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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如何是好

楚軻浔從外面過來身上都是涼氣,但抱着安懷時他卻發現懷時身上是徹骨的冰冷。于是緊了緊抱住懷時的手臂,希望把身上的溫度傳給懷時。

腦袋靠在楚軻浔的懷裏,安懷時聞着讓他安心的味道漸漸平複了情緒。

“祖父暈倒了。還好沒事。”

以前每日上完書房都是太伯君侯親自問候懷時的功課,懷時和太伯君侯的感情确實很好,只是太伯君侯年事已高身子時常不好,他也讓太醫院的人來瞧過。

“明日我讓賈太醫再給太伯君侯請脈,懷時不必太過擔憂。”楚軻浔一只手順着懷時的後背慢慢輕撫,“天涼,進屋吧。”

等賈太醫親自看過太伯君侯後,安懷時他們才徹底放心。

之前信鴿的去向,安歌也查出來了。

“信鴿飛去兵部,也飛去過一座府邸,府裏住得是兵部的晏顧予,晏侍郎。”安歌把所查出來的結果一一和安懷時彙報。

“晏顧予?”安懷時雖然對他沒什麽好感,但是這種心思通透,世故圓滑之人應該不會輕易為淑妃所用。

為了弄清真相安懷時決定帶着安歌去長山一趟,楚軻霖和楚軻冗這個時候應該在那。

長山是都城邊的一座山峰,每年祭祀的時候都會派士兵專門把守這裏以确保陛下的安危。

每每到祭祀的這幾日,長山下的小村子便會有不少人村名在路邊上呆着,希望能目睹皇族子弟的一面。

坐着馬車來到長山下,便被把守的士兵給攔住了。

“安大人您怎麽來了?”這裏看守的不僅是兵部派來的士兵,還有太常寺的人,認出安懷時的就是曾經太常寺的一個令史。

“潘騎尉這是翰林院的掌學院士安大人。”令史向着攔住安懷時的那名士兵解釋道。

潘騎尉?安懷時打量着眼前的士兵,潘珂方楚軻冗前世除了他最得力的将軍,他出征南蠻的時候這家夥就是跟着他一起的,兩日經常意見不合,但那次潘珂方對他的态度格外惡劣,看來也是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活着回去,才肆無忌憚的排擠他。

“一個小小的左騎尉也敢攔着本官的馬車,是不長眼睛呢,還是有意和本官作對呢?”安懷時不屑的掃過潘珂方,呵,他可還記得自己被貶為守門侍衛的時候這家夥每次嘲笑他的嘴臉,現在不趁機報複一下,他安懷時豈不是太過仁慈了。

換做平常的官員,潘珂方還能借着三皇子的名聲反駁幾句,可眼前的安大人可不是普通的文官,那可是身上有軍功的,所以潘珂方也只能憋氣,給安懷時道歉。

“安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錯攔了您的馬車,還請安大人饒過小的。”

“看守這裏的都司呢?”心裏冷笑一聲,你道歉了我可未必打算原諒你。安懷時讓太仆寺的令史去把都司給喊來了。

潘珂方是楚軻冗的人,自然這裏的都司也是,既然楚軻冗在山頂上,他自然要幫着楚軻霖去一去某人的威風。

沒過多久,這片士兵的都司就趕了過來。

“大人這事雖然潘騎尉也有責任,但您雖是翰林院掌學院士,卻和祭祀沒什麽關聯,陛下的口谕聖旨也沒有,我們也不能放您上去的。”這都司畢竟跟着楚軻冗有些日子了,不像潘珂方還沒經過歷練,說話也自然更加硬氣些。

“翰林院負責記錄朝堂中大小事情編撰成冊,祭祀乃一年內重中之重,每年來翰林院都要詳細記錄,難不成為看一眼上面祭祀臺的樣子也不準了?既然都司不歡迎本官,那麽等明日早朝本官自然會禀報陛下,今年的祭祀臺恐怕翰林院是要自己杜撰了。”

他官從二品,一個小小的都司也敢放肆,簡直可笑。安懷時說的話确實讓人跳不出錯,這都司果然一時無法應對。

“你這騎尉還愣在這做什麽,還不下去領罰?難不成還不知錯?”士兵犯錯按照兵規處置,以他這個錯板子是少不了的。

都司給潘珂方使了個顏色,潘珂方無奈只能下去領罰。

“你跟着他去,記得和掌罰的士兵交代他沖撞的是本官。”安懷時沒記錯這邊駐紮的是萬将軍手下的士兵,那些士兵自然是知道他的,這麽交代下去,這潘珂方保證半個月內是下不了床的。

安懷時警告的掃過頂撞他的都司,那潘珂方壓根就沒頂撞過自己,這麽說只是在敲打這個都司而已。

都司被安懷時吓的在如此天氣內,居然額頭上冒出了些汗珠。

嗤笑一聲,安懷時說道:“都司難不成是還要七皇子下來親自接本官,才給本官帶路嗎?”

