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水庫的金雕鬧着要搬家。
陳亦松向蕭楠求婚沒幾天, 蕭楠發現水庫金雕有些不對勁。
至于求婚事件, 家裏人也都知曉了, 畢竟那麽大的鴿子蛋除非瞎子, 不然誰都忽略不了,百合花放在花瓶裏靠着空間潭水綻放了半月有餘。當然,這是後話不提。
陳定山心裏樂呵孫子終于硬氣了一回,不過表面上倒沒表露出來。
“陳妹子, 你看咱們要不要選個日子把兩孩子的婚事辦了?我想到時候村子裏辦一場, 尚海那邊也辦一場。”他以前那些老朋友、人脈都在那邊, 兩孩子在那裏辦婚禮也認認人, 遇到事了也好多個門路。
“我看行,我這邊親戚就是她爺爺叔叔一家,另外還有一個舅舅, 就看你家親戚了?”陳芳心裏過濾一遍家裏的親戚, 想來想去都沒幾個人, 除了至親的幾家,其餘都是村裏的鄰居。
“村裏的婚禮男方這邊我也只打算請至親, 其餘的朋友到時候在尚海請。你看咋樣?”
“行,要得,人少輕松些。”
陳芳是蕭楠的媽, 女兒的婚事自然能做主;而陳定山是陳亦松爺爺,家裏的老太爺,孫子的婚事說拍板就拍板,沈怡對老爺子的決定也不會做過多置喙。
卧龍灣還保留了一些古老的風俗, 兒女結親家,一般都會請八字先生合合八字、算算日子。兩人找了個時間,一起去找他們當地最有名的八字先生。
對于家裏人找人算八字,蕭楠也沒阻止,依舊幹自己的事。金雕出現異常情況,她總得過去瞧瞧。
撐過一葉小船,到了小島上,蕭楠和陳亦松跳上岸。今兒個大小金雕都在小島上,小金雕窩在巢窠裏,不願動彈。大金雕,蕭楠仔細看了一下那只大金雕就是當初送她山羊的那只,一直用大尖嘴啄小雕腦門子,腦袋上的羽毛啄得翻起了一個雞冠頭發型,小雕咕咕叫喚,仍舊不願動彈。
“呀,這是怎麽了?”蕭楠尖着嗓子喊,幾只金雕齊刷刷望過來,蕭楠頓時頓住腳步不再上前。陳亦松立在她身側沒出聲。
送羊雕淡淡瞥了一眼,回過頭繼續啄小雕。
可憐小雕胳膊擰不過大腿,頂着痛眼淚汪汪的望蕭楠。
“嘎嘎~”水水,兩腳獸!
吃貨就是即便被教訓也不忘那口吃的。不過蕭楠聽不懂,即使聽懂了恐怕也不敢在大金雕面前造次,她可沒忘記上次那條大蟒蛇那麽堅硬的皮子在金雕厲爪下如同吹灰之力便撕開了。
“大雕啊,你這是幹嘛呢?孩子不聽話你就仔細教嘛,打是行不通的,萬一崽子傻了咋辦?”由于身邊只有陳亦松,蕭楠也不怕被當成神經病,她像對着人一樣熱絡真誠的勸解金雕。
黃金棍下出不了好雕,還有可能出莽子!
“嘎!”另一只大雕仿佛聽懂了蕭楠的話,跟着在一旁點點頭,熱切地望着引路雕,希望它不要再啄小雕了,再啄毛都快禿了。
“就是嘛,你看你老婆都不同意你家暴,你咋一意孤行啊?”蕭楠示意陳亦松把事先準備好的潭水拿出來,她一步步走上前,放在暴躁送羊雕面前,小心翼翼的抱出被家暴的小金雕。
小金雕甫一落入她懷裏,立刻仰着還剩幾根毛的禿腦袋親熱的拱拱蕭楠,“嘎嘎!”我也要喝!
雖然它極力眼饞潭水,可它也不敢和自家老媽子搶,眼巴巴的望着。
蕭楠抱着小雕像抖小孩一樣,手輕輕拍着它的翅膀。幾個月沒注意,小家夥長大了一圈,這次不像老母雞了,倒像大鵝子,不過顏色不對。
“咦,還有一只小雕呢,去哪了?”蕭楠剛來的時候總覺得哪裏不對頭,這會兒倒發現了,一共兩只小雕,這會子卻只見一只小雕。
“嘎嘎嘎!!嘎嘎!”才剛一提到另一只小雕,懷裏的小雕突然變得激動不已。
如果蕭楠聽得懂,此刻一定無語極了。
叛徒!那個大叛徒!小雕激動的着肥翅膀,腦門上的幾根羽毛跟着它的動作一搖一擺。
蕭楠聽不懂小雕的嘎嘎語,以為另一只小雕出事了,趕緊把小雕移到陳亦松懷裏,從空間裏取出一杯潭水塞給陳亦松喂它。
“大雕,另一只呢,難道……?”蕭楠被心裏頭的腦補兀自吓得一跳。
送羊雕理都沒理她,眼神都不願意多給她一個,大爺樣的喝了蕭楠貢獻的潭水,喝到一半時,還讓自己的伴侶雕喝,至于小雕……?那啥玩意兒?
“亦松,你說是不是另一只小雕出事了,所以金雕才想着搬家?”
“我看不像,金雕脾氣大,如果是它們的孩子出事了,山上恐怕沒這麽安靜,別的不說,水庫邊上的鴨子第一個就遭殃。”陳亦松一邊分析,一邊喂小雕喝水,鳥類的舌頭似乎都不能舔水喝,堅硬的嘴喙想要把水吸入嘴裏,只能一點一點啄。是以非常慢。
“你看,大雕雖然剛剛一直啄小雕,可是你發現沒,除了掉了幾根毛,連皮都沒破一點。你覺得按照金雕那麽堅硬的鷹勾嘴,想要啄穿一只小雕的腦門難麽?”
