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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蕭楠心頭疑惑, 她記得她沒有買啥東西啊?

開車師傅從車上跳下來, 副駕駛和後座上也跳下來三個人。

“請問這裏是蕭楠家吧?車上是您家之前定的床墊和家具, 今兒個送來了。您看現在床要搬到哪裏擱置?”

“大哥, 我就是蕭楠。不過我好像沒在你家定床墊家具啊?是不是搞錯了?”蕭楠歪着腦袋往車上瞅,可惜塑料棚蓋着根本看不清裏面的東西。

“是蕭楠家就好,那就沒得錯。是這樣的,之前一位姓陳的先生定制的, 而這兩套床墊其實我們這地方一直沒賣, 銷售地區也多是大城市。還是陳先生特意定制後我們縣裏的分公司向總部申請的, 印象深得很, 我絕對沒記錯。”貨車師傅肯定的說道,這床的價格都快頂上半輛面包車了,他怎麽可能記錯?

正巧這時陳亦松從他家走過來, 蕭楠小步跑過去問他:“你給我家定家具了?”

“嗯, 我看你喜歡所以就定了, 就當是聘禮了。”陳亦松淡定的開着玩笑。

蕭楠氣他自作主張,吹氣瞪眼:“聘禮個屁啊, 床是不是和你家的床一個品牌的?那麽貴的床我得賣多少青菜、雞、鴨才能買啊。”

看她喜歡?她喜歡的不就是他家那床嘛,上次還在他面前誇來着,想不到這人後腳就定了。

“我想你睡得舒服一點, 況且我以後也要睡,我就是在給自己買,順便給丈母娘買了一張而已。真的不關你的事。”陳亦松說得尤其無辜淡定,仿佛真的不關蕭楠的事。

蕭楠:“……擦!”

買都買了, 蕭楠還能怎麽辦?特別定制的肯定不能退,價格這麽高的床要是退了違約費就可以買一床不錯的床墊了。她還舍不得這麽浪費。

指揮着師傅們将床搬到新房子的樓上,她和陳芳一人選了客廳兩邊的房間,幾乎同樣的格局,都帶有飄窗,不過一間後面隔了另一個卧室,一個後面是廁所。

大床真的很大,蕭楠粗略估計起碼是2x2的長寬度,寬得她可以任意在上面打滾。

之後,師傅又将剩下的家具搬上來,梳妝臺、衣櫃、沙發……

“不是說只有床嗎?怎麽還有沙發這些?”隐隐的,蕭楠感覺有點不對頭。總覺得占了陳亦松家的便宜,看這架勢,怕是家用電器這些也都買了吧,畢竟那麽大的車廂。

“嗯,全套一起買便宜優惠些,還有贈品。”陳亦松特意瞟了剛剛走到房門口的陳芳一眼,對蕭楠說道。

他這說辭主要是說給陳芳聽的,蕭楠肯定不會相信這種說辭。

果然,陳芳一聽有優惠還有贈品,眼睛亮了亮。她愛不釋手的摸了摸沙發墊子,滑滑的,軟軟的。再看那床墊,和陳家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而已。睡過那床,她也知道是好東西。

“小松,這優惠了多少錢?送的啥?”

“伯母,送的書架和一張吃飯的方桌。飯桌放在樓下沒有搬上來,書架的話……”陳亦松看看蕭楠,“書架就看蕭楠需要放哪兒。”

“還能放哪兒?就放我卧室後面的那個房間呗,反正家裏也沒啥客人人,樓下也空了一間房間出來當客房。那個房間正好放小楠以前的那些書,她啊,讀書時的草稿本都沒舍得賣哩,她爸都給收好裝到了一個大箱子裏放着。”

陳芳滿意的笑着,她和蕭楠爸沒讀什麽書,孩子的從小上學的書一本沒賣,全好好裝着,就想留着做個念想。

“草稿本都沒賣?”陳亦松震驚不已,草稿紙都留下那得多愛惜書?

