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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其實, 我也有酒窩。”

陳亦松面無表情的說, 然後指着側臉上努力抿出的小窩窩, 乍一看, 還真有幾分小酒窩的架勢。

蕭楠:“……”

看着湊過來的大臉,蕭楠幹脆牽起他的右手,手心的溫暖傳遞過去,陳亦松臉色看着明顯好看了幾分。

兩人一直手牽着着手回到家, 果酒用籃子裝着, 蕭楠剛準備伸手去提, 陳亦松左手搶先一步挎在手臂上, 默默的伸出右手看着她。

蕭楠無語的抽抽嘴角,像看小孩子一樣看了一眼陳亦松,無奈的再次牽起他的右手。直到走到新房子院門口兩人的手才放開。

進去後, 蕭楠怕陳亦松再吃莫名其妙的飛醋, 看都沒敢看小汪一眼。

陳亦松這才滿意的吃了三大碗飯。

唔, 這菜真好吃!

午飯過後,客人坐了一會紛紛離去。

張烈一直瞅着找機會, 見客人一走,剩下的都是陳家人和蕭家兩母女,他才坐到蕭楠邊上。

陳亦松本來準備上樓去, 看到這一幕,也坐了過去。

張烈:“……我說,陳家小子,我又不吃人, 幹嘛一直盯着我不放,我就和蕭楠說件事兒而已。”張烈也是無奈,不就說了一句話,就一直防狼似的守着。

轉而看蕭楠:“那個……蕭楠啊,你能不能讓這小子先離開會兒?”這小子看着就不是一個善茬,他得把他支開。

“?”蕭楠盯着張烈,臉上純白無辜,仿佛聽不懂他在說什麽。“我管不了他的。”

開玩笑,以前她就只是一個見不了什麽大官的小屁民,見過最大的大官恐怕就是一路讀書的所有學校的校長了,尤其是大學校長,輕易難得見到。而面前這位還是見過血的團長,她當然想要有親近的人在旁邊助陣喽。

“唉!”張烈見蕭楠也是小泥鳅似的滑不溜秋的,于是長長嘆了口氣,“罷了,反正人多我也是要說的,那我就不賣關子了直說吧。”

“想必楊森也和你說了,事情就是這樣的,我這次來就是為了你的這套,哦不,應該說是兩套拳法而來的。”

說到正事張烈臉色就變得嚴肅正經起來,他坐直身子,軟綿綿的沙發被他坐出一種水泥板的氣勢。

“你這套拳法我看楊森使過了,還有那網上的視頻他也找出來我看了幾遍。楊森雖然打得有模有樣的,但老實說,和你比起來還是差遠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套拳法一直用心練下去,量變會形成質變!而這質變——”

說到這裏,張烈虎目一瞠,視線猶如一道刺眼的光打在蕭楠身上。蕭楠努力維持自己的身形,好歹才沒有變臉色。陳亦松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壓迫,沉着臉握着蕭楠的手,一同盯向張烈。

良久,張烈氣勢一洩,又變回先前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他笑着搖搖頭,目露欣賞:“你們這倆小家夥!”都是狡猾的小狐貍!

“我想這質變蕭楠應該已經感受到了,對嗎?”張烈盯住蕭楠的臉,想要看出她的真正反映。

“我……”

“質變?什麽質變?我怎麽不知道?”楊森是中間人,所以張烈也沒躲着他。這會兒聽到說有“質變”,頓時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在他心裏,他覺得自己一直都是練武的行家,根骨天才,只是沒找到機會而已。

蕭楠被楊森打斷,心裏也舒了一口氣。其實,她也不确定如果沒有心法的加持,只是單純的練拳法有沒有進階的效果,不過強身健體是必然的,畢竟依着空間的神奇性,尤其是她記住拳法後那本書上的所有字、畫消失無蹤的詭異事,就知道這拳法的神奇性。

于是她老實對張烈說:“這套拳法我自己也是一直摸索着練,天天練,基本不斷。至于它能達到什麽效果,只有時間能證明了。”

對于蕭楠這似是而非的答案,張烈有些不滿意,只是他剛想再問,就看到自己曾經下屬的弟弟一臉黑面門神的盯着他,弄得他臉皮幹幹的。

“那有沒有圖冊什麽的?”

