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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攝影設備一直沒搭建好, 好像是其中一個零件忘了帶, 以至于整個攝影機器都無法使用, 因此錄視頻的事也就耽擱下來了。

半下午牛牙放學回來, 書包一放,喊上三朵就往蕭楠家跑來。早上上學時他就聽說松哥搬新家要請人吃飯,要不是他媽拿着棒子趕他,他連學都不想去上, 就想跟着去吃好吃的。

“牛牙——你帶着三朵上哪去?篜子底下給你留飯了。” 周小麗追出來, 只看到一個背影, 眨眼就轉角消失不見。

中午小姑子沒去吃飯, 她未婚懷孕一直都悄悄呆在家裏,中午吃完飯她婆婆回來就給她做飯了,順便也留了兩個小娃子的飯菜在篜子底下溫着。

“媽, 我去松哥家吃好吃的!”

春三嬸家的小胖子志山是牛牙的好哥們, 上學放學都一路, 聽說有好吃的,滴溜着口水屁颠屁颠跟着過來, 春三嬸逮都逮不住。

“沈姨,家裏還有沒有好吃的啊?嘿嘿!”牛牙搓着手,巴巴的看着沈怡。身後三朵和小胖子志山也看着她。

“有啊, 給你們留着呢!” 沈怡笑眯眯的看着三小,“還有啊,牛牙,你們要喊我奶奶, 我年齡和你奶奶差不多大。”

“我覺得您看着比我媽媽都年輕漂亮!”牛牙想當然的說道。這話要是被周小麗聽到肯定會被捶斷腿,說來周小麗結婚早,其實年齡比蕭楠大不了多少。

小胖子也跟着說:“您比我老師還漂亮!”

聽着直白的誇獎,沈怡高興地捂着嘴笑眯了眼,進屋用微波爐幾分鐘就給三個孩子轉了幾碗菜端桌上,雞腿一人一個,啃得香甜極了。看到他們,沈怡突然心生感慨,唔,她是不是也應該帶個孫子或孫女玩玩?

那邊張烈一時半會無法錄視頻,吵着蕭楠她們帶他上山去看大雕。

“大雕這會兒沒在窩裏,去深山捕獵去了。”

張烈聽罷,只得遺憾的和陳定山一路到村裏串門子耍。

蕭楠也沒閑下來,聽老人說村裏不久後就會下第一場雪。果苗前不久遭受山耗子的禍害,好不容易緩解了才紮根山上,這又要下雪怕雪上加霜,她到小叔家要了些稻草準備把根部包一下。

趁着陳亦青、楊森這幾個壯勞力都在,蕭楠也沒客氣的把他倆也叫上了,小汪去市裏買器具躲過這場農活。

蕭老爺子知道蕭楠要包果樹根,早就在家給她搓了幾捆稻草繩子準備着,反正進入冬季竹編的活兒也沒夏天那會兒多了。

他叫上小兒子蕭衛發一家也跟着幫蕭楠忙。小叔蕭衛發和老爺子做慣了農活,周小麗也會包根,反倒是蕭楠和陳亦松幾個新手在一旁看着學了好一會兒才開始上手。

人多力量大,一旦上手速度也就快起來。天擦黑的時候,所有的果苗基本都穿上“新秋褲”。有了秋褲,果苗似乎有力底氣,迎着淩冽的山風揚起腦袋。

“小楠,這山上果苗長得賊好,你說你這閨女運氣咋這麽好呢?”小叔伸手比劃了一下身旁這棵猕猴桃苗,竟然都到了他肚臍眼的地方。剛剛他特意看了一下,除了被山耗子刨過根的果苗,其它無一例外的都拔高了一大截。

老爺子也難得露出幾分笑意:“……好好幹。”莊稼人,看到地裏的莊稼長得好,比什麽都讓他高興。

蕭楠笑着點頭,她當然要好好經營這果園,争取能讓一部分吃上放心水果。目光放向周圍那些山脈,要是有錢,再包幾座就更好了。

其他幾人不懂這些,楊森上跳跳、下竄竄,這果苗光禿禿的,黑漆漆的,看着就像死了一樣,哪裏長得好了?倒是那邊有一片樹葉子倒還濃密,只是也才他腰高,這能結果子?

