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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出征

殿內,安懷時坐在墊着厚軟墊的椅子上正在用膳。楚軻浔一只手攬在懷時的腰間,一只手舉着奏折看着。

因為墊子十分柔軟,所以安懷時也沒覺得很難受,用膳時也多喝了幾碗,正喝着粥,他無意間瞟了一眼奏章,是萬将軍上奏的,他這才想起來昨日阿浔問他的事情。

“可決定好在哪裏紮營了?”

“嗯,早朝和萬将軍還有其他幾位将軍決定了。”

說道早朝,安懷時突然想起來:“我沒上早朝,就沒有人詢問?”

阿浔沒回答,于是安懷時看向了白羽。

白羽瞧了瞧自家陛下,又看向大人,決定還是讨好安大人有前程,于是老實交待道:“早朝有人詢問陛下,陛下說是安尚書早上派人通報安大人受了風寒,所以無法上朝。”

聽罷安懷時把某人搭在他腰間的手拽了回去,順便離阿浔坐得遠些。美名其曰:“不想把風寒感染給你。”

楚軻冗來勢洶洶,楚軻浔既然打算禦駕親征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三日後便打算帶兵前去塞外。

至于這三日的時間,安懷時壓根就沒在自己的院落裏睡過一宿,都是睡在楚軻浔的龍塌上。當然因為安懷時某處還沒恢複,所以兩人并未做些什麽,而且再某人每晚企圖做些什麽的時候,都會被安懷時趕去批折子。

這日楚軻浔宣了兵部的栾航讨論兵力,而安懷時趁着阿浔沒空,回了太伯君侯府。

自從那日之後安懷時走路一直有些難受,所以沒有回去,正好明日就要啓程了,身子也恢複了,安懷時自然要回府一趟。

怕懷時站着難受,安懷時一連三日都沒上朝,于是等他從皇宮裏出去的時候,剛被楚軻浔趕出去的禮部尚書正好遇見了安懷時。

“安大人,你怎麽進宮了,身子還好嗎?”禮部尚書不氣不餒的勸誡新帝需要充盈後宮,雖然每次都會被轟出去,但依舊會每日去勸誡一日,本來楚軻浔還很生氣,漸漸的也不發怒了,直接讓人擋回去。

懷時假裝咳嗽了兩聲,表現出自個現在很虛弱的樣子,壓低聲音回答到:“這不明日便要出征了,本官剛和陛下商讨好戰策。”

“安大人,你都這樣了還陪駕出征,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啊,不過大人這陛下一出征最少也要幾個月,伴駕的時候,你可要勸勸陛下早日充盈後宮,延綿子嗣,這次我可不是再推薦我的侄女了。”禮部尚書這話說得安懷時真的要咳嗽起來了。

小六陪着大人心裏也有些無奈,這禮部尚書一點眼力都沒有,這站着的可就是以後的皇後,這樣真的好嗎。

“尚書大人,安大人有些陛下吩咐的要事要做。”小六忍不住開口,話外之音就是讓尚書趕快放安大人離開吧,別亂說話了,不然惹怒了陛下,有得受的。

終于禮部尚書不再纏着安懷時了。

回到太伯君侯府,玉瑱正坐在門口,瞧見有馬車停下,急忙擡頭瞧了過去,發現下車的是懷時哥哥,立刻撲了上去。

“哥哥!”

安懷時一時有些束手無策,雙手微微張開,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玉瑱,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便微微笑了起來。

“哥哥不在的這幾日,玉瑱可有乖乖習武?”

玉瑱想起哥哥這幾日不再的原因,突然離開了安懷時的懷抱板着一張臉不說話。

見狀安懷時有些奇怪:“玉瑱這是怎麽了?生哥哥氣了?”

玉瑱不說話,伺候玉瑱的下人們則站在後面偷偷的點了點頭。

“站在大門前這樣也不好,玉瑱咱們進去說可好”安懷時和玉瑱就這麽站在太伯君侯府的大門前,引來了不少百姓的圍觀。

見玉瑱輕微的點了點頭,安懷時這才牽着玉瑱的手走了進去。

“哥哥以後是不是就住在宮裏了?”

