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祭祀

終于在許多大臣都快堅持不住的時候終于爬上了長山。

士兵們舉着祈福旗子圍在外邊。安懷時站在大臣們所站的位置處等待典禮的開始。

“懷時兄,你之前說典禮完随你去個地方,能不能改天?”屈允思索了半天,終于鼓起勇氣開口說道。

安懷時收回看向馮貴人馬車的視線,轉而疑惑的視線放在屈允身上。

“懷時兄,不怕你笑話,我現在就想回翰林院休息休息。”屈允覺得身子這麽虛,這麽說有些難為情。

約屈允單獨去其他地方是為了讓婵娟公主可以和他相處一會,安懷時以為屈允這麽說還以為是屈允發現他和婵娟的約定了呢。

“無礙,改天就好。”

安懷時和屈允正說着話,旁邊幾位大臣在切切私語的讨論起三皇子和三王妃。

不着痕跡的往一邊走了幾步,安懷時聽到那幾位大臣正在談論楚軻冗和長孫溪清看上去那麽般配,對長孫溪清又那麽體貼,不像傳聞說的居然會懼內。

聽罷安懷時看着不遠處,楚軻冗正伸出手等着要從馬車上下來的長孫溪清,這種事情一般都是伺候的侍女們做的,而楚軻冗卻親自扶着自己的王妃,确實讓人不敢相信那懼內的謠言。

安懷時觀察到長孫溪清出了馬車見楚軻冗伸着手也有一瞬間的錯愕,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搭着他的手下了車,楚軻冗朝着長孫溪清笑了笑問了幾句,然後幫着撣了撣她身上的所沾上的灰塵。

勾了勾嘴角,安懷時眼裏閃過一絲嘲笑,楚軻冗依舊那麽得會僞裝。

随着奏樂聲的響起,廖方穿着祭服下了馬車,一身以白色為底,紅色相輔的祭袍随着廖方的步伐,袍子的尾部翻滾起來,氣勢十足。

廖方環顧四周,再看到弟弟的時候視線多停了片刻随後走想天澤帝所在的馬車等待陛下和皇後。

楚軻浔此時剛下馬,看向安懷時朝着懷時微微笑了一下,随後便示意懷時看向馮貴人的馬車處。

皇後和淑妃合作,馮貴人身邊除了一名心腹外,好幾位頗受她器重的侍女太監們,也都被皇後或者是淑妃給收買了。這次祭祀定要讓楚軻冗少了後宮這唯一的助力。

在樂曲結束之前馬車上的人都要下來的,淑妃和帶着婵娟的常嫔都已經下了馬車,按位份最小的馮貴人也該下來了,但馮貴人的馬車卻依舊沒有動靜,這樣幾位老臣有些不滿。

特別是最重視禮儀的禮部,那禮部尚書一直緊緊的盯着馮貴人的馬車,都快走上去提醒了。

大臣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多,安懷時挑眉看了眼負責記錄的另一位翰林院侍讀學士,那學士收到安懷時的視線,立刻提筆把馮貴人不周全的地方記錄了上去。

馬車裏,天澤帝正在等在奏樂的結束,就聽見外面有些議論的聲音,于是問向馬車外的楚軻浔:“太子,外面可有出事?”

“父皇,所有人都已下馬,只有馮貴人那好像出了些意外,還呆在馬車裏,引起了些大臣的議論。”楚軻浔特地強調了一下所有人。

天澤帝皺了皺眉,有些不悅,身旁的皇後注意到陛下的表情,微微勾了下嘴角,便恢複正常的表情,而且勸解到:“陛下,馮妹妹一向嬌蠻慣了,但祭祀這麽大的事情應該不至于不懂規矩,興許是真的有什麽事耽誤了,才沒下馬。”

“她能有什麽事,簡直不知禮數!太子你去找人去讓馮貴人立刻下馬車。”

楚軻浔聽聞,便讓人去通報了。

馬車裏,馮貴人正在梳妝,剛才上山的時候馬車颠簸了一下,頭飾有些亂了。

“馮貴人,陛下讓您即刻下馬。”侍衛在外面通報,馮貴人臉上帶着些不耐煩,她的心腹對着外面的侍衛敷衍到:“娘娘知道了,一會就下馬。”

對着鏡子帶上最後一根珠釵,馮貴人這才在侍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這馮貴人一下馬車,周圍大臣都吸了口涼氣,這馮貴人雖然穿着不是太過嬌豔,但粉色的服飾,顯得太過嬌嫩,頭上珠釵滿頭,金光閃閃,在人群中馮貴人算是最突出的。

淑妃掃過馮貴人的穿着贊賞的看了被她買通的侍女一眼,随後便裝作驚訝的樣子看向馮貴人,然後又立即把頭轉了過去。

淑妃久居妃位,難得有這麽失态的時候,那馮貴人見連平時最愛出風頭的淑妃都一身淡妝素裹,頭上也只插了兩只銀色珠釵。

而常嫔向來低調,連婵娟公主都未做過多的頭飾,反關馮貴人。

大臣們的視線還有淑妃的表情裝扮,如果馮貴人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那她也白在這後宮受寵這麽久了。