“叔,這些果樹明年能結果子麽?”

“咋不能,我看到明年這樹啊多半都會結,想不到這山的土壤這麽養苗子!”

一撮人前面走着,陳亦松落後一步,悄悄挽起蕭楠沾滿泥巴的手,兩雙同樣白皙的手掌都沾滿黃褐色的泥巴。

陳亦松說:“以後咱們把周圍這些山都包下來種上果樹。”

“好。”

翌日一早,陳芳往桌上端餅子,小猴子、大黑貓早已守在桌子旁邊。蕭楠揉着眼睛,頭發亂糟糟的随便挽了一個髻,汲拉着拖鞋下樓來。

“小楠,趕緊去洗漱換一身衣服下來!女孩子家家的邋遢成什麽樣子,家裏一沒人你就放飛自我恢複原形了?”

陳芳沒好氣的把筲箕砰的摔到桌上,吓得小猴子縮回伸長的脖子,毛爪乖乖的收回來假裝給大黑貓翻毛找跳蚤,被大黑貓一爪子拍掉。

蕭楠癟癟嘴:“媽,咱家現在就我倆了?我先吃完了再去換!”說着她就想去拿肉餅子。

“啪——”

陳芳一巴掌拍到她手膀子上,疼得蕭楠龇牙咧嘴的,娘咧,這應該不是親娘會有的力氣吧。

“去換一身,要是亦松他們過來看到你這幅邋遢樣子那還成什麽樣了?”

“看到就看到呗!難道人不吃飯拉屎,天天都是仙女兒樣吃風喝露?”蕭楠嘀嘀咕咕的搓着手膀子,剛剛這一下痛感仿佛浸入骨子裏。

“換了衣服給你陳爺爺們端一筲箕餅子過去,一家子男人會做什麽飯?亦松他媽我看多半也不會!”這話陳芳說得也有依據,昨天在廚房準備午飯時,沈怡啥都不會,只會折個菜。那手喲,和大閨女的一樣嫩,哪裏像一個五十歲的人的手?

正說着,外面就傳來了陳定山這老頭的聲音:“陳妹子,煮早飯沒?我家那兩個小子都不會煮飯,煮個粥都煮糊了,吃個飯都吃不好,要他們有什麽用!”

陳芳下意識瞪了蕭楠一眼,你看她說啥?說有人來這不就來人了?

早在聽到陳定山聲音那一刻,蕭楠汲着拖鞋噔噔噔往樓上跑,她還穿着睡衣!剛剛嘴上說不在乎形象,那也只是建立在沒人只有她們母女倆的情況下,現下真來人了,她還是乖乖的去換吧,免得陳亦松看到她這幅形象表情破裂。

陳芳見人上去了,這才笑着迎出門去:“陳叔,我想着你們一屋子男人怕是也做不好飯,昨晚也忘了給你們說,廚房裏我早烙了一筲箕餅子,正準備給你們端過來呢!”

“端什麽端?我過來吃就是了,那兩個白癡就別喊他們了。”陳定山背着手進來,臉色黑黑的,心裏頭想起剛才陳亦青給他端上來的早飯,又黑又糊,味道濃得嗆鼻子。

他身後跟着張烈和楊森以及小汪,張烈一點也不客氣,進門就取了一張餅子吃。

“唔~這餅子不錯!”張烈伸出大拇指,他是北方人,喜歡面食比喜歡米飯多。

“喜歡就多吃點,我烙了很多!我現在去端來。”陳芳客氣的說着,轉身去廚房。

小汪很有眼色,跟着去廚房幫忙端早飯。

等蕭楠下來的時候,就看到家裏只來了四個,她好奇的問:“亦松他們怎麽不過來?”