一路上這一開始很橫的都司連話都不敢都說,安懷時就這麽心情順暢的跟着他上了長山頂。

山頂上設着祭祀臺,臺上的祭祀鼎已經擺放在中心的部分,祭祀臺的周圍都插上了由太常寺卿所畫的祈福黃緞。

楚軻霖人倒是沒看見,讓人心煩的楚軻冗卻是站在最明顯的地方。

都司看見楚軻冗急忙跑了過去,看那樣子就知道是去找靠山了。果然說幾句後楚軻冗就看了過來。

“跟着三皇子的這都司還真是盡心盡力的辦事,什麽人都攔着,想必朝中應該都是議論您守山有功吧?”

安懷時的弦外之音便是說這都司沒眼力見,不會辦事。

這話中的意思,楚軻冗自然聽出來了,轉身便讓這都司滾下去:“你這蠢貨還不下去守着。”

“三皇子這裏應該正忙着,本官就先去四處瞧瞧以便記錄下來。”說着安懷時還甚有其事的讓安歌把記錄的冊子拿了出來,拿着毛筆此時觀察起來。

眯着眼看了眼安懷時的背影,楚軻冗讓身邊的一個侍衛去偷偷跟着安懷時看看能不能偷聽到什麽消息。

四處逛了逛,安懷時總算是在一條山泉附近找到楚軻霖和廖方。

廖方因為出征邊塞的時候有功已經從太常寺少寺卿提拔為了太常寺卿。

一個皇子一個寺卿兩人蹲在山泉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安大人。”一旁守着的侍衛喊了一聲安懷時。廖方和楚軻霖才轉頭看去。

“你們在山泉邊做些什麽呢?”安懷時走近看去,地上放着小一堆魚骨,魚骨是濕的,看來兩人剛是在洗魚骨。

楚軻霖站了起來,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解釋道:“師傅再教我用魚骨占蔔。”

這兩人,安懷時有些好笑,正事不做全都推給了楚軻冗,然後兩人就偷閑去了。

“等會再學,我有事問你。”安懷時拉着楚軻浔去了一旁。

“兵部的晏顧予可是你母妃的人?”

楚軻霖點頭:“他最近接觸過我幾次有意順從與我,只是說話有些隐瞞,我還在猶豫要不要聽信他的話。”

晏顧予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安懷時還真是一時猜不透:“他要再找你,你便試探他幾句,問一些關于阿四的事情。”

楚軻霖皺了皺眉:“阿四?母妃是不是又對你動了些手腳?”

“無事,我這次特意過來便是想告訴你,之前你提醒我的青漆毒并非是長孫溪清要加害于我,而是想聯合馮貴人毒害陛下,然後再把解藥獻上去,以突顯自己。”

“楚軻冗居然是這種心思?”楚軻霖一掌拍向了一旁的樹幹頗為氣憤。

晚些時候,楚軻霖帶着侍衛從長山回宮,中途的時候被人給攔住了。

“七皇子殿下,微臣晏顧予有事想和殿下商量一二。”

楚軻霖記起安懷時的說的話,讓晏顧予上了馬車。

此時楚軻浔正在皇後宮中和母後相談如何讓馮貴人失寵。

“陛下向來最重視皇家顏面,如果馮貴人在祭祀上出了差錯,想必陛下當即就會廢了他。”皇後陪伴天澤帝多年,對于天澤帝的脾性還是頗為了解。

“只不過這馮貴人雖然有時行事過于跋扈,但是在祭祀重要場合的時候向來知道分寸,怕是讓她在祭祀上出錯,怕是有些難做。”後宮的女人個個都是人精,既然馮貴人能得寵那麽便是聰明人。

楚軻浔端着茶杯,這套茶具上燒制的花紋是冬日紅梅,這讓他不自覺的想到那日懷時高中狀元一身紅衣站在樹下:“母後這套茶具能否賞給兒臣?”

皇後被楚軻浔這突然的話有些愣住,但還是點了點頭:“這是前幾日陛下賞的,你既然喜歡便給你了。”

“多謝母後,馮貴人那雖然謹慎,但應該身旁有母後的人吧,淑妃那不用說一定也安插了人,如果母後可以和淑妃聯手,教訓一個馮貴人怕是不難吧。”

“母妃不必擔心,淑妃那交給兒臣。”

楚軻浔和皇後商定好後便回了太相宮。

而一邊,自從晏顧予離開後,楚軻霖就有些心神不定。進宮後也沒有回自己殿裏休息,而是去了淑妃那。

淑妃此時還未歇下聽到霖兒來了,欣喜的讓侍女去拿些糕點過來,霖兒才回來怕是也餓了。

楚軻霖一進母妃宮裏,母妃便笑呵呵的迎了過來,桌子上香氣撲鼻的糕點怕是才拿上來的。

“霖兒怎麽這個時候過來母妃這了,你每日從長山歸來,怕是疲勞不已,早些回去休息就好,不必來給母妃請安的。”

聽着母妃的話,楚軻霖心裏有些難受,晏顧予已經告訴他母妃已經知道太子哥哥和懷時之間的事情,而且打算禀報給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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