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必死無疑
這次安懷時倒是想錯了,潘珂方雖然沾染了陰煞但卻沒有死絕,現在還尚存着口氣躺在家裏的床榻上呢。
發生這種事情,長孫宏坐不住了,為了瞞着長孫溪清,他偷偷遣了下人去瞧瞧潘珂方,順便帶些好藥材過去。
只不過長孫宏這小動作如何能瞞得住梅氏呢,她在暗處靜靜的看着那下人出府的身影,那些好藥材給了又如何,那潘珂方的病壓根就不是藥材能治得了的。
之前潘子齊被關牢裏,梅氏着急是假,但這次潘珂方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梅氏這才真的着急起來。要知道這兒子是他綁住長孫後唯一的籌碼,如果兒子沒了,長孫宏根本不會搭理她的。
梅氏看着床上疼得連哭叫,都發不出聲的兒子,記得在一邊來回踱步。
“大夫啊,我兒子到底能不能好了!你盡管開方子,銀子不是問題!”被梅氏扯着袖子的大夫也十分無奈,他行醫多年如此棘手的病狀也确實沒有見過。
“夫人,令公子舊傷基本痊愈,脈搏有些微弱只是因為之前虧損的沒有補全,但令公子為何說他全身絞痛,我也無能為力啊。”大夫抱着藥箱,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
潘子齊腳步虛浮的走到大夫面前拉着大夫往外面拽:“庸醫!來人去給找全都城醫術最好的大夫過來!”
那大夫雖然不是全都城最好的大夫,但也頗受人尊重,不少達官貴人的病都是他看好的,今兒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對待,黑着臉出了府門。
大夫走了沒多久,長孫府上的下人就帶着各種名貴藥材趕了過來。
梅氏看着這滿桌的人生,鹿茸,靈芝等等,卻愁眉苦臉:“大夫連藥方都開不出來,有這些名貴的藥材又有何用呢。”
安懷時聽到這些消息,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還算計劃之中。
“咱們去瞧瞧廖寺卿會太常寺沒,我要去請教一番。”
這潘珂方救是不用救了,不過他這個病狀還是有些奇怪的,安懷時不想放過一絲的疑點。
太常寺裏就侍衛和幾位主簿,拉過一名掃地的侍衛:“你們寺卿還沒從宮裏回來嗎?”
“寺卿還未歸來,大人要不進去等等?”
見太常寺這個樣子,安懷時估計一時半刻廖方和廖妒都回不來了。既然如此他還是進宮去尋他們吧。
廖方和廖妒在禦書房和陛下細細訴說祭祀的事宜,安懷時只能先去了楚軻霖那一趟,等廖方從禦書房出來了,再去尋他。
“懷時你怎麽來了?”楚軻霖剛把婵娟哄好從常嫔那回來,就見懷時過來,好像好久都沒見懷時來他這了,他還補了一句:“真是難得。”
“我來你這坐坐,等你師傅。”
安懷時找廖方就一定遇到了奇怪的事情,楚軻霖遇到這事就充滿了好奇,立即坐在安懷時身邊問道:“什麽事情要找我師傅先說給我這個親傳子弟說說?看看本皇子能不能給你解決解決?”
懶得理楚軻霖,安懷時自顧自的拿起他案桌上的書就看了起來,看了幾頁他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書中的批注字體都非出自楚軻霖之筆,而且這些字體安懷時都很熟悉,他挑眉看向楚軻霖。
“你偷了我家安歌書?”安懷時舉着那手中的書,估計打趣道。
“說什麽呢,什麽叫偷?這是本皇子光明正大向安歌借的!借的!”楚軻霖一把搶過那本書,藏在懷裏反駁道。
輕哼一聲,安懷時翻找着楚軻霖這的書,一邊找一邊故意說:“你借就是咯,大不了我今兒回去,去安歌屋子裏拿一本看咯。”
“……”楚軻霖瞪了安懷時一眼,不說話了。
看着楚軻霖吃癟的樣子安懷時彎了彎嘴角,認真看書了。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廖方趕到了,楚軻霖端着茶杯就遞了過去,一副殷勤的樣子,安懷時這還是頭一次見楚軻霖和廖方相處的樣子,有些新奇。
“廖寺卿,令弟呢?”
廖方步子有些急,有些氣喘,緩了幾口後回答:“太常寺還有些事情,他先回去了。”
等廖方差不多恢複了後,安懷時這才把潘珂方的症狀大概說了一下。
“廖寺卿,為何這潘珂方沾染了陰煞還能吊着一口氣?”
楚軻霖對陰煞之氣還沒涉及,一直都是和廖方學着蔔卦看相之術,對安懷時說的也格外好奇,認真的看着廖寺卿等着他的回答。
“煞氣一旦沾染除非身上有寶器化解,不然接觸煞氣之人多多少少會被煞氣入體,軀體受到損傷或者精神萎靡不振。如果煞氣聚集過多,便會短時間內受盡疼痛而亡,潘珂方也許身上藏有寶器,但寶器靈氣不足,只能抵擋一點,所以此人才會沾染煞氣還吊着一口氣。”廖方一段話講完,安懷時主動遞上熱茶。
“師傅,那人是不是還是命不久矣了?”楚軻霖第一次聽廖方說這種陰詭事情,難免有些聽得入神。
“原來如此,多謝廖寺卿解惑了。寺卿現在出宮嗎?”