“沒有。”蕭楠果斷搖頭,“我也是跟着別人學的,學會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這話哄小孩子還行,在場的人都是人精,看得出蕭楠都在說謊,卻也奈何不得。唯有陳亦松,瞳孔一深,腦海中劃過那個異度空間,冥冥中有個聲音告訴他,蕭楠的這套拳法就是從那裏面學的。

張烈聽蕭楠這麽說不由得有些氣餒:“……好吧。那你看這樣行不?你給我錄個視頻,最好是動作拆解模式的那種,然後拍一個整體連貫的動作。”

“這沒問題。”蕭楠一口答應下來,只要不揪着問這拳法的出處,她什麽都好說。

“呵呵,小同志思想覺悟佳啊!”張烈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笑意真正達到了眼底。

“等等!”

“嗯?”張烈臉上的笑容一僵,直接爆粗口,“陳家小子,你又有什麽屁事?你大哥的性格可比你好多了。”

“我大哥是大哥,我是我。”陳亦松明顯不買他的帳,依舊謹慎的說。“你們軍人立了功,還有功勞可以拿,蕭楠給你們提供拳法,說起來這是利于軍隊整體素質發展的大事。這麽大的功勞,你一句口頭上的誇獎就完了?難道沒有什麽功勞?”

“陳亦青,過來把你弟弟拉出去!”

張烈氣得胸膛一堵,挺起胸腔,從腹腔裏吼出這句話來。

“我當然知道要給小同志嘉獎,可你這小子思想覺悟也太低了,還沒人家女孩子覺悟高,整天盯着那點蠅頭小利有什麽意思,國家的鼓勵嘉獎才是個人追求的最高目标。精神大于物質,昂,懂不懂?”

陳亦松抿着嘴,沉着臉,倔強的看着他。蕭楠擁有那方異度空間,除非不用,否則早晚會引起注意,他想從張烈身上為她争取一些,不想把這送上來的機會白白溜走。

陳亦青一臉為難,一邊是自己曾經的上司,一邊是自家的弟弟,這兩方他都不好得罪。

“诶诶诶,你說你說,我看能行的就盡量辦!”張烈擺擺手,最先妥協下來。他算是看出來了,這陳家小子可比他哥精明多了,物質、精神兩手一起抓,哪邊都不想放。奈何這拳法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現在這社會,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生活水平提高了,人的身體素質倒還出現亞健康了。盡管他們已經在挑選新兵的時候嚴格把控條件,可有的事情是把控也無法解決的,除非他們不想注入新鮮的血液。這新兵的身體素質一低,很多訓練拉的時間戰線也越長。

這種情況已經引起軍部內部的高度重視,每年新兵的訓練項目也是仔細斟酌再三,一步一步增加加重,可這效果吧,完全不盡如人意。好不容易遇到這種能訓練身體素質的拳法,他無論如何也不想錯過。特別是剛剛在飯桌上得知陳定山也是因為練了幾個月的拳法,身體現在比前幾個月比好得太多。

陳亦松有些遲疑,他看了一眼蕭楠:“這樣吧,我們先商量商量,定好了再和您說。”這下子連敬詞都用上了。

“行,那你慢慢想。”

“不過條件你們可以慢慢想,這視頻咱們是不是先錄制試試看?”

陳亦松家的新房子院子沒有鋪水泥,蕭楠家的院子也沒有鋪,選來選去,最後還是決定幹脆就在外面的水泥公路上錄制。

說來張烈一行人也準備得齊全,小汪從随行的車子裏搬下一堆金屬器具,模樣和她在電視中看到的專業攝影機差不多。這工具一時半會兒也搭不好,蕭楠索性先回去換一身衣服再來。

中午在陳家吃飯,家裏的狗子也烏拉拉一串跑過來。沒有臨時的狗槽,陳芳幹脆用潲水桶喂,免得還要提着跑一趟回去。中午桌上的剩菜剩飯,足足裝了一桶,提到後院裏,幾只狗子瞅瞅嗅嗅,不見上前。

陳芳臉一垮:“咋啦?用潲水桶裝飯就不吃啦?都是蕭楠慣的你們!吃吧,不吃就餓死!”

被家裏唯二的主人吼了一頓,甲花試探着上前舔了兩口,眼珠子一亮,繼續低下頭搖着尾巴歡快的吃起來。

“汪!”白癡!