“那金雕到底怎麽了?況且另一只小雕的确不見了。”蕭楠圍着大巢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小雕。
喝完水,送羊雕瞅着小雕差不多也喝完了。撲騰着巨大的羽翼走到陳亦松身前。
“嘎——”
走吧!
它這次直接抓着小雕的翅膀,小雕釘在它的大爪子上,像一只胖螞蟻蠕動,又掙不開。
兩只大雕撲淩淩直上天空,盤旋了幾圈,低頭看了蕭楠兩眼,沖她人性化的點點頭,然後頭也不回地朝深山裏飛去,黛色連綿的青山瞬間吞噬了兩雕的影子,起先還有一個黑點,最後連黑點也沒有了。
“我想答案應該已經很明顯了。”
兩人望着空寂無影的山巒,陳亦松說道。
“嗯,早該想到了,夏天食物這麽豐盛,大山才是它們最終的歸屬,也是訓練孩子的最佳場所。”
說來也是蕭楠幸運,兩只小雕一只聽話些,一只比較調皮,金雕兩口子商量着搬家,想回到深山峽谷湖面那山洞裏。卧龍灣這邊實在太平坦,大型野獸不也多,不利于訓練小雕的飛行能力和生存技能。其中一只小雕聽話的乖乖被老媽叼到山谷,另一只卻悄悄藏起來,最後被找出來,憤怒的金雕媽瘋狂了,叼着自家崽兒就一頓啄,也就是蕭楠看到的那一幕。
金雕走後幾天,蕭楠天天到水庫小島上觀望,心裏渴盼着小島好歹是金雕一家子住了一冬的家,總該回來看看的。
直到幾次落空了,她漸漸便不去了。
頻繁上水庫的這段時間,蕭楠也算見識到了自家鴨子的下蛋能力。按道理說鴨子一般三天或四天下兩個蛋,不像雞下蛋勤快。可她家鴨子卻違反了自然規律,天天下蛋不說,一個個個頂個的大,青皮殼子,每天鴨子放出去,蕭仲明撿鴨蛋就要撿半天。
家裏的雞蛋鴨蛋是陳芳在管理,蕭楠沒在意,這次一看,鴨蛋這麽多這麽大,不做點皮蛋來吃實在對不起人。
“媽,咱家鴨蛋賣得好不好?”蕭楠回家找到她媽,找出鑰匙打開側門房間,推開門一看,嚯,裝鴨蛋的框子塞得滿滿的。青色的殼子映得框子似乎都變青了。
“鴨蛋腥味重,沒有雞蛋好賣。”陳芳跟進來,鴨蛋她想着法兒吃,還是剩了這麽多,療養院平時也不咋要鴨蛋,說是院裏老人太多,吃多了鴨蛋不好。畢竟鴨蛋的脂肪含量和膽固醇含量都偏高,老人吃多了容易加重和加速心血管硬化和衰老。
“可這麽多鴨蛋放着也不好啊,等過些日子天氣越來越熱了,鴨蛋容易壞。”
“那咋辦?難不成都送亦松酒店裏去?”
“等等,我先想想法子。”蕭楠把裝鴨蛋的框子全部挪出來,好家夥,鴨蛋足有五六框,起碼三四百個。
“媽,怎麽腌制鹹鴨蛋和皮蛋來賣吧!”她家的鴨子都是吃精糧和水庫裏魚蝦長大的,鴨蛋黃品質高得吓人。她媽不用酒精滾,鹹鴨蛋蒸出來蛋黃都浸出一層亮晶晶的蛋油。
“鹹鴨蛋好做,皮蛋的話得弄到鎮上去讓人包吧?”陳芳會做鹹鴨蛋,她做的鹹鴨蛋非常簡單,找一個陶罐,裝半罐水,裏面加鹽,鴨蛋放進去泡一兩月直接撈出來煮就可以了。
“那倒不用,現在網上啥都有,我們直接在網上找方法就行了,反正咱家鴨蛋質量好,怎麽弄都不會差的。”
說幹就幹,蕭楠先從網上找了兩個方子,決定做一個白酒浸鹽鹹鴨蛋和五香鹹鴨蛋。皮蛋暫時不自己弄了,直接提一百個到鎮上讓人包來自己吃。
白酒浸鹽鹹鴨蛋和五香鹹鴨蛋的制作方法都非常簡單,從鎮上陶罐店裏買了幾個大缸子,白酒鴨蛋和五香鴨蛋分開放。等材料都弄齊全後,母女倆連帶着陳家爺孫在院子裏一字擺開。
陳亦松洗鴨蛋,洗去表層的泥土鴨屎,陳定山拿着跟布擦水漬,蕭楠撿一些鴨蛋現在酒精裏滾一圈,再在精鹽上又滾一圈,就放入壇子裏。陳芳的五香鴨蛋就更簡單了,五香水熬制好,把鴨蛋放進去就完事。
這麽一來,家裏的鴨蛋也解決了,不用再屯着放爛。
“小楠,亦松,這是我和你爺爺一起去給你們算的八字,日子也挑好了,村子裏的日子就選在六月六,農歷四月二十三。”飯桌上,陳芳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張小紅紙條,遞到兩人跟前。
“媽,這麽快?”
蕭楠接過紅紙條,和陳亦松對視一眼。
蕭楠震驚不已。
太快了!
反之陳亦松可高興壞了,嘴角忍不住上揚,深邃冷傲的眼眸形成一個彎彎的弧度,笑成了小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