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女驸馬11
蘇豫面聖時皇帝連寒月公主都沒留, 自然沒人知道兩人都說了什麽。
蘇豫将自己知道的事和523調查出來的線索全部說給皇帝, 皇帝聽到“楚王”時,身體一震,眼中盛滿震驚。
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淡淡道:“你既是寒月看上的,今天就歇在宮裏吧。”
蘇豫知道皇帝要有大動作, 怕連累自己讓寒月公主傷心才會這樣。
蘇豫早就将自己禀報的寫在了紙上,眼下将狀紙呈上,自己後退一步跪謝聖上隆恩,而後退出禦書房。
寒月公主在外面等的緊張極了, 看見蘇豫走出來, 立刻跑過去将蘇豫上下打量了一遍。
蘇豫笑道:“我沒事, 岳父又不會打我。”
“還沒成親呢, ”寒月公主紅着臉白她一眼。“就算成親了也是跟着我一起叫父皇,怎麽能叫岳父。”
“好的娘子,為夫以後一定不會叫錯。”蘇豫不僅擅長占手頭上的便宜,還擅長占口頭上的便宜。
寒月公主氣的捶她胸口。
“咦?”今天怎麽有點軟?
寒月公主奇怪地看着蘇豫,“你……”
“皇上留我在宮裏住一晚,這裏人多眼雜, 咱們邊走邊說。”
蘇豫趕緊打斷她。
她不想欺騙寒月公主自己的性別, 但也絕對不想被當衆叫破。
不然以後怎麽考進士娶媳婦?
張德從禦書房出來, 見蘇豫正打算跟着寒月公主離開, 連忙追上去,道:“蘇公子, 陛下安排您今晚住在尚所,您跟我來。”
尚所是未成年皇子的住處,皇帝唯一的兒子當朝太子殿下早在三年前就搬到了東宮,尚所現在無人居住。
寒月公主道:“我跟你去尚所看看。”
張德自然不敢有意見,恭順地彎着腰帶兩人去了尚所。
碧環則由蓮澄帶到了寒波宮安置。
去尚所要路過禦花園。眼下正式初春,桃李紛飛,明黃色的迎春花燦然初綻。
三人有過亭臺樓閣,路過假山流水,終于來到位于皇宮西北角的尚所。
已經有人提前跑來吩咐宮人們收拾出一間屋子,三人走到尚所時,屋子剛收拾了一半。
寒月公主便道:“不如咱們去禦花園游玩一番?”
“公主殿下,可不能這樣啊!”張德跪下阻止道:“蘇公子是男人,皇後,太子妃常去禦花園賞花,若是蘇公子唐突了女眷可不得了。”
寒月公主對待皇帝身邊的人很客氣:“張公公不必如此,我只是随便一提。既然這樣,那就不去了,我陪豫之在這裏聊聊天,吃個晚膳再回寒波宮。”
張德回去複命,路上遇見了皇後身邊的大宮女繁嬰,繁嬰笑着上來搭話:“張公公可是從尚所而來?”
“繁嬰姑姑好,咱家正是從尚所而來。”
繁嬰便道:“那就巧了,皇後娘娘想見一見蘇公子,叫我來找人,我還怕找不到。張公公,蘇公子此時可是正在尚所?”
