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王翠花和李鐵錘(爆笑)
“啊——這是什麽?”趙心桐一腳踩空, 發出長長的一聲尖叫, 導演組的人默默地把耳機挪開些許。
趙心桐身後,趙哲軒也被吓了一跳, 趕緊兩步上前,一看,被趙心桐踩出的坑裏, 赫然放着一個小木盒。
趙哲軒把小木盒捧出來打開,裏面是一張破舊的紙,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着:“救命,我是蓮藕村村長的小女兒,山精抓了我要和我成親,求求你們救救我!從此地往東不遠有位獵人,或許你們可以向他求助,只是一切小心……”
趙哲軒馬上意識到這是任務的線索,剛才在蓮藕村的時候,他就猜到會有線索存在, 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
他不禁無語地看向自家親姐姐,果然她就是個游戲黑洞嗎?上一次的樹人裝也是她踩到的。
他合上木盒,把字條揣進兜裏, 沉聲道:“找到線索了, 往東, 我們去找獵人。”
同組的其餘幾人喜出望外,連忙答應,一行人往東摸索。
與此同時, 在深山老林之中,正發生着一起慘劇。
一位四五十歲的大叔,穿紅戴綠,梳着兩條大辮子,正對着鏡子顫巍巍地往臉上化妝,只是他并沒有通曉這門高深的技能,把臉刷的跟牆似的,而那嘴唇和雙腮,卻是紅的讓山上的猴子也要嫉妒。
大叔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整個人哆哆嗦嗦的,嘴裏念念有詞。
導演問身邊的人:“聽聽他說什麽呢。”
只聽大叔念到:“這天殺的導演媽耶媽耶媽耶祝他家霸王生發水失效外賣吃到小強出門忘系褲腰帶……”
被派去偷聽的人沉默了。
導演:“他說的什麽來着,你聽到了嗎?”
那人不慌不忙,面帶微笑地說道:“他說今晚想吃紅燒肉。”
導演深信不疑:“哦,不過這得拍好了才有。”
大叔繼續念經,臉色像吃了導演的假發一樣凝重。
“這就是獵人的小屋?看起來好像很久沒有人住了。”趙心桐繞過一棵樹,看着被瘋長的大樹掩蓋了一小半的破舊木屋,說道。
趙哲軒說:“應該就是了,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他還沒有說完,王澤染就率先敲了敲門,破舊的木門顫動了兩下,“吱呀”一聲開了。
門內露出一個纖細高挑的人影。
她穿着駝色獵裝,米白色貼身背心,不知道什麽材質的啞光皮革短夾克上,複雜的搭扣自然垂下;稍微開叉的小皮裙,長靴,一雙長腿勻稱誘人,腰間系着一條寬腰帶,腰帶上別着一排彈夾、幾把長短不一的小刀,脖子上系着choker。化妝師刻意給她上了暗一個色號的全身粉底,把頭發編了幾股辮子,編進高高紮起的馬尾辮中,整個人顯得野性而性感。
她每一次露面,都是不同的風格,然而她獨特的魅力貫徹在每個造型之中,令人迷醉。
站在門邊的王澤染一下子看得有些呆了,等他反應過來,趙哲軒已經在和冉飔說話了。
“沒想到獵人是你啊,你是這期的飛行嘉賓?”
冉飔笑了笑,說:“是啊,我現在可是npc,你們都客氣點啊,小心我坑你。”
趙心桐滿不在乎地插話道:“哎呀不會的不會的,都是一家人,你跟我表姐關系那麽好,肯定會幫我們是不是?哎,話說,你都來了,溫卿呢?她是哪個npc?”
冉飔笑而不語。
趙心桐要是知道了溫卿就是山精,不知道還有沒有這麽堅定地認為自己會幫他們?
他們的小隊加上“獵人”冉飔,一行人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山的更深處進發。
中途王澤染和冉飔搭話,冉飔自然又随性的談吐吸引了他,他原本心跳加速、魂不守舍的,突然想起冉飔是個有主的人,一下子洩了氣。
這麽好的一個妹子,怎麽就……便宜了另一個妹子呢?
王澤染對溫卿那種清新甜美的小可愛沒有半點興趣,反而一直喜歡腰細腿長的禦姐,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一眼動心的,卻突然想起這個令人絕望的真相。
沉默地望着冉飔的背影,這位可憐的偶像陷入了對人生的思考中。
“前面就是山精的洞xue了,接下來的你們自己看着辦吧,加油哦。”把探險小隊帶到一處洞xue前方,冉飔對趙心桐眨了眨眼睛,說道。
“那你不幫我們了嗎?”趙心桐傻氣兮兮地問道,這樣的表情放在她那張年輕嬌豔的臉上,竟然也顯得煞是好看。
長得和溫卿有點像,不過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冉飔下意識想着。
呸呸呸,怎麽又想到她了,不是說好了在生氣的嘛。
玩笑歸玩笑,想起溫卿的一瞬間冉飔心裏确實甜了一下,不過随即又陷入了苦澀之中。
在冉飔糾結的當兒,趙哲軒小隊已經開始向山洞內探索。
這個山洞還不太淺,走了幾十步還沒見到人,趙哲軒敲了敲牆壁,笑了,沒有說話,繼續向前走。
導演一臉擔憂,生怕這小子把劇組窮到制作假牆的事兒說出去。
好在這個擔憂沒有真正發生。
“help!help me!救救我~有人在嗎~~”山洞深處傳來“嬌媚”的求救聲,很明顯是個男人的聲音,卻被刻意拉尖了,讓人一聽就起雞皮疙瘩。
“……這是,村長的小女兒?”王澤染表情奇怪,擠出一句話。
趙心桐打了個寒戰:“不會吧,這一定是那只讨厭的山精。”
可現實教會他們做人。
那确實是村長的小女兒——王翠花。
眼尖的王澤染看見山洞壁後邊露出一截花花綠綠的東西,壯起膽子使勁兒一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一張慘白的臉緩緩轉過來,塗着血盆大口,向他幽幽一笑。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王澤染被吓了一大跳,連連退後。
這回趙心桐倒是沒有被吓到(或者說她裝作沒被吓到的樣子),鎮定地說:“慌什麽,不就是個慘不忍睹的妝嘛。”
不過這個妝容成功地引起了趙心桐的不适。
她想起了上臺表演前被小學老師支配的恐懼。
任憑誰有過這樣的經歷——小時候,和藹可親的小學中年女老師們舉着氣墊腮紅以及口紅眼影,把你的臉輕柔地一捧,伸手在上面胡亂塗抹揉搓,在照過鏡子之後,你也會擁有這樣的恐懼。
她,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她,梳着兩條油亮的辮子,臉龐刷的像牆一樣白,口紅塗出界了,像一朵美麗的映山紅。
她,臉頰嬌若飛霞,只是那掩藏不住的粗黑胡茬有些煞風景,即使是那香腸嘴、單眼皮,也掩不住她的美貌。
她,就是蓮藕村村長的愛女——王翠花!
