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知死活
拿着一包肉幹,安懷時回了營帳,剛進去他便聽到莫衛珏和阿浔的談話聲。
“陛下,安将軍的營帳早就準備早就準備好了,是否需要……”
莫衛珏話還沒說話,安懷時就打斷了他的話:“那我一會就把東西搬過去。”
楚軻浔臉一黑立刻說道:“懷時就跟我一起就好,至于那頂營帳,王統領年事已高,讓他去睡。”
才而立之年的王統領突然打了個噴嚏,随後揉了揉鼻子,心想這塞外還真冷,于是帶着長矛出去練會,暖暖身子。
莫衛珏注意到陛下和安将軍對話的時候,用的是我,而不是朕,心裏有些震驚,但卻不露聲色,低着頭應下便去找王統領了。
“可有好一些。”安懷時嘴角微微彎起,一只手放在了楚軻浔腹部上,問道。
“懷時一直放在這就好了。”楚軻浔的手覆在安懷時的手上,說道,還未等懷時回答,又接着說道:“長孫溪清被關押在大理寺內,審問了好幾次,她都說什麽都不知道,梅氏的回答也一樣。”
安懷時假裝不知道阿浔的小心思,手就由着他,只不過這長孫宏做得可真絕,帶着小兒子追随楚軻冗跑了,留下發妻和女兒。
“看來她們真的不知,不然以梅氏還是長孫溪清一定恨極了楚軻冗和長孫宏,如果知道必定會說出來的。”
兩人正說着話呢,外面突然傳來急報,楚軻冗在營地東側的萬彙城外一百裏處準備進攻。
萬彙城外一百裏出,楚軻冗一身白色盔甲,面容明顯帶着自信的站在軍隊的最前方,長孫宏則穿着灰色布衣,一副軍師樣的打扮。
而楚軻冗的右邊則是一位滿臉胡茬的彪形大漢,大漢一手拿着長斧,另一只手居然摟着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子。
那名女子此刻正和大漢一同坐在馬匹上,那摟着女子的手不規矩的,在女子身上亂摸。
“聽聞這新帝厲害,本王也沒覺得厲害,天天都帶着人擋着我們,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真是無聊了,媚兒你說是不是?”說着瑞吉在女子的腰間捏了一把。
叫媚兒的女子嬌笑幾聲,讨好的說道:“大王說的好,那新帝肯定是個軟蛋,哪有咱們大王好。”
楚軻冗笑而不語,雖然瑞吉有時候有些亂