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教習嬷嬷已經被打發走了,婵娟你還不回去嗎?”楚軻浔眼神時不時的瞟向安懷時換衣服的方向,語氣裏帶着些嫌棄的和婵娟說道。
可惜婵娟壓根就沒聽出來楚軻浔話外之音,她拍拍衣服上的泥土灰塵,讓紅色的衣服看上去能夠幹淨些然後對着太子哥哥問道。
“太子哥哥你說婵娟這衣服好看嗎?”
楚軻浔終于分了些注意給婵娟,看到婵娟這麽一身,他皺了皺眉:“改明本宮送你件新衣。”
撇撇嘴,婵娟知道太子哥哥這是嫌棄他了:“明明挺漂亮的呀。”
“婵娟公主确實很漂亮。只是這件衣服太髒了,襯托不出公主的容貌。”楚軻浔溫柔的笑笑,從懷裏掏出一個長條形的梨花木盒,盒子裏裝着一根鑲藍玉流蘇步搖,他拿起步搖給婵娟插在了頭發上并誇到:“這樣公主就更漂亮些了。”
被安懷時這麽一誇,婵娟有些羞紅了臉,摸了摸頭上的新步搖這才沒糾結這衣服到底好不好看了。
婵娟開心了,安懷時偷偷瞥到阿浔拉着臉有些不悅,于是偷偷小聲解釋道:“這本來是打算送個方伯的女兒當謝禮的。”
安慰好婵娟安懷時和楚軻浔一起長山确認一遍祭祀的流程以及禁軍還有兵部安排的士兵對周圍的防守。
“你弟弟那天晚上,好像對我家安歌做了些什麽。”安懷時語氣嚴肅的說道,但為了不讓馬車外的安歌聽到,他只能湊到楚軻浔的耳邊說話,這讓原本很認真在說話他,讓楚軻浔愣着看得有些忍俊不禁。
聽到楚軻浔的輕笑聲,安懷時低頭踩了他一腳:“我很認真的。”
楚軻浔收回了笑容,也故作嚴肅的回答:“所以楚軻霖就把我這個當哥哥的賠給你。”
“……”安懷時。
于是等到了長山下,兩人下馬車的時候,安懷時都沒理過楚軻浔一句。
“你家殿下又氣到我家少爺了。”安歌看着少爺和太子殿下的方向無奈的搖頭抱怨道。
白羽早就可以做到習以為常了,只是靜靜的盯着安歌。
安歌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于是往旁邊退了退:“你盯着我作甚?”
白羽收回了眼神疑惑的問道:“你這嘴角是怎麽回事?可是姑娘太過兇猛了?”
“這是我自己嗑的!”安歌摸了摸還未好的嘴角,也不知楚軻霖那家夥怎麽扶自己回房的,居然告訴他夜色太黑沒點燈把他摔了,但是他那晚居然醉得一點感覺都沒有,真是太過大意了。
“哦,這嗑得真是夠巧的。”
走在前面的安懷時聽到後面的對話,有些哭笑不得,安歌也太遲鈍了。
“懷時?”楚軻浔湊到安懷時面前喊道。
安懷時不理他往前走,
楚軻浔換了個方法,握住安懷時的手,結果被懷時給掙脫了。
就這麽一路走着,就當他們準備上山的時候,居然從一邊的樹叢裏走出來一位姑娘。
有禁軍還有兵部守着,怎麽會突然冒出個姑娘出來,安懷時他們警惕的看向那女子。
女子穿着簡譜,布衣的裙尾還有幾個布丁,長相也是能算是普通。那女子手上拎着籃子,眼神含情脈脈的看向楚軻浔。
見自個一直被人盯着,女子最終還是有些忍不住的說道:“幾位大人是否口渴,小女子這有些幹淨的泉水。”
等待片刻并沒有人回答女子,女子好像想到些什麽,懊悔又有些急切的解釋:“小女子乃是這長山村裏的人,剛才有位大人說看見了野豬往裏面跑去,就讓小女子進來帶路。”
安懷時對此人說的話也沒全相信,哪位大人在祭祀前的日子裏做事會這麽不謹慎。而且這姑娘看楚軻浔眼神裏都是情意綿綿的。
“姑娘只要沿着此路一直往前走便可看見守衛的侍衛,那些侍衛會帶姑娘出去的。”白羽指着他們來的路說道,至于殿下看那女子的視線也都是防備,要不是這女子來歷不明,想必殿下瞧都不會瞧上一眼。
聽白羽要趕他走,女子作出楚楚可憐的樣子,瞧了四人一眼,都不像好說話的樣子,最後可能作了一番争鬥,決定把希望放在安懷時身上。
看着女子求救的視線放在了自個身上,安懷時把扭過頭去,想搶他的人?現在還來和他裝可憐?
