村口的時候,聽見一陣喧嘩聲。

“王老三,你臉上這是什麽東西啊?”有人調侃一個漢子,這些大老爺們都光着膀子坐在村頭,這裏本該是女人閑聊的地方,現在女人們卻不在這裏。沒辦法,誰叫這裏被拐來的女人比較多呢,被拐來的女人們當然不是來享福的,她們的“丈夫”才是享福的命。

“嗨,還不是被家裏那只母老虎打的。”王老三臉上無光。

先前出言調侃的人笑道:“真沒出息。你說你當時怎麽就不去買個媳婦,我家買來的媳婦,從來不敢打人,我不打她就不錯了。”

“切,哪能跟你這種找不到老婆的人比。”

……

在這時候,楊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就頗為突兀。

楊心的心髒咚咚咚地跳,她想了想,沒有走上前去,而是拐了個彎,到了一戶人家。這戶人家現在當家的女人也是被拐來的,楊心和她的關系還不錯,希望她能夠幫助自己。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露出一個婦人的臉。婦人面容姣好,氣色比楊心要好得多,畢竟她也到這村子裏幾十年了,終于熬死了公婆,丈夫也在一場不知道是不是意外的事故中身亡,她還有年輕力壯的兒子傍身,總算能過得松快些。

“謝嬸,您能先讓我進屋嗎?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說。”楊心懇切地看向婦人,婦人絲毫不驚訝,側身讓她進去。

“你到底還是做好決定了嗎?”在屋裏,婦人盯着她看了幾秒,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數據越來越冷了,唉……不過每章的紅包照例還是要發的,畢竟我為愛發電,省點書錢出來發紅包還是闊以滴~其實每一行都不容易啊。

話說,孟導的預收74了,還有哪位有興趣的小仙女可以去專欄接檔文收藏一下嗎~攢的加更會在年底放出來。現在在預備大綱了,是娛樂圈題材的懸疑推理,糖比這篇多多了,想案件脈絡真是讓我禿頭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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