“對,都放着,等下我翻出來給你看看。”陳芳與有榮焉的說道。

蕭楠已經無力吐槽了,也不管她媽和陳亦松說什麽,跑下去和貨車師傅一起搬家具。

那師傅看她一把子力氣比他們男人還大,大吃一驚:“妹兒力氣咋這麽大哩吃仙丹哪?”尤其是看到蕭楠輕松地扛着一個梳妝臺大步向前走,肩都沒彎一下。

“吃了大力丸哈哈。”蕭楠笑着說。

幾個男人不可置信,震驚得剩下的話納于腹中。

家具一入屋,屋子瞬間看起來像家了,不複先前空空蕩蕩的感覺,白堂堂的牆面,微風從敞開的窗戶外吹進來,把窗簾掀得飄飄蕩蕩的。

晚飯後,蕭楠抽出一張空白的紙,拿着筆堵在陳亦松面前。

“家具的錢多少你打個欠條吧?”她現在荷包空得響都不響,只能先打欠條。

陳亦松臉刷的一下變黑,嘴角繃直:“你真的要分得這麽清?”

蕭楠左看右看,嘿然不語,就是不看陳亦松。

她和陳亦松別說還沒結婚,就是結婚了她給母親制東西也應該是她自己掙的錢,而不是靠男人。

依賴得越多,還得也越多。

陳亦松冷笑:“蕭楠,有時候我覺得我們根本不是未婚夫妻,反倒像一對陌生人。人家男女朋友女方巴不得男方多給她買點什麽,你倒好,做什麽都分得清清楚楚的,這讓我覺得我們倆相處就一直在AA制。”

“我以為我們處了大半年關系應該很親密才對,可你一直和我分得如此清楚,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是,他是沒談過戀愛,可這并不代表男女雙方之間的相處關系。在他們那個圈子,他看多了男的為女的一擲千金的場面,當然,所謂的“千金”對男方來說也不足為意罷了。但他是真心想和蕭楠在一起走下去,共度一生。

蕭楠抿抿嘴,心裏不高興陳亦松的想法。什麽叫AA制?難道要她纏着他,用他的吃他的,那才叫親密關系?殊不知女人如果不獨立,依賴慣了對方,那将是極其危險的一件事。因為兩人從根本上就決定了地位的不平等,自古以來,誰找的錢多誰養家,誰的話語權就大。

而她,不想當莬絲花!

她說:“我想我們相處時能平等,而不是我一直依賴你!”

“可是我願意讓你依賴,我想成為你困難時依賴的那個肩膀,難過時依賴的那個懷抱。”陳亦松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蕭楠,黑眸微沉,神色認真。

“況且認真說起來,一直是你和伯母在照顧我和我爺爺,這一點你再否認也否認不了。如果按照你的想法,那我和我爺爺算什麽?”

“小楠,我是你的未婚夫,未來甚至是最親密的夫妻,孩子她爸媽。那時候什麽又是清楚,什麽又是不清楚?”

蕭楠被說得啞口無言。

……

欠條最後不了了之,都明晃晃的“表白”了,蕭楠要是還認死理,那怕是不想要這個未婚夫了。

算了,就像他所說的那樣,只當是提前買給他自己的。

蕭楠慫慫的不再提這事。

倒是陳芳說了兩次,都被陳亦松以各種理由各種借口說服,看她咧嘴樂呵的樣子,顯然更加滿意陳亦松了。

新家通了兩周風,母女倆迫不及待地搬回新家。

新家院子地壩大部分用水泥推平,只餘柚子樹下方圓兩米沒有用水泥攆實。柚子樹地下鋪着一層光滑的鵝暖石,顏色各一,黑色、白色、紅褐色等等,光光滑滑的鵝暖石打着赤腳站上去,腳底板跟在按摩似的,同時也成了家裏狗子躺着睡覺的好地方。

這日一早,露水将幹未幹。

蕭衛發晃悠着上來找蕭楠。

蕭衛發一屁股坐在院子板凳上,掏出随身不離的煙杆抽了起來。吧嗒吧嗒一陣濃煙袅繞,熏得院子裏的狗狗紛紛遠離他周圍,連平日最粘人的白毛也躲得遠遠的。

他視線打量了一圈蕭楠家的新房子,滿意的點點頭,這房子在他們村子裏算是頭二份了,頭一份肯定得算陳家的小別墅。

可惜他二哥沒那個福氣,沒享到小楠的福。

“不錯,小楠你這房子修得好!”