帥哥不屑的瞅了一眼甲花,嫌棄的看了一眼潲水桶跑了出去。其它幾只看帥哥跑出去,又看甲花吃得歡快,還是沒忍住肚裏的饞蟲,紛紛圍上去吃。

跑出來的帥哥跑到蕭楠跟前,嗚嗚的甩着大黑尾巴纏着她的腿轉來轉去繞圈圈。

“汪汪——”我要吃飯!

像是要顯示出待遇上的區別,正巧這時候陳芳端着一碗骨頭湯飯走出來。看到帥哥,忍不住皺眉:“這醜狗怎麽出來了,不是在吃飯麽?”

咬耗子的時候,帥哥是“狗”;有了專門逮耗子的大黑貓之後,帥哥在陳芳眼中又變回了“醜狗”。

“媽,你是不是倒少了不夠吃?所以帥哥讓給它們吃了?”

“是不是我媽不知道農村的狗吃得多給它們倒少了?”陳亦松在一旁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也有可能,她媽的朋友經常養狗當兒子養,久而久之她多少也了解寵物狗的食量。

“一大桶還不夠脹啊?”陳芳撇撇嘴,鄙視的看了一眼蕭楠腳底下的帥哥。

“那到底怎麽了?”蕭楠疑惑,其實依帥哥霸道性子,做不出來讓食的舉動的。現在看它可憐巴巴的纏着自己,蕭楠頓時心疼了。

“我不是嫌難得提直接用潲水桶裝着喂,這醜狗嫌棄不吃呗!不說了,我還要給大黑端飯回去,免得它餓了。”說完,陳芳端着一大碗骨頭湯飯就走了。

大黑就是蕭楠阿奶家的那只大黑貓,進入冬天後整天窩着睡大覺晚上起來活動抓老鼠,深得陳芳的心。

見陳芳走了,蕭楠彎下腰拍拍帥哥的大腦袋,幸災樂禍道:“該,誰叫你挑三揀四的,亦松家的潲水桶是新買的,今天第一次用,比家裏你那只狗槽幹淨多了。”

“汪~~”

“小楠啊,去屋裏重新給帥哥打一份嘛,它不吃潲水桶就用盆子或者碗裝嘛,吃完了就讓它叼回去當自己的碗!”陳定山目睹了事件的整個過程,說來他其實也挺喜歡帥哥的,精明、忠心護主。

那邊張烈開始還在指揮小汪好好安裝儀器,看幾個人圍在一堆讨論着什麽,他也湊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蕭楠腳下的大黑狗,好家夥,跟小牛犢子似的,站起來起碼比七八歲的小孩還高。整只狗肥肥的,和他看過的那些特訓的警犬大了起碼好幾圈。

似乎發現有人盯着它,帥哥擡起大腦袋來,龇牙咧嘴兇神惡煞的朝張烈“汪”了一聲。

“呦,還是個疤臉‘好漢’喲!”張烈對帥哥那點氣勢絲毫不在意,打趣的說道。

“小時候就其它狗被鷹叼的。”蕭楠笑着和他解釋了一句就進屋給帥哥打飯,帥哥寸步不離的跟着進去,臨走的時候鄙視的看了一眼張烈。

“呵!”

張烈驚訝一聲,問大家:“這狗成精了?”

“這是土狗,也就是俗稱的中華田園犬,通人性!”陳定山說。

“土狗我也見過很多,都沒這麽聰明的啊!”

“那有啥,等會兒要是你見了她家的那只猴子和大黑貓你就知道這些小動物啊,都是通人性的。”陳定山指着院子中間那假山下的水潭裏大“磨盤”對張烈說,“喏,你看過這麽大的烏龜沒?海龜不算。”

張烈一看,咂咂嘴:“啧,還真是!”

“山上水庫還住了一家子金雕!”見到有人對這感興趣,陳定山那股子炫耀勁兒又上來了,洋洋得意的和張烈炫耀。

“爺爺……”陳亦松一頭黑線,他爺爺什麽東西都抖出來,說個幹淨。

陳定山輕蔑的瞥了他一眼,你懂個什麽!其實陳定山心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蕭楠身上的奇特他不是沒發現,一輩子見了那麽多人,決策了那麽多大事,哪裏是一個單純簡單的老頭子?只是平時只當做不知道罷了。母女倆都對他好,對他孫子也好,未來甚至還是自家孫媳婦,能鋪的路他也想幫着給鋪了。顯然,這張烈就是一個好的切入口。

這社會,人不怕被利用,就怕沒有利用的價值。

一老一小都在暗中給蕭楠解決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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