“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咱們還是趕緊上去吧。”安懷時淡淡開口,徑自就往前面走去。
安懷時走了,安歌自然跟了上去,楚軻浔給白羽使了個眼神也追了上去,留下白羽一人,帶着那位還不肯放棄的姑娘往外走去。
“少爺,之前聽有些士兵說村子裏有些女子不安分,每年都希望趁此機會能夠嫁給一些達官貴人,我之前以為是謠傳,沒想到還真的能碰見。”安歌走在安懷時身邊說道。
“有些士兵還真的和這個村子的女子有成過,但是如果被那些當官的看上了,嫁過去也最多是個侍妾,”安懷時和安歌在前面說着話,楚軻浔只能站在一旁靜靜聽着。
安歌說着說着,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急忙轉頭看去,太子殿下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感覺有股陰風從後背竄了上來,安歌立刻低着頭,往旁邊閃了閃,讓少爺身旁最近的位置空下來給太子殿下站着。
“懷時?”這次楚軻浔喊安懷時,安懷時終于給了回應,雖然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剛才那姑娘好看嗎?”
楚軻浔愣了愣,随即便愉悅的彎起了嘴角回到到:“那姑娘不及懷時千分之一的好看。”
換做平時別人拿女子和他的容貌做比較,安懷時一定會對那人不客氣,但這話從楚軻浔嘴裏說出來,安懷時忍不住的露出了些笑容。
兩人在長山上巡視了一番,所有地方都已經布置完畢,除了上山前的一個小插曲并未遇見什麽,回到山下兩人仔細叮囑了守衛的侍衛,嚴禁出入人員,不可在發生那姑娘停留在裏面的事情了。
他們剛準備上馬車回去,有位老婦人突然往這邊跑了過來:“兩人大人等等!”
安懷時疑惑的看向楚軻浔,對方眼裏也是疑惑,于是兩人便等了一下。
等老婦人走了過來,感激的看向安懷時和楚軻浔:“兩位大人菩薩心腸,把我的女兒給送了回來真是太感謝了。”
“無礙。”原來是那位女子的母親,安懷時說完後便上了馬車,楚軻浔也跟着上了去。
“兩位大人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去……”
“我們家大人嫌棄。”安歌迅速回複到,然後和白羽駕着馬車就走了,老婦人也被侍衛給攔住不讓追過去。
坐在馬車裏安懷時掀開簾子看了看後邊,有些感慨:“帶着母親一起來高攀的女子還真是第一次見。”
待安懷時回去之後,過了兩天平靜日子,終于到了祭祀的那天。
天澤帝與皇後坐在禦駕上,太子騎馬跟在禦駕旁側。而跟随升駕的淑妃及常嫔,馮貴人則在後邊的馬車上。
至于官員們只能跟在馬車後邊,步行而去。
安懷時這些年輕些的大臣倒也還好,有些年老的大臣們臉上都是些疲色。這時候文官們都有些羨慕那些可以騎着馬的武将們。
安懷時忍不住的看向安父的方向,見父親神色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哎。哎。懷時兄……”屈允平時就不怎麽鍛煉,平時出行都是馬車接送,這突然要走這麽遠的路程,屈允剛開始就有些撐不住了。
見屈允都要癱了下來,安懷時急忙扶住:“累成這樣你就別說話了。”
屈允抓着安懷時的袖子,一邊喘着氣一邊抱怨:“要是我知道祭祀典禮會這麽累,我當時就絕對不會考科舉了,或者去做個武将。”
“現在已經遲了。”安懷時安撫性的拍拍屈允,扶着屈允往前走。
和安懷時關系不錯的萬将軍從後面威風凜凜的騎着馬走了過來和安懷時交談了幾句。
“屈大人你這身體可有些虛啊,你瞧老夫哪怕走着過去,也不會氣喘籲籲的。”
屈允連瞪萬将軍的力氣都不想用:“萬将軍您征戰沙場,我平時最多就騎騎馬,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萬将軍豪爽了笑了兩聲,下了馬把缰繩遞給屈允:“屈大人上去騎一會休息一下吧,本将陪安大人一同走去。”
萬分感謝了萬将軍屈允這才上了馬。
坐在馬車上的屈允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起來,一眼就看到了婵娟公主的馬車,公主正趴在窗子上往後看去,現在正看着他朝他揮手。
屈允低着頭不去回應,婵娟卻一直看向他的方向,嘆了口氣,屈允下了馬:“萬将軍,我覺得窩還是需要鍛煉一下,您還是上馬吧。”
“年輕人有志氣!”萬将軍贊賞的拍了拍屈允的背,屈允哪能經得住萬将軍這麽個手勁,瞬間就咳嗽了起來。
安懷時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前方常嫔的馬車,然後給屈允順了順氣:“萬将軍,您這手勁可要注意了。”
另一邊婵娟看着去屈大人避着自己,有些失落,安分的坐回了馬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