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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局勢有變

楚軻浔這麽一跪就跪到了午時,白羽見時間到了,立刻上前扶起殿下,把準備好的溫水遞了過去。

“殿下,您先喝口水。”

有些幹裂的嘴唇接觸到水後,讓楚軻浔有些難受的感覺減輕了不少。一連喝了兩杯水,楚軻浔讓白羽備馬。

“殿下,您是要去太伯君侯府嗎?”見殿下點頭,白羽勸道,“殿下您先回去喝碗粥休息休息再去也不遲啊。”

“無事,馬車上備着糕點,本宮墊墊即可。”楚軻浔晚些時候要去和父皇彙報這些日子的政務,如果現在不去的話,今日怕是沒有空閑時間能去看懷時了,這種時候讓懷時一人受着他不放心。

白羽也知道殿下擔心安大人,也只能聽從命令,只是心裏想着等見到安大人的時候要讓大人勸勸殿下。

長時間沒有進食,楚軻浔也只是用了兩塊糕點便沒有在動過,白羽聽着裏面只有喝水的聲音頗為着急,殿下您喝水是喝不飽的啊!

太伯君侯府大門挂上了白色的喪球,家丁們也穿着喪服站在門口,接待旁支的親戚前來祭拜。

為了不讓人嚼口舌,楚軻浔依舊選擇了從懷時的院子裏翻進來,那些旁支的人多數都是沒見過他的,他也不必擔心,如果從正門進難免有些下人回洩露幾句。

平時伺候安懷時的下人都對太子殿下時不時翻牆都習以為常,楚軻浔讓他們不必通傳,別給府上添麻煩了。

安母傷心過度被送回了屋裏休息,安父和懷時則要打起精神接待這些旁支的親戚們,玉瑱來府上也不長,旁支人還多,他也認識不了多少,就乖乖呆在靈堂。

那些旁支的親戚們臉上帶着悲傷,但仔細瞧還是能看出有些人則是帶着好奇,羨慕的眼神去看這府邸的布置結構。

楚軻浔穿的比較素,但還是引來不少視線,但礙于太伯君侯府來個達官貴人們也不稀奇,又是特殊時期所以并無人上前結交。

父親一夜未睡,安懷時和玉瑱本想勸勸,但來祭拜的人過多,安父更沒了休息的心思。

“表哥節哀順變。”和安懷時關系還算不錯的遠方表妹,正拉着安懷時勸慰道,但這小妮子自個眼裏還蓄着淚。

安撫好表妹,安懷時無意間瞥見熟悉的人影,進去和父親交代了幾句,便走了過去。

“阿浔,我好多了,你不必每日過來的。”安懷時也能猜到昨日的事情一定會給阿浔帶來不少麻煩,而且陛下身體抱恙,阿浔身上的事情更多,這麽熬他怕阿浔撐不住。

白羽見殿下要開口,第一次不守規矩的搶着說道:“安大人您勸勸殿下吧,殿下昨日便只用了早膳,一直到現在都沒進食了。”

盯着殿下警告的眼神,白羽還是把話完整的說了出來。

聽完白羽的話,安懷時神色一冷,拉着楚軻浔往他的院子走去:“你光提醒我,你自己呢。”

讓下人去端了碗粥過來,安懷時解釋道:“祖父剛薨天,守孝期間忌葷腥,所以只有粥,不管怎樣你也要喝下一碗。”

楚軻浔看着這樣的懷時,忍不住抱住了他。

安懷時感受到阿浔身上的溫暖,在祖父去了後,第一次露出了微笑,但随後身上的人就暈在了他懷裏,白羽和安懷時急忙把楚軻浔安置在了安懷時的床榻上。

為了防止安父安母受打擊過大,安懷時早就讓人請了大夫在府中候着,所以楚軻浔暈倒沒多久,大夫就趕了過來。

“大人,這位公子只是疲勞過多,加上許久未進食身子撐不住了,才暈厥,等睡上一會,醒來多服用些清淡些的食物便也沒事了。”

安懷時送了口氣,坐在床榻邊,平時都是他躺在上面,阿浔看着他,今日也反過來了。

看着楚軻浔連睡着的時候眉頭都是緊皺着的,安懷時就忍不住心疼。

“白羽,阿浔昨日沒有好好休息嗎。”阿浔身子一向結實,怎會因為一日沒有進食便虛弱到暈倒。

白羽嘆了口氣:“昨晚大人您派人讓殿下回去,但殿下還是陪大人站了一宿,清晨只是匆匆換了件衣服便去上了早朝,早朝期間又因為昨日突然離去,被陛下罰跪祠堂半日。”

說完後,白羽發現安大人雖然背對着他,但他卻看出了大人有些不知措施于是便告退在外面守着。

白羽離去後,安懷時擡起頭,如果楚軻浔醒着的話就會發現懷時眼睛有些發紅。

安懷時從抽屜裏拿出那瓶上好的化瘀活血的藥瓶,把被子掀開,幫着楚軻浔按了按小腿處,希望可以減輕楚軻浔的疼楚。

也沒睡多久,楚軻浔就漸漸醒來,小腿處因為罰跪産生的疼痛,正被人舒服的按摩,他看向正在幫他按摩的懷時,制止了他的動作。

“懷時,我不疼,你不必如此辛苦。”楚軻浔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怕懷時累着。

安懷時沒說話把藥瓶遞給了楚軻浔,把溫度正好的粥捧到他面前,一口一口的喂着阿浔。

“以後讓你回去,你就回去,男子漢大丈夫,我什麽事情扛不住!”

