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出門換了件衣服
卻說冉飔和溫卿情侶檔打cs, 小兩口在叢林裏優哉游哉地逛着, 好不自在。
“飔飔,現在已經五點多了, 我們怎麽還沒有遇到其他人?”走了好一會兒,林子裏還是只有溫卿和冉飔兩個嘉賓,溫卿覺得有點奇怪了。難道——其他人都上樹睡覺了?
溫卿覺得自己真是聰明, 一下子就猜出了其他人的去向,一時間不禁得意洋洋。
她無聊地四處張望, 突然發現旁邊那棵樹長得實在有點奇怪,怎麽說呢……就像是一個人站在那裏一樣,五點多的小島上天色已經沒有那麽亮了,一點點淡白的光籠罩着叢林,海洋用她溫柔的懷抱擁着這個可愛的小島。可這樣的天光照着這樣一棵樹,總顯得有些滲人。
然而溫卿并沒有用尋常人的思維來想這棵樹。
她緩緩走上前去——用手戳了戳樹上很像人臉的那個部位,再緩緩戳了戳伸出來的那兩只“手”。
這棵樹緩緩地移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 樹上的葉子“莎啦啦”地響着,這回溫卿是真的有點害怕了。
突然,樹的“嘴巴”張開了, 好像要說什麽似的, 吓得溫卿沒經過大腦就尖叫道:“啊啊啊啊啊啊——”
一只手越過溫卿, 徑直抓住了樹的“手”,然後——硬生生地從樹裏扯出了一個人來,那人的臉上被塗了亂七八糟的綠色顏料, 身穿樹幹色的衣服,就連長發上也是一片原諒綠。
可不就是剛剛沒被淘汰的趙心桐嗎!
溫卿被吓到了,縮在冉飔背後不敢看人,也就沒發現這是自己家缺根筋的表妹。趙心桐好不容易出了人工樹幹,大口喘着氣,一把将頭上頂着的原諒色假發給扯了下來:“哎呀媽呀,憋死我了。”
“樹、樹幹說話了?”溫卿從冉飔背後顫抖着伸出頭,一看這棵樹怎麽這麽眼熟?
“趙心桐?!你怎麽弄成這樣了?”
趙心桐被困了很久,當然沒有什麽好脾氣,她原地一屁股坐下,說道:“別說了,我剛剛不是槍走火了嘛,不小心把我的蠢弟弟打死了,接着自己在叢林裏走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什麽,一腳陷下去,□□的時候腳上就粘着張紙條,寫着‘您已觸發原諒樹支線,請到東北方向一米處挖坑,地下藏着你的任務內容’。”
“我當時可開心了,還以為自己遇到寶了,結果挖到個箱子,一打開裏面就是這套樹人服裝,還有這頂假發——”趙心桐一臉嫌棄地抖了抖那頂綠油油的假發,“連标簽都沒拆,上面寫着‘戴上這頂綠假發,你就是全村最靓的仔’!你說這是什麽鬼!”
“……”溫卿強忍笑意。
于是冉飔和溫卿本來兩個人的隊伍裏就突然加入了一個十萬伏的電燈泡,這一路上趙心桐倒是沒惹什麽事,但溫卿心裏就是不爽。
不能和飔飔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此時的冉飔心裏卻在計劃着把藍隊的人全部ko掉的事。紅隊還剩下自己、卿卿和徐幸,藍隊剩下趙心桐和銀子藍,銀子藍是超模,看起來經常運動,身材健美勁瘦,而趙心桐嘛……顯然好對付得多。
不過這可是溫卿的表妹耶,想想還是不要主動出手了,等到趙心桐率先對自己出手的時候,再把她一舉淘汰掉吧。
天色本來就快要黑了,冉飔三人一直沒有和剩下兩人碰上,最後時間耗盡,紅隊就這麽佛系摸魚摸到贏。
導演組目瞪口呆。
之前幾期一直沒有遇到這樣的神奇操作,果然還是有個bug嗎?
——于是溫卿和她的神奇表妹趙心桐,成功地成為了全節目最閃閃發亮的兩個bug。
拍完綜藝回家,沒過幾天就過大年了。
冉飔家裏早就被冉媽媽打掃得幹幹淨淨,她雖然是個法國人,這麽多年也早就習慣了中國的風俗,每年年前的幾天,冉飔一家都要仔仔細細地把家裏上上下下刷洗一遍。窗簾、床單全部被拆下來洗曬,冉飔家的院子裏和天臺上,一片花花綠綠的洗曬物品,給整間房子穿上了一件喜慶的新衣裳,愣是把這麽一座清雅的歐式小別墅打扮成了黃土高原上的小媳婦兒。
一眨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冉家的親戚拖家帶口地都擁到了冉家,把這棟小別墅住得滿滿的,連冉飔都被擠出了房子,只能暫且搬到溫卿家去住了。
不過溫卿家裏有溫阿姨在,冉飔不敢做什麽出格的事情,這幾天和溫卿分房睡也是悶得慌。
“哥,你趕緊去洗菜,今晚年夜飯溫卿和溫阿姨要來吃呢。”冉飔麻利地把晾衣杆上的衣服收下來,堆在她的手上,一直快要疊到頭頂了。冉簫看着妹妹搖椅晃地搬着衣服,有點心疼,就要放下手上的菜:“你一個人搬得動嗎,我來吧。”
“不用不用——”冉飔呲牙咧嘴,一口氣搖椅晃地搬回了房間,一大堆衣服扔在床上,老人的、孝的、中年人的、還有少年少女的衣服,就這麽一股腦兒堆在了客房的床上,讓人看了就頭疼。
哦,只是冉飔看了頭疼而已,她的親戚們可一點兒也不頭疼,畢竟這些活兒都是冉飔在幹。
冉飔看看倚疊如山的衣服,自我安慰:我可算是最沒有光環的明星了,啥事都幹,一點兒也不挑。
冉缃出門去了,冉飔的爸爸媽媽出去健身還沒回來,剛好剩下冉簫冉飔兄妹,還有一屋子的大小親戚。
冉飔看了看客廳裏湊成一團嗑瓜子看電視的親戚們,又感覺有點頭疼了。
“他們真的就一點事情都不幹啊?”溫卿不知何時進了冉飔家,湊到冉飔耳朵邊說。
“沒事,我可以幫他們弄好的,反正這幾天也沒事幹。”
溫卿就打起抱不平來:“這些人是沒長手呢還是沒長腳呢,疊衣服這種事都得麻煩別人幹?而且現在還住在別人家裏,這都是什麽人吶?”
