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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蕭楠心裏沒底兒, 顫巍巍的:“媽, 要不咱們緩緩?太快了!”

滿打滿算下來, 她回老家還沒一年, 在外面糾結幾年的老大難問題一下就解決了,心裏虛得很。

“快啥快?你都快30了,以為自己還小啊?”陳芳不以為意。

蕭楠悄悄瞄陳亦松一眼,“媽, 我才二八年華, 哪裏三十了?”的确二八年華, 只是中間少說了一個“十”而已。瞧她把她說的。

陳亦松只顧在一旁傻樂呵, 一點也不看出平日精明的樣子。其實蕭楠和陳亦松年齡差不多,都是一年的,也不存在姐弟戀什麽的。

敲定好日子, 一家子就開始忙碌起來。主要是陳亦松忙, 他舍不得蕭楠跟着忙, 把婚禮大小事務一應攬過去。酒席、婚紗、客人名單,都是他在打理。由于婚禮先在村裏辦, 蕭楠朋友不多,大學時的好友林瑜算一個,殷奇肯定也要請, 至于楊森……

應該算她徒弟吧?

蕭楠心裏思忖,不得章程,問陳亦松:“我們結婚時要不要請楊森?”

“楊哥他在體制內不好請假,要不到時候我們回尚海再請他過來。”

楊森上次和領導張烈過來要了拳法視頻後, 一直不見人影,忽然想起好幾個月不曾聯系過。

“你的朋友就請這幾個嗎?還有沒有其他的?”陳亦松把名字添進賓客名單,發現蕭楠朋友的确少得可憐。

“鎮上孝洋、思思不算哪。”蕭楠氣呼呼瞪他一眼,朋友少咋個了,不是有句話說朋友在精不在多麽。

“要不還添一個全健?”她以前初高中時的朋友多數都沒有聯系,即使少有幾個聯系也在外地打工,不可能為了她的婚禮單單跑回來。

怎麽又生氣了?難道婚前恐懼症?

陳亦松摸摸鼻子,拿着筆添上全健的名字後急忙走開了,就怕蕭楠一個心情不好逮着他發氣。

這日牛牙帶着一夥娃子送桑葚過來,陳亦松稱也沒稱直接給這些娃子桑葚錢。他把牛牙單獨拉到一邊:“牛牙,你蕭楠姑馬上要和你松哥我結婚了,情緒一下子沒調節過來,心裏頭有點郁悶。你看這樣行不?你陪你姑玩,不具什麽方式,只要讓你姑高興,到時候我就獎勵一筆錢給你,你願意不?”

“當然了,你也可以請合作團隊!”

牛牙點子多,怕他礙于人員限制發揮不開,陳亦松特地強調一句。

“松哥,我把姑逗高興了,你到時打算給我多少這個?”牛牙眯着眼,大拇指和食指腹搓着,那是代表錢的動作。

陳亦松拍拍他的腦袋,倒刺的癞毛紮手:“放心,只要蕭楠開心了,錢不是問題。”語氣土豪得很。

“喲,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嘛!”牛牙小大人似的嗤笑。

兩人私下協議的事情做了保密處理,牛牙也不想到時候這筆錢落到他媽口袋裏,跟地下組織似的交接。

所有事情都被陳亦松和她媽攬過去,蕭楠也不知道做什麽,幹脆去巡查自己的山頭,順便看看水庫裏的魚鴨情況。

她前面走,後面呼啦啦跟着一串狗子,去年的奶狗搖身一變變成長條長條的大狗子,除了白毛。

“大灰,跟上!”見所有的狗都湊在一起,唯獨大灰孤零零地趴在屋檐下,蕭楠忍不住也把它撺掇上。

大灰淡淡瞥了她一眼,興致缺缺的轉過腦袋繼續趴着。

“這是怎麽了?”大灰不來,蕭楠自己走過去。走近了,這才發現大灰肚子大得出奇,仔細瞧一圈,大灰不僅肚子大了,連臉也圓了一圈,雙下巴耷拉着。還別說,這麽看着就和帥哥有些神似了。

帥哥?蕭楠一拍大腿,是了。去年她這會兒沒回來,可是大灰那個時候應該剛好下了崽,畢竟她把帥哥捉回來也就一個月後的事兒,那時帥哥才将将滿月。

大灰懷孕了!

大灰馬上要下崽了!

蕭楠蹲下身,伸手朝大灰肚子上探去。剛一摸上大灰肚子,大灰身子明顯僵硬了一下,随後看到是蕭楠,便漸漸放松了身體。大灰是一只靈性的狗。

大灰肚子硬邦邦的,蕭楠也不敢摸着咕嚕轉,感受了一下,裏面的确有不知道幾只小生命正在生長。再一轉頭看身後的甲乙丙丁幸運帥哥,哦,它們新一輪的弟弟妹妹就要降生了。

喂了大灰幾口潭水,蕭楠這會也不勉強大灰上山玩。抱着過來撒嬌的小猴子,喚上其它狗子上山去。

正值初夏,果林一片郁郁蔥蔥。密密匝匝的樹葉在金黃的陽光下散着柔和的光線,一縷縷陽光漏下去鋪在地上嫩綠的雜草上,到處散發着一股濃郁的青草草木氣息。

一個個青色的李子、桃子藏匿其中,桃子是毛桃種類,青色的小桃上全是白絨絨的小絨毛。李子上青色的小肉粒清晰得肉眼可見。果林長得非常好,看着竟不像移栽的果苗,反倒像實地生長發芽的實生苗。

個別李子樹特別矮小,上面也結了青色的小李子。其它狗子都吃過成熟的李子桃子,對于這些沒成熟的果子一點也不感興趣,對于它們來說,遠不如在樹根下撒泡尿圈個地盤來得重要。

抱着猴子,蕭楠穿過果林,準備到山頂再看看大馬蜂箱。

忽然聽到後面“嗷嗚”一聲。

是白毛的叫聲,家裏的狗就它愛嗷嗚嗷嗚叫喚。

原來白毛沒見過李子,趁蕭楠沒注意,悄悄咬了一個含到嘴裏。未成熟李子特有的苦澀溢滿狗嘴,澀得它眯起了霧蒙蒙的大眼珠子。

“嗷嗚嗷嗚~~”苦死狗啦!苦死狗啦!