趙哲軒皺着眉頭問道:“你是,孫大叔?”
這位神秘的第三位飛行嘉賓,我們這次任務的重要npc之一,就是圈內的搞笑藝人孫大叔,孫大叔的藝名就叫孫大叔,專門演喜劇,常常令人捧腹大笑。
人送外號——喜劇一枝花。
孫大叔好不容易看到來救自己的“壯士”們,喜出望外,眼淚都快要下來了:“恩人哪,救救奴家吧,那萬惡的山精将我擄來山上,要逼我與他成婚……”
他希冀的目光落向在場衆人中反應最小的趙哲軒,上前幾步想要和他熱情握手。
趙哲軒保持了四期綜藝的面癱臉,終于崩了。
他面色驚恐地連退了兩步:“……你不要過來,好好說話。”
孫大叔一臉受傷。
“奴家也不想這麽說話,奈何導演組拿奴家的晚飯威脅奴家,這才忍辱負重!”
趙哲軒一臉忍耐力快要到了極點的表情。
——醒醒,大哥,你曝光了導演組的內幕。
還有……能不能不要那麽入戲?!
“哎呀這些都沒關系的啦,關鍵是把他救出來。”王澤染被驚吓過之後,發現了這人的真正身份是個大叔,就放松了下來,反而率先去攬他肩膀,“你現在可以直接跟我們走嗎?下了山我們就成功了。”
孫大叔轉身,示意他的腳上還綁着繩子呢。趙哲軒轉頭看向冉飔,冉飔聳了聳肩,扔了把帶刀鞘的小刀給他。
就好像游戲提示音一樣,只有他們組聽得到的任務支線提示響起:“晨曦刀,獵人李鐵錘最珍愛的寶刀,削鐵無聲,獵殺過無數野物,請探險者好好利用。”
“……”趙哲軒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冉飔也啞口無言。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李鐵錘這麽一個吊炸天的名字。
啊,真是太感謝寫這期綜藝劇本的編劇和導演了。
冉飔面無表情的想。
趙哲軒經過了王翠花盛世美顏的洗禮和李鐵錘以及他珍愛的中二病寶刀晨曦刀的暴擊之後,深吸口氣,上前割斷了綁着王翠花的繩子。
割一下,沒隔斷。兩下,斷了一小半。
趙哲軒再用力鋸了好幾下,那繩子終于顫巍巍地斷成兩半。
好棒哦。
真是削鐵如泥。
趙哲軒心累的想,這年頭怎麽一把刀都有這麽多戲?
繩子隔斷,幾個人都松了一口氣,王澤染趕緊拉着“王翠花”的手,大步往山下走去,只要他們把王翠花成功帶回山下的蓮藕村裏,交給村長,他們的任務完成度就已經不錯了,大概可以得到六七個地雷的獎勵。
“等等,”趙哲軒突然出言打斷了他,“任務中還有一個內容,除掉害人的山精。”
王澤染反駁道:“我覺得我們把翠花兄救出來就不錯了,不用再去冒險,畢竟如果去找上山精的話,可能連王翠花都救不出來。”
孫大叔适時給自己加戲,捏着标準的蘭花指扭捏道:“是啊,各位官人,先前那山精可是要強迫我為妻呢。”
幾人向他投來一言難盡的眼神。
“你見過山精沒有?能不能向我們提供一下他的信息?”
孫大叔搖頭:“他抓我的時候把我打暈了,我醒來就在山洞裏,還沒見他回來。”
說山精山精到,一道劣質的藍色煙霧從地下噴出,山精的身影悠悠地顯現出來。
那山精竟是個貌美女子,穿着一襲拖地白紗裙,帶着花環,戴了特制的尖耳朵,從瀑布般的黑發中露出兩個尖角。
膚如凝脂,唇若含朱,鐘靈毓秀,正是在節目開拍前就被單獨帶去準備的溫卿。
被衆人揣測了一路的“萬惡山精”,就這麽華麗麗的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還自帶美顏濾鏡效果——沒錯,就是那道藍色煙霧。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倒計時:3
我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我是不是越來越沙雕了?(果然是受了我基友的影響)
今天我的老父親對我寫小說的指導:
“你要留點謎底啊,戛然而止!”
——不愧是寫嚴肅文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