“小叔也修呗,正好堂哥堂嫂也在家,修一棟這樣的房子綽綽有餘。”

“房子還得等兩年咯,哪那麽多錢來修?先不說這些了,小楠啊,叔這上來呢想問問看亦松那個酒店要不要豬肉,山谷裏去年最先買的那批豬仔長成了大豬豚,再養也長不了幾斤,還費糧食。”

自從曉得縣城裏那家最大的酒店是陳亦松家開的後,村子裏誰家裏多餘的菜都回來問問他家收不收,現在都在一個村子裏住着,擡頭不見低頭見,這些人也不怕不好意思。

“我前兩天趕場也問過鎮上的肉攤子,問他們收不收山谷散養豬。人家收倒是要收,只是那價錢,壓得低啊。所以叔就……”蕭衛發無奈地笑兩聲。

“叔,山谷那走地豬質量好,不怕賣不出去,亦松這邊肯定也要收的。不過我也不知道價錢,要不問問他?”

別人不清楚,蕭楠其實最清楚不過。小叔那山谷養的豬她雖然不經常去,但偶爾她也悄悄過去在豬槽裏倒潭水。原因嘛,嘿嘿,其實她想吃潭水養出來的大肥豬了。她自己的空間肯定舍不得用來養豬,既然自家人養了,澆點潭水利己利家嘛!

想到這,蕭楠似乎想到了那走地豬五花肉爆出來的回鍋肉,脆脆的豬皮,酥卷脆黃的回鍋肉片,想起來就流口水。

“叔,走地豬你打算賣多少錢一斤?是賣毛豬還是殺了賣肉?”毛豬和殺豬肉價格不一樣,鄉下人賣豬的話多半都是賣毛豬,折合下來賣豬肉肯定要賺得多一點,可不年不節的,又不是專門賣豬肉的殺豬匠,自家殺豬賣劃不着。

“都可以,要是買的人多,殺豬來零賣也行。”去年他在山谷養豬養了幾月後,見豬既沒生病,也還長肉,陸陸續續又買了好幾十頭。

照他想法,要幹就幹大一點,趁着他還年輕,二兒子還在外面,要是養豬能起家把二兒子兩口子喊回來幫忙也行。反正大兒子仲強他是不擔心了,要是他繼續在竹編這一塊發展,以後保不準有大財路。

“叔,要不咱自己先殺一頭賣,村子裏的人肯定也老早就想嘗嘗了,賣不完也沒關系,我鎮上魚莊也吃得下。”主要是她自己饞了想吃山谷土豬肉。

“你那魚莊不是賣魚的,豬肉也賣?”蕭衛發動作一頓,轉頭看蕭楠。

“怎麽不賣?今年顧客多了,老顧客也多,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啊。正好讓孝洋練練手藝,免得天天煮魚只會煮魚。紅燒肉、回鍋肉,只要肉好,不愁沒人吃。”

反正蕭楠是不愁賣的,她現在對小叔家的豬肉迷之自信,要不是怕吓到她小叔,她還想過一頭來殺了自家吃呢。

“那要得,我明天殺一頭,趁勞動節要來,栽秧子村裏人也舍得吃,賣一頭肯定能賣出去。”

蕭衛發咧着嘴笑呵呵的,葉子煙熏黃的牙齒咧在外面,高興得包也包不住。

“對了,這豬肉的價格小楠你覺得該定多少錢一斤?”

“叔,少了18咱絕對不賣!”

“18?”蕭衛發驚得差點握不住煙杆,今年豬肉價格下降得厲害,七八塊就能買,18可是貴了一倍不止。這是在開玩笑吧?

蕭衛發咽咽口水,“真的18?”

“真的18。”潭水喂過的豬欸,她覺得18還算便宜了呢。

“行。”

蕭衛發捏緊拳頭,腳步堅定的回去商量殺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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