白毛擠出幾滴小淚花,可憐巴巴的望着蕭楠。

蕭楠忍俊不禁,彈了它一個腦門子:“叫你調皮,吃到苦頭了吧!”從空間裏取出半竹筒潭水,讓白毛舔着喝完它才沒擠淚花了。

正當她繼續逛的時候,半山腰一陣窸窸窣窣的。

不一會兒,牛牙和三朵出現在果林裏。

“姑,你一個人逛山哪?”牛牙老遠就吼,“我和三朵來找你耍!”

“你不是鑽錢眼子裏摘桑葚去了麽?怎麽想起來找我玩?”蕭楠輕嗤一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牛牙每天雷打不動摘兩趟桑葚,早上天不亮起來去坡上摘一次,下午放學回來還要摘一次。而且她還聽說這家夥怕放學後被人搶先了,特地把竹籃子随身帶到學校。放學鈴聲一響,村子裏一群娃子從學校那邊一直摘桑葚摘到家門口。

這方法,簡直絕了。

弄得家裏的簸箕全借給了陳定山,那老頭,去年嘗到了桑葚幹帶來的甜頭,今年準備大幹特幹,不僅曬來自己吃,還要寄回去給尚海的老夥計吃。

一壩子黑黢黢的曬滿桑葚的簸箕頗為壯觀!

“瞧姑這話說的,我可是最喜歡姑了。是不是,三朵?”

三朵是個傻白甜的姑娘,她哥哥說啥,她就一直傻乎乎的點着小腦袋!

一路上,牛牙不知道蹿到哪兒去捧來一捧山泡兒,橙黃色的果肉肉質多汁鮮嫩,一口一個不塞牙,不粘膩。

“姑,好吃不?好吃你就多吃點!”

蕭楠捏着一顆山泡兒,聽到牛牙這句話,歪頭看了他一眼。總感覺牛牙今天怪兮兮的,以往哪次不是愛和他唱反調?蕭楠眼睛眯成一條縫,危險的看着牛牙:

“牛牙,老實招來,是不是犯啥錯了想讓我幫你說好話?”

“姑,你啥意思?我孝敬你吃點山泡兒咋啦?”牛牙眼神飄忽,不敢和蕭楠對視,他可答應松哥不給他姑說的,否則合作取消。

“最好是沒有,否則我也會從其他地方聽來的。”

大馬蜂箱經過這一段日子,蜂蜜又積了厚厚一層,亮晶晶的,看着特別有食欲。可是看着進進出出的大馬蜂,蕭楠也不敢輕舉妄動,站在邊上飽了個眼福悄悄走了。

話說來她空間的蜂窩一直都沒取過蜜,要不哪一次搖一次看看?和外面的比起來,空間裏的蜂蜜蜜質肯定好得多!

六月六,地瓜熟!果林裏的野地瓜卻早早熟了。

牛牙這個假猴精,摘完山泡兒,又蹿到草叢裏找起地瓜來。

直到從草叢裏翻出一窩窩紅彤彤的野地瓜,他才罷休。把野地瓜在衣服上擦兩下,扔嘴裏,一個字,甜!“姑,快來,地瓜熟了,你吃!”

小猴子看到牛牙的動作,從蕭楠身上跳下去,一板一眼的學着牛牙翻地瓜,不一會兒,它也翻到一顆,“吱吱!吱吱!”吃!吃!小猴子把地瓜舉到蕭楠嘴邊,讓她吃!

蕭楠反手喂到它嘴裏,“乖,小猴子你自己吃!”沒白養這小家夥,知道孝敬她了。蕭楠一副老媽子眼神,慈愛的摸摸小猴子身上的金毛。

牛牙看蕭楠對待猴子的态度和自己的态度,頗為嫉妒小猴子,鼻孔裏哼氣,氣得脫下外衫,把那一片的野地瓜掰得一個不剩。

“呦,野地瓜都熟啦?”洗幹淨的野地瓜裝在筲箕裏,紅紅的,散發着甜甜的香氣,陳芳撿一個放到嘴裏。

“二婆,只有果林裏的地瓜熟了,我看其它地方都沒有熟!”牛牙連忙讨好的回答。

蕭楠從屋裏提出一個提籃分了一半裝起來,等下讓兄妹倆提回去給家裏人吃。她又裝了一碗地瓜坐到院子裏陳亦松身旁,陳亦松此刻正打開一臺筆記本電腦,聚精會神的敲敲打打,地瓜的香氣絲毫沒讓他分神。

撿了一顆又大又圓的地瓜,蕭楠喂他嘴裏,腦袋伸過去看電腦屏幕:“你在幹嘛?這麽認真?”婚禮的大小事被陳亦松攬了,蕭楠心裏巴不得耍個利落。

陳亦松嘴裏把野地瓜三兩下嚼破吞下,電腦移到蕭楠面前:“你看看這婚紗怎麽樣?已經做好了,現在設計師在修改小細節,你看看喜不喜歡?”

甫一看到,蕭楠眼睛便轉不開了。

白色的婚紗款式繁複複雜,裙褶一層層疊拖到地上,紗質質感好,裙擺拖曳地上也沒變形,華麗麗的鋪滿了地板。在燈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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