廖方點點頭,于是安懷時邀請廖方一起,正好他是坐着馬車來的。兩人決定好後,便準備離開皇宮,楚軻霖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追了過去。
“你們這就聊完了?”楚軻霖追着一同坐上了馬車,送完廖方回了太常寺,安懷時看向對面那人。
“你要跟我回翰林院?”
楚軻霖擺擺手:“非也。”
弄不清楚楚軻霖在想些什麽,安懷時靜靜的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說。
“懷時難道不去瞧瞧潘珂方?”
原來楚軻霖沒見過沾染煞氣之人的樣子,想去瞧瞧。很像把某位閑的無聊的皇子踢回皇宮,但安懷時還是很理智的忍住了。
“你自己去翻牆看去,我可沒那麽多時間陪着你。”安懷時從盤子裏捏了快點心,卻被楚軻霖連着盤子整個端了過去。
“懷時你陪我去看看呗?以後千味齋的賬記我這?”
思索片刻,帶着為阿浔省銀子的想法,安懷時同意了楚軻霖的請求,兩人棄了馬車,往潘子齊的住處前去,小六看着一皇子一朝廷大臣居然就這麽白日翻別人牆,有些無奈。但還是乖乖帶着馬車回了翰林院。
“楚軻霖和跟着廖方這麽久了,身上應該帶着不少寶器吧?”安懷時上下打量着楚軻霖,除了腰間帶着一枚玉扣外便沒有其他東西,有些擔心,于是問道。
“放心,師傅給了我不少平安福,煞氣入侵不了我身體。”兩人偷偷摸摸的翻進了潘子齊府邸的後牆。
外面這府邸看上去和平常稍微富貴一點人家差不多,但真的進去了,卻發現裏面別有洞天,那擺在後院的紅珊瑚,色澤紅豔,而且比起宮裏進貢的珊瑚都要大上不少。如此難得一見的紅珊瑚就這麽擺在後院,更不難想象這家人的奢侈了。
“懷時,這潘子齊真的只是長孫宏的親戚嗎,這府裏的東西,可比長孫宰相府裏的都要名貴不少,這潘子齊是如何弄來如此珍貴之物的?”楚軻霖一個皇子,見識到的好東西自然不少,但潘子齊府中的東西,可都是難得一見的,連楚軻霖都不免有些驚訝。
安懷時也有相同感覺,之前也只是打探消息,他也沒有過多的注意關于潘子齊府邸的樣子。
府裏因為潘珂方的怪病,下人們神色都有些驚恐,害怕做錯什麽事情被心情不好的老爺夫人責罰。所以也不似往常一樣來回走動,只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加上下人們也不是很多,安懷時和楚軻霖小心謹慎,也沒有被發現。
兩人不知道這府裏的結構,但知道往下人們最多的地方過去準能找到潘珂方養傷的屋子。
只不過兩人在找到潘珂方屋子之前路過的潘子齊的小妾們居住的院子,裏面幾個小妾和不像外面那樣氣氛沉悶,反而心情很好的在嬉笑,她們之中只有女兒,并無男丁,只有高氏生有一子,所以平時經常被高氏欺負,現在潘珂方生了怪病她們自然開心。
楚軻霖感慨到:“你說說平常人家的妻妾都這麽勾心鬥角了,這一國之君的後宮又該是如何,為何母妃總是想讓我做那位置呢。”
“注意你的言辭。”安懷時瞪了楚軻霖一眼,隔牆有耳,這些話私下說可以,他們畢竟正在做些不光明正大的事情,哪能如此随意說話。
楚軻霖理解錯了,以為懷時生氣了急忙安慰:“我只是突然感慨,懷時你放心,太子哥哥一定不是那種人,他一定會一直對你好的。”
“……”被楚軻霖這麽一安慰,安懷時本來沒什麽,突然心情就有些低落了,楚軻浔那家夥的後宮?嗯?
完全不知道已經給自己親愛的太子哥哥挖了個大坑的楚軻霖,此時正趴在屋頂上偷看屋子裏潘珂方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他從懷裏拿出一張符紙,貼在屋頂的瓦片上,發現漸漸的符紙上畫符的紅朱砂,從暗紅色變成了黑色。
“懷時你快看,這裏還真有煞氣。”
兩人正在偷偷觀察潘珂方的時候,長孫溪清那卻出了問題。從長山那聞到馮貴人身上的腥臭味後,她便有些惡心,等回府後,更是頭暈惡心,吐了好幾次。
“王妃,您是不是有了?”楚軻冗成親時從宮裏派去的嬷嬷見長孫溪清這個樣子,語氣裏掩飾不住興奮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