“哼!怕是沒臉過來吧!”陳定山還沒解氣,咬了一大口餅子,鼻孔裏直哼哼。

“……爸。”剛走到門口外,沈怡就聽到陳定山這句話,她尴尬的摸摸鼻子。其實早上那粥吧……是她做的,兩兒子為了維護她,都說是自己煮的。

她也想不明白,明明都是一樣的操作,也不知怎的,煮出來就是不對。濃濃的糊味嗆鼻子得很。

餐桌上,母子三人眼觀心、耳觀鼻,一直心虛的低着頭默默的吃餅子。

私下裏,蕭楠悄悄問陳亦松:“那粥真是你煮的?廚房殺手?”

“……我媽煮的。”

“我就知道應該是阿姨煮的,她一看就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所以,以後你要好好加油練廚藝。”蕭楠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一臉鼓勵。

卧龍灣的第一場雪終于降下來了。

雪像一顆顆鹽霜,夾雜着輕飄的“鵝毛”,紛紛揚揚灑在天空中,灑在青翠欲滴的竹葉上,灑在青黑的瓦片上,碧綠與純白相交融,既有春天的生機,又有冬天的澄淨。

這場雪不大,堪堪給卧龍灣披上了一場潔白的紗衣。下了一夜,第二天還沒到正午,雪就停了。

張烈一拿到視頻就急匆匆的走了,走之前,陳亦松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一旁嘀嘀咕咕了半天。他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陳亦松,又看看遠處的蕭楠,終究還是答應陳亦松的要求。

一同走的還有陳亦青和沈怡,陳亦青還是得回尚海管理公司,陳亦松來卧龍灣之前其實給他物色了一位管理人,不過目前還在熟悉工作當中,大的項目決策一直都是由陳亦青兩兄弟商量後再做決策。而沈怡則完全在卧龍灣待不住,她喜歡熱鬧,卧龍灣對她來說太安靜了。

等小車消失在村子裏潔白的大馬路上,蕭楠湊到陳亦松跟前:“你神神秘秘的和他說了什麽?”

“你很想知道?”陳亦松睨她一眼。

“廢話!”

“哦,那我選擇保密。”

“我去,你讨打啊!”

蕭楠一拳打在陳亦松身上,被陳亦松快速的握住她的手,不讓蕭楠動。

鑒于爺孫倆都不會做飯,兩人的夥食還是寄在蕭楠家。除了沒住在她家,一切幾乎和原來都差不多。

每天上午陳亦松固定的在網上處理事務,新房子裏特別設置了一個書房。書房的陳設和他在尚海家中的設施差不多,牆上置放着一塊超大的投影儀,電腦有好幾臺,網速超級快。自從發現他的書房設得如此豪華奢侈後,蕭楠就丢開自己那焉耷耷的筆電,經常去他家書房蹭蹭網絡收集種地的經驗資料、或者看看電視劇。

往往一去還不是一個人去,大多時候都“拖家帶口”的,帥哥必定是跟着的,小猴子有時候去,有時候在家陪着大黑貓睡覺,天氣太冷了它也懶得動彈。

為了照顧蕭楠,陳亦松幹脆又在書房裏添置了軟軟的沙發,擺在尚海的墨竹這次也讓陳亦青帶了過來。

小猴子來了幾次發現沙發這個軟軟的玩意兒,比家裏的沙發睡着舒服多了,後來幹脆帶着大黑貓也窩在了陳亦松的書房裏。

村裏的孩子得知陳亦松有一間大書房,而且還有幾臺電腦,頓時沸騰了。每個周末,陳亦松家都是最熱鬧的,擠滿了孩子,打游戲的、看電視,陳定山也不阻止,反而覺得孩子多了熱鬧,其實他也想帶曾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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