安懷時愣了愣,好像确實如此,阿浔是不會在讓他離自己很遠,而且他也不想再和阿浔分開得太久。

猶豫的點了點頭,玉瑱哼了一聲真的不說話了。他就知道那太子一定會搶走他的哥哥的。

“要不玉瑱和哥哥一起去宮裏住?”安懷時認真思索了一番,問道。

玉瑱也很認真的想了想,點了點頭。

小六在身後看着安大人和其弟弟的對話,有些震驚,他是不是應該盡快告訴陛下這個可怕的消息,安大人的弟弟可是經常防着陛下接近安大人的。

安懷時終于把玉瑱給哄好了,安母也知道兒子回來了立刻傳人去讓兒子去見她,于是哄完玉瑱的他,又去母親屋裏哄安母去了。

“母親?您還好嗎?”屋裏只有安母一人,安懷時只是把門打來了一條縫,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這孩子,還有你敢害怕的嗎?”安母雖然口氣嚴厲,但見兒子平安其實心裏并沒有多生氣,只是有些擔憂,陛下态度他們也知曉了,只是怕百姓已經其他大臣的反對。

安懷時母親的語氣就知道母親的态度了,松了口氣,走了進去。

“兒子當然害怕母親生兒子的氣了。”

安母那還有心思生懷時的氣,忍不住多叮囑了幾句:“明日你要随陛下禦駕親征,可以好好保護自己和陛下,遇事千萬不要沖動。”

安父在看到聖旨內容便知道陛下要帶懷時出征,更多的意思怕是想積攢懷時的名聲,為以後宣讀聖旨鋪路,所以安父在安母看完聖旨後就說出了背後的深意,所以安母也沒有攔着懷時。

見時候差不多了,安懷時便打算回宮了,安母看着一直送懷時到大門口,看着兒子的身影,以及旁邊守着的侍衛,嘆了口氣,希望懷時和陛下好好的。

出征的事務不需要安懷時插手,楚軻浔早就派人下去安排了,只不過陪他一同出征的人,安懷時心裏也有了人選。

之前提拔的木瓜,心思缜密,吳壯,有勇,兩人關系也十分不錯,想必在戰場上應該也會有很好的配合。

這兩人是安懷時必須要帶的,剩下的出診名單,阿浔也早就給他看過了。

第二日一早,楚軻浔和安懷時兩人一黑一白,出現在百姓的視線中,也許因為兩人之間融洽的氛圍,讓他們沒有注意到他們的陛下和安将軍兩人其實是并肩而站的。

楚軻霖在城門後和哥哥和懷時告別,但視線卻都在安歌身上。讓楚軻霖和安歌說了幾句,楚軻浔便走上前囑咐道。

“這些日子都靠你了,記住屈允和婵娟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處理。”

目送哥哥和懷時離去,楚軻霖想起哥哥臨走時給他看的折子,屈允那家夥想娶自家妹子?還是等哥哥回來考驗完之後再說吧。

“回宮。”楚軻霖收起臉上的笑容,帶着一群侍衛往宮裏走出,哥哥不在的時候,這皇宮便由他來守護。

楚軻冗在塞外和那些南蠻子弟攻勢越來越猛,安懷時和楚軻浔只能盡快趕到,索性莫衛珏被楚軻浔從邊塞掉到了塞外,以他的才智還能抵擋得住。

匆匆趕路了半日,楚軻浔見懷時坐在馬上的背影依舊挺拔,不知上次懷時出征的時候是否也是這樣的英姿綽約。

吳壯和木瓜這是第一次随軍出征,而且還是伴随聖駕,木瓜心裏雖然激動但表面平靜,但吳壯可就不一樣了,一路上不停的和木瓜說話。

“瓜子,你瞧安大人和陛下兩人可真親近,不過這才我終于可以大展身手了,那南蠻子弟就等着我吳壯來狠狠的收拾你們!”

木瓜被吳壯聒噪的聲音吵得恨不得抛下這家夥,不過還是忍着努力的聽着了。

楚軻浔看着懷時後面束起的長發,還有踏歌因為興奮而左右搖擺的尾巴,莫名的有些好笑。

“懷時可要休息片刻。”

聽到身後人的問候,安懷時轉頭回答:“不必,還是趕路要緊。”

安懷時騎着踏歌走在陛下的前面,安歌和小六走在後面,自然不敢逾越,超過陛下的位置,安歌心想也只有家少爺敢這般了。

塞外的那站是安懷時心裏的痛,既然楚軻冗和南蠻子弟聯手,那麽他們欠他安懷時和阿浔的賬便一起算了。

因為有楚軻浔的存在,仿佛士兵們都不知道疲勞和餓般似的,依舊那麽的精力充沛。但這樣并不代表士兵們不需要休息,所以午時的時候,楚軻浔還是下令讓士兵們暫時休整。

安懷時拿着糧草,親手給踏歌喂食,還順了順踏歌頭上的毛發。

“踏歌,我發現你好像有些胖了?今兒趕路都沒以前腳程快了。”

背後傳來輕笑聲,安懷時回頭一看阿浔正站在他身後。

“別笑了,你沒發現你也重了?”瞪了楚軻浔一眼,安懷時略帶嫌棄的說道。

楚軻浔上去拿起一些糧草,陪着懷時一起喂着踏歌,還不忘詢問:“懷時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是那日,朕壓疼你了?”

“……”懷時把糧草往楚軻浔身上一丢,拉着踏歌的缰繩離開了。

目睹全過程的白羽默默轉過身去,知道的太多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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