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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昏倒

匆匆回到翰林院,安懷時即可換上官服準備進宮一趟。

前世天澤帝駕崩,太醫說是積勞依舊,最後全身乏力而死,如果是青漆粉的毒稀釋後長期下毒,最後會不會造成這樣的假象。

而且楚軻霖偷聽的時候已經在準備青漆粉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已經偷偷下過毒了,他必須要進宮瞧瞧。

進宮後安懷時沒有直接去太醫院,而是去了太相宮,今日楚軻浔要和楚軻霖他們去祭祀的長山去巡查,所以并不在宮裏,他只是去要去找個能說的上話的帶他去太醫院,不然他獨自一人去會給他人留下口舌。

來到太相殿,白羽是楚軻浔的貼身侍衛自然不在,而且守門的侍衛也不知道安懷時居然會過來。

見守門的侍衛驚訝的看着他,安懷時頗為有些無奈:“宮裏人都知道你們太子的侍衛嗎?”

其中一位守門侍衛點點頭:“都知道的。”

“那好,你随我過來。”安懷時帶着其中一位侍衛去了太醫院。

太醫院的賈太醫是楚軻浔的人,他幾次生病都是這賈太醫開的藥方,對于那些烏黑又苦澀的藥汁安懷時也是恨透了,不過确實都挺有效的,但見到賈太醫的時候安懷時眼神還是不自覺得有些凜冽。

對于安懷時的小心思,賈太醫自然不知道,他此時正低着頭偷偷觀察安大人,心裏有些發憷,安大人看他的眼神有些詭異,難不成他無意中做了什麽事情礙到了安大人?

拉着賈太醫去了一邊,讓守衛的侍衛看着些周圍,安懷時小聲詢問到:“賈太醫,最近陛下的身子可有好轉?”

“回禀安大人,陛下身子已經調養的差不多,雖然還有些虧損,但很快便能補上,所以大人可以寬心。”賈太醫醫術高明,除了太醫院之首的方太醫外,便是賈太醫。所以賈太醫說沒事,安懷時便放心了。

松了口氣,還好天澤帝并未中毒,如果真的被下了青漆毒,那解起毒來則十分麻煩。

“賈太醫可曾聽過青漆毒?”得到賈太醫肯定的回答,安懷時接着問道,“如果青漆毒被稀釋後,長期下毒,中毒者會怎樣?”

賈太醫思索片刻語氣肯定的答道:“中毒者一開始會四肢乏力,沒有精神,等服用後一個月症狀加重,精神萎靡,随之嘔吐眩暈,最後五髒衰竭而亡。”

賈太醫所說的症狀和前世天澤帝去世時的症狀格外接近,安懷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和賈太醫道了聲謝準備離開。

“安大人,您眼下帶些烏青,氣色有些不足,要不拿幾副藥回去滋補滋補?”

安懷時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腳下踉跄了幾步。

“大人您是不是四肢還有些無力?要不……”賈太醫話還沒說完,安懷時就急匆匆的逃離了太醫院。

好險差點要被塞了一堆藥回去煎了喝,安懷時暗自松了口氣慶幸的出了宮,只不過安懷時不知道的是守門的侍衛把這一起都彙報給了太子殿下。

所以回府後的安懷時看到暗衛送了藥過來,內心波瀾起伏,表面平靜不已。

“殿下說,這藥一日兩次,早晚各一次飯後服用為佳。”暗衛送來藥後便離開了。

看着桌上的東西,安懷時嘆了口氣,喝吧,對身子好。

一連喝了幾日,安懷時臉色紅潤了不少就是早上總是起不來,被安父瞪了好幾次。

下了朝,楚軻浔拉着安懷時:“藥都按時喝了嗎?”邊說着順便捏了下他的臉。

“知道我不愛喝藥,所以就讓暗衛來?”安懷時瞥了楚軻浔一眼,“事情查清楚了嗎?”

“都查清楚了,楚軻冗想借馮貴人之手像父皇下毒,只不過他還準備了解藥,想趁機表現一下自己,讓父皇對他另眼相看。”

這個時候如果天澤帝真出了什麽事情,那位子一定是楚軻浔的,楚軻冗不至于看不清情況。

“懷時。”楚軻浔突然喊了一聲,

安懷時疑惑的看去。

“不要離開我。”安懷時從楚軻浔的眼裏看到了一絲的害怕,彷徨,對着阿浔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阿浔也要對我有些信心。”

淑妃的事情沒有解決,楚軻浔雖然有把握解決但是他怕好不容易得到的懷時會離他而去。內心裏還是有些害怕。

雖然下朝的時候身旁都是大臣,安懷時還是忍不住借着衣袖握住了楚軻浔有些冰冷的手。楚軻浔面露微笑,拉着安懷時出了宮門。

屈允和安懷時一同坐馬車去翰林院,整個翰林院都是安懷時掌管,所以他幹脆在熟悉了翰林院後帶着安歌直接進去了。也不用每次安歌都按時過來接送他。

今日阿四午後才會過來輪值,所以安懷時帶着安歌進了屋子。

“少爺,派出去的人監視了阿四一晚,在亥時的時候有信鴿會飛進阿四的屋子裏,之後阿四會寫下少爺每日去過的地方送出去。至于信鴿送去的方向不不是朝着宮裏去的,至于具體的方向恐怕還要兩日才能查出來。”