“扶我上車。”馮貴人對着身旁的侍女說道。

侍女有些猶豫:“娘娘,祭祀的時候向來下了馬車就沒有上去的先例。您……”

“你懂什麽,咱們娘娘多得寵,上個馬車怎麽了。”馮貴人的心腹把那攔着的侍女推到一邊就要扶馮貴人上馬車。

馮貴人冷靜下來,現在如果不上馬車,等一會陛下要看見了他這幅樣子必定會動怒,不如現在上去,倒是也不至于太過難堪。

于是馮貴人當着衆位大臣的面又回到了馬車裏。

這一舉動禮部大人實在沒忍住,就要跑去彙報給陛下。

楚軻冗見情況不對,先攔住禮部尚書:“尚書大人,奏樂已響,您這舉動有些不合規矩吧?”

禮部尚書聽楚軻冗這麽一說,就有些躊躇了,思索了片刻對着楚軻冗說道:“那麻煩三皇子殿下和陛下說一聲,這馮貴人的舉動太不和禮儀,這是對祭祀的不尊敬啊!”

打發了禮部尚書,楚軻冗假裝去天澤帝的馬車周圍停留片刻,就準備離開。

“三皇兄怎麽來了又走了呢,可否是有什麽事情要和父皇說?”楚軻霖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冒了出來,故意放大聲音讓父皇聽見。

“三皇子有什麽事要與朕說?”天澤帝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來。

正當楚軻冗準備找個借口搪塞一下,卻被楚軻浔給打斷了。

“想必三皇弟是為了馮貴人的事情吧?”

還沒讓楚軻冗來得及補救,皇後就立刻做出回應:“馮妹妹又做了什麽?”

“是不是馮氏還沒下馬車?”天澤帝語氣明顯已經不悅,既然楚軻冗說不出來話,一旁的楚軻霖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說完後,馬車裏許久沒傳來聲音,楚軻霖和楚軻浔臉上一片平靜沒有絲毫的驚慌,楚軻冗除了眼神有些陰郁,也一切正常,但三人之間的氣氛還是讓旁邊伺候的太監侍女把頭低得更低了。

安懷時看着計劃基本上正在順利的進行,便收回了視線,轉瞬間他敏銳的感覺提醒他有人在看他。

掃過周圍的大臣們,安懷時終于找到看他的人了,長孫溪清。

長孫溪清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估計是看到他剛在看楚軻冗的眼神了,猜出是他們估計設計陷害馮貴人的。

哪怕長孫溪清知道,安懷時也無所謂,楚軻冗既然能被阿浔攔住,那麽自然能猜出來是為何。

祭祀的奏樂很快便停了下來,在天澤帝和皇後出來之前,馮貴人必須要出來,所以為了保持發髻的完整,她也只能讓心腹侍女把他頭上的珠釵卸下來了一半。

奏樂再次響起,天澤帝和皇後從馬車上下來,太常寺卿跟在兩人身後,随着兩人往祭祀臺走去。

登上祭祀臺,天澤帝掃過臺下的,再看到馮貴人一身粉色衣着時,視線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又移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在把視線放在馮貴人身上。

馮貴人知道自己已經惹了陛下不悅,陛下最重視皇家的面子,她這做法怕是要受冷落了。她抿着嘴,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如果她能有一子哪怕出醜,也不至于會太過淪落。

随着祭祀典禮的開始,廖方在奏師的伴樂下,唱起祭祀歌曲,衆人随着廖方的帶領下一同唱起祭祀歌,安懷時看着遠處的楚軻浔,神色認真,雙唇微張,哪怕他知道這祭祀歌是如何的旋律,安懷時也有一種沖動想站在阿浔的身邊,聽清他的歌聲。

很快一支祭祀樂曲結束,天澤帝和皇後同時點燃祭祀鼎裏的三炷香。祈求一年裏能夠風調雨順。

“等回去後馮貴人禁足三個月。伺候的人撤去,只留下三個。”天澤帝和皇後說道。

剛說完,馮貴人就發出一聲尖叫,天澤帝和皇後一同看去,只見馮貴不知為何掉落在了水了,周圍的士兵立刻把馮貴人給拉了上來。

馮貴人全身濕透,一身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露出身體的曲線,只不過周圍圍着的侍女太監都皺着眉頭好像馮貴人身上散發着什麽難聞的味道。

事情發生,天澤帝只能帶着皇後過去瞧瞧,三位皇子也緊跟其後,等還沒到馮貴人身邊呢,他們就聞到一股極重的腥味。

楚軻霖聞了聞這味道,忍不住攥了攥手,這魚骨粉還是他親自動手磨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