明白懷時是擔心他,楚軻浔并不反駁,一一都應下了。

三日後太伯君侯的靈柩下葬。

安懷時下山前最後認真的看了一眼,手裏攥着祖父最後為他們求的平安福,牽着玉瑱下了山。

“懷時,玉瑱,祖父希望你們平安做個忠義之人,你們定不能辜負祖父對你們的期望。”安父帶着期望的眼神看着懷時和玉瑱,說完後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扶着安母一起下了山。

玉瑱緊握着懷時的手保證道:“哥哥以後玉瑱定不辜負祖父的期望。”

太伯君侯的喪事結束後,安懷時和安父也要每日按日上朝,只不過喪事結束後的第一個早朝,安懷時發現朝堂的局勢有些奇怪。

每次陛下問出的問題,楚軻霖都接着回答,阿浔偶爾旁邊補充些,至于楚軻冗完全就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安父也是剛上朝雖然表面沉穩,但估計心裏也在思索,安懷時悄悄問向站在身後的屈允。

“我不在的這幾日,朝堂局勢怎麽成這樣了?”一般有事情暗衛都會來通知他,如果真的有什麽大事發生了,他不可能不知道,那麽只能說明只是無關小事,但是如果只是發生小事了,怎麽會出現這個局面。

屈允四周瞧了瞧發現沒有大臣在看他們于是解釋道:“三王妃有流産的跡象,三皇子手上的事務都移交給了太子,七皇子怕太子辛苦想要分擔,陛下私下教訓着,除非七皇子拿出些本事來,所以現在七皇子正忙着證明自己。”

陛下這一做法是為了削弱楚軻冗的權勢,還是想看看楚軻霖的本事以方便重用?

如果是削弱楚軻冗的權勢,但楚軻冗一副淡自若的樣子,也不像着急。

早朝結束,安懷時見楚軻霖立即匆匆往淑妃所住的方向趕去,楚軻浔倒是依舊走在他身邊。

“楚軻霖早朝時說話太多了,口渴了好久。”見安懷時疑惑的表情,楚軻浔解釋道。

安懷時還想問下最近朝堂的局勢,楚軻冗居然往他這裏走來。

楚軻冗走到安懷時面前,見懷時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雙眼下的烏青更是明顯,一副還沒走出悲傷的樣子,他張了張,終于說了一句:“節哀順變。”

“謝三皇子殿下關心。”客客氣氣的回了一句,楚軻冗可能覺得面子上過不起,拂袖而去。

全程楚軻浔都沒正眼瞧過楚軻冗,待不順眼人走了,楚軻浔就當剛才只是一陣風刮過,絲毫沒有在意的接着說道:“聽暗衛彙報,楚軻冗今日在找會蔔卦之術的人。”

聽到這消息,再加上之前屈允說的安懷時猜測:“是為了長孫溪清?”

見楚軻浔點頭,安懷時冷笑一聲,看來楚軻冗是知道長孫溪清的小動作了。

“另外,父皇積勞已久,最近漸漸把事務交給我來處理,楚軻冗表面雖然不争不搶但背地裏小動作不斷。”

“他是忍不住了,估計要有所行動,最近看着些兵部,我怕他在兵部裏動手腳,不然也不會去拉攏潘珂方了。”

兩人談了談了政務上的事情,楚軻浔剛準備關心關心懷時,安父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也就先走了。

安懷時也沒在意,只當父親心情不好,開解了幾句去了翰林院。

只是之後的幾日,每日下早朝只要是他和楚軻浔一起相伴而去,安父總會出來打斷,安懷時和楚軻浔如果再看不出來安父是估計的那就也太遲鈍了。

估摸着父親因為那日阿浔抛開一切來看他産生了些疑心,現在八成是看出他們兩個了,抱着父親不說他也不坦白的心情,安懷時就這麽偷偷的私下和楚軻浔偷摸着見面。

直到那日安懷時為了之前記錄的冊子有些錯誤,去了軍營。

“少爺,我剛聽守衛的小兵說,就在你來不久前三皇子也來了。”安歌把剛才偷偷聽到的事情告訴給少爺。

“他不是應該陪長孫溪清嗎,怎麽還有空來軍營?”安懷時估計是某人要私下搞事,于是确定完事情後,就帶着安歌偷偷去了楚軻冗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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