聽了安歌的彙報,安懷時陷入了沉思,安歌也清楚少爺其實以前從未想過會是阿四:“淑妃對于人心的控制一向很拿手,阿四恐怕也是無意中**控了。”

安懷時點頭:“查到信鴿往哪飛去立即告訴我。”

離祭祀還有七日,祭祀當日天澤帝站在祭祀臺上念祭詞,為了那日太醫院一定會盡全力讓陛下身子恢複,待陛下痊愈後淑妃如果還沒有找到證據後,一定會找朝堂上的人散步謠言,哪怕是假的,陛下都會為了楚軻浔的名聲,對他警告一二。

滿懷心事的安懷時回到府裏,就看到下人來來往往匆忙萬分。于是随便攔下一個。

“發生什麽事了?”

下人一看是少爺,立刻焦急的說道:“少爺,太伯君侯突然昏倒了!這大夫正在裏面診治呢!”

“什麽?祖父昏倒了?”安懷時和安歌立即趕到太伯君侯所住得院落裏,安母這焦急的站在旁邊等待大夫的把脈結果。

“母親,祖父昏倒了您怎麽不派人去告知兒子一聲呢。”安懷時看着床榻上躺着的祖父,心裏陣陣的難受,明明已經很注意祖父的身子了,怎麽祖父還會突然……

安母也很焦急:“人已經派出去了,只是沒想到你正好回來。”見母親手裏緊緊攥着帕子,安懷時也知道剛才語氣有些沖了,立即攬住母親,安慰了幾句。

靜靜等待片刻,大夫終于把完脈了。安懷時迫不及待的問道:“大夫,我祖父怎麽樣了?”

“安大人,安夫人請放心,太伯君侯的身子雖然一直不好,但沒有惡化跡象,至于突然昏倒可能是因為突然蹲下氣血一時不通才會如此,平時要多帶太伯君侯出去走走見見光。”

見大夫這麽說,安懷時和安母才放心。

讓下人送走大夫,安懷時坐在祖父身邊,看着祖父滿頭的白發,他可不能讓祖父再為他擔驚受怕。

得知太伯君侯昏倒,吳大牛也跟着玉瑱去了太伯君侯府,馬車太慢,不如輕功,玉瑱雖然練功也一年有餘了,但是練武卻非一朝一夕,就算如此,玉瑱也拼盡全力趕回了府上。

聽到開門身,安懷時看去,玉瑱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走來:“祖父怎麽樣了?”

拿着帕子給玉瑱擦擦汗,安懷時朝着吳大牛點了點頭:“祖父沒事,只是氣血不通導致的昏厥。勞煩吳大哥把玉瑱送回來了。”

“安大人哪裏的話,我夫人親自曬了些龍井對太伯君侯身子好。明日我就送來。”

“那就多謝吳大哥了。”安懷時被太伯君侯昏倒給驚吓到了,現在臉色都還是蒼白的,玉瑱膚色偏黑,此時臉色也有些蒼白,吳大牛見太伯君侯沒事也就現行告辭,不給他們添麻煩了。

玉瑱握着太伯君侯的手,祖父平時教他念書,盡心盡力的教他,拿他當親孫兒般,玉瑱聽到太伯君侯暈倒後,心裏焦急不急,還好祖父沒事。

“玉瑱喝口熱茶壓壓驚吧。”安歌倒了杯茶遞給玉瑱,眼裏也都是對太伯君侯的關心。

看着玉瑱眼裏帶着些淚花,安懷時輕輕抱住了玉瑱,玉瑱哪怕從小經歷了那麽多事情,表現的很沉穩,終究還小。

安母趁着太伯君侯還沒醒,先去後廚讓侍女們把藥先煎上,等父親醒了便能用下。等吩咐好一切後才回了太伯君侯那。

太伯君侯一直到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才醒了過來,一睜眼便看到一家子人都在屋子裏圍在他身邊。

伸手摸了摸玉瑱的腦袋,太伯君侯有些虛弱的笑笑:“都圍着我一個老人家面前做什麽。玉瑱你的文章背了嗎?你們兩個不用處理政事了?”

太伯君侯不願意他們擔心,安父便表示看着父親喝完藥便去書房。哄好太伯君侯,玉瑱撒嬌留了下來在祖父的面前背文章,安母也留下來看着。

安懷時和安父則被趕了出去,父子兩無奈的看了對方一眼,回自己屋子處理事情去了。

等回到屋子裏,安懷時拿起毛筆,卻發現自己的手還是顫抖的,嘆了口氣,放下毛筆,安懷時開着屋門,看向祖父院落不知在想着什麽。

晚風微涼,安懷時就這麽靜靜的站在門口。

楚軻浔翻進院子裏的時候,就看見懷時站在那一動不懂,天色太黑他也看不真切懷時表情,于是急忙走上前:“懷時?”

聽見阿浔的聲音,安懷時這才發現身子都有些凍僵了,但是看到眼前這人的時候,他心裏的不安驚慌好像全都湧了出來。

“阿浔。”安懷時帶着些哭腔,抱住了楚軻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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