冉飔好脾氣地解釋道:“他們人其實挺好,平時也會幫忙,只是現在最勤快的小姨出門了,就沒人過來幫忙了吧。”确實,冉飔的小姨是個特別勤快的人,平時在家裏洗洗刷刷,還做得一手好菜,說話扯着個大嗓門,做人爽快。只是身上不免帶着些市儈和貪小便宜的心态,但人無完人,我們怎麽能要求別人事事都順我們的意思呢?
不過冉飔的小姨夫就不太令人欣賞了,每次來冉飔家都是葛優癱,開着客廳中央空調一開就是一整天,關了片刻第二天又開,絲毫不管會浪費多少電費,也不管冉飔的外婆是不是風濕病又犯了吹不得空調。
也許很多人都遇到過這樣的親戚吧,他們家境上可能有所欠缺,孩子特別搗蛋,一來你家就會把你家弄得一團糟,你平時舍不得吃的零食雪糕,這些孝咬一口就扔,然後再拿一個咬一口又扔。大人也整天在你家裏抽煙,弄得烏煙瘴氣的,你這時常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想出來,見面也覺得尴尬,匆匆點頭問好以後就出門找酗伴玩耍了。
但就是這樣的親戚,他們和你有着不可隔斷的親緣關系,無論何時,他們永遠都是你的親人,有親人的人,就是有根的人,如果你在這個世界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你會覺得孤孤單單。
其實他們也沒有什麽大毛病,都是一些貪財懶惰的小毛病而已,真正關系你的健康幸福,他們會牽挂你、照顧你,到了那時候,或許你才知道他們的好。極品親戚畢竟不太多,大部分的還是值得我們寬容的親人。
冉飔的親戚們就是這種情況。
“不行,你怎麽解釋都沒用,至少這些內衣內褲的他們得自己疊一下吧?”溫卿聽了冉飔的解釋還是氣鼓鼓的。
冉飔覺得好笑,捏了捏溫卿的臉蛋,說:“我當然不會幫他們做這些事啦,我把一些大衣毛衣疊好,不要那麽亂,大概把每個人的衣服分個類,然後就會把每個人的衣服留給他們處理了。我在這個家裏到底還是有點地位的,怎麽會去幫別人做這些事。”
溫卿這才滿意了,笑着挂在冉飔的身上,像只無尾熊。
瑟西莉亞和冉鈞很快就回來了,一家子加上溫岚雅圍坐在桌邊,冉簫幫忙端上了熱氣騰騰的菜肴,一頓豐盛的年夜飯擺在桌上,衆人都食指大動。可他們一直等到春晚開始播放,冉缃還是沒有回來。
冉飔有些為姐姐擔心,坐了一會兒,冉缃還是沒有蹤影,終于坐不住了,一下子站起來:“我再打一次姐姐的電話。”
冉飔走到房間裏,撥通了冉缃的電話,悠揚的音樂響了一分鐘,無人接聽。
溫卿跟了進來,從後面抱住冉飔,擔憂地看着她:“別擔心,姐姐可能只是臨時有事。”
冉飔皺着眉頭,她當然知道冉缃臨時有事,今天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冉缃突然急匆匆地出來,拎上大衣就走,喊也喊不住。她的神色焦急,甚至妝也沒化,就這麽素着一張臉出了門,年關的街上都沒有什麽人,她這時候出去幹嘛?
冉飔當然擔心,但她從小就攔不住姐姐,冉缃是個有主意的,看着好欺負,其實她心裏都早早有了自己的主見,別人說的話很少聽得進去。
到底是什麽事呢?
冉飔一慌就容易胡思亂想,不免想起之前冉缃很晚很晚不回家、她急得出門找的事情,心下一橫,“蹬蹬蹬”跑到門邊,拿了外套就想走。
“哎哎,這就走了?簫簫看着點妹妹啊!”瑟西莉亞在後面揚聲喊道。
“诶。”冉簫也穿上大衣,準備和妹妹一起出門找不令人放心的姐姐,卻不想他們剛剛出門,就和冉缃碰上了。冉缃出門的時候穿的是一件米色羊絨風衣,系着一條淡紫色絲巾,現在居然換了一件深藍色羽絨服,身上還被外面的小雨打濕了一點,很是狼狽。
“姐,你……去幹嘛了?”冉飔瞅瞅她的頭發,又瞅瞅她的衣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小腦瓜子想什麽呢,快回去,冷死了。”冉缃伸出手指戳了戳冉飔的腦門兒,笑着說道。可她的神色倦怠,明明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