張德點頭:“還有寒月公主。”
繁嬰從荷包裏拿出一根精致的五福絡子,放到張德手裏:“我知道張公公向來看不上黃白之物,只能用我親手打的絡子來表達謝意了,還請張公公收下。”
張德仔細看了看,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咱家的煙鬥上正缺這麽一條絡子,多謝繁嬰姑姑。”
兩人都有事情做,沒聊幾句。便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
屋子沒收拾好,寒月公主拉着蘇豫到回廊盡頭的八角涼亭裏說話。
一開始寒月坐在蘇豫對面,可就覺得別扭,因而坐到了蘇豫身旁。兩人挨得緊緊的,膝蓋碰在一塊,寒月公主被蘇豫身上的熱氣熏的臉紅,“我都想好了,雖然今年的會試很可能取消,但你也不必回澧縣讀書,我給你弄了一封介紹信,到時候你可以去國子監。”
“我聽你的。”蘇豫溫柔道。
寒月公主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
“你若是想父母,可以請假回家看望,讀書還是國子監好,裏面的許多先生都曾教導過皇子,甚至做過主考官。”
寒月公主怕蘇豫的父母覺得自己在和未來的公婆搶兒子,便讓蘇豫想家了請假回家。
這樣她就不怕蘇豫一去不回了。
蘇豫摸上寒月公主的小手,認真道:“從寒,你真好,我真想快點娶到你。”
寒月公主嬌羞地将頭靠在蘇豫肩上,柔聲道:“你也很好。”卻是說不出想立刻嫁給蘇豫的話了。雖然她真的想立刻嫁給蘇豫。
繁嬰就在這時從回廊走來。
她邁着碎步,走路無聲,來到寒月公主面前行禮道:“奴婢見過公主殿下。”
“繁嬰姑姑,你怎麽來了。”寒月見到繁嬰,立刻抽回手站起來,她将繁嬰扶起來,問:“可是母後那裏有什麽事找我?”
繁嬰笑道:“皇後娘娘一切安好。”
繁嬰年若四旬,頭發梳的整齊,看起來慈眉善目。
她看向蘇豫,眼睛彎起,道:“皇後娘娘久聞蘇公子大名,聽說蘇公子今晚要歇在尚所,就讓奴婢來請蘇公子到長春殿見一見。”
蘇豫道:“請姑姑帶路。”
寒月公主道:“那我也要去。”心裏怕皇後為難蘇豫。
繁嬰道:“皇後娘娘知道公主殿下定要去的,提前吩咐奴婢不用攔着您。”
知女莫若母,寒月公主近來的動向皇後娘娘可是一清二楚。
皇帝雖然答應了寒月公主不告訴別人蘇豫的事,但他若不說,皇後不讓他上床。皇帝堅持了半個月,最後滿懷愧疚地把事情告訴了皇後。
皇後當時聽罷嘆道:“果真是女生外向,還沒嫁人就知道護着了。”
皇帝摟着皇後笑道:“皇後不也是如此,一心為桑家着想。”
當今的國姓是“桑”。
……
路上寒月公主給蘇豫介紹她母後為何不住坤寧宮反而住在長春殿。
“坤寧宮雖然是歷代皇後的居所,但并不是宮裏最好的,裏面的草木也不能随意動。父皇知道母後喜歡花,特意為母後建了長春殿,在裏面種滿四級開放的鮮花。”
蘇豫道:“帝後感情好,是國家之福。”
“公主驸馬感情好是什麽?”寒月公主盯着蘇豫道。
蘇豫淺淺一笑:“公主驸馬感情好,是理所應當。”
“真個會說甜言蜜語。”寒月公主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旁邊的繁嬰。
繁嬰走在一邊,目視前方,好似什麽也沒有聽到一般。
寒月公主瞪蘇豫:“不能在外面瞎說。”又湊到蘇豫耳邊,呼着熱氣道:“只有咱們兩個的時候随便你說。”
蘇豫燦然一笑,應下來:“好。”
她的從寒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啊,讓人怎麽也愛不夠。
走到長春殿大概用了兩刻鐘,走進大殿,只見一位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宮裝麗人坐在案前正在抄經。
寒月公主不怕皇帝,不怕太子哥哥,只怕她母後。
看見皇後,天大的膽子都立刻縮成一丁點。
她和蘇豫一起恭敬地行了禮,皇後叫起後慢吞吞地走到她身邊:“母後,不知道您叫蘇豫之來有什麽事,女兒好奇之下也厚顏跟着來了。”
皇後似笑非笑地暼了寒月公主一眼:“也沒有什麽大事,只是想看看誰這麽有本事,叫公主殿下親自求了外祖寫一封國子監的推薦信給他。”
寒月公主的外祖父是朝中有名的大儒,國子監有一半先生曾是他的弟子。
寒月公主臉色微紅:“看不看的,蘇豫都很好。您可不要為難他。”
“我還沒怎麽樣呢,你這就護上了?”皇後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毛筆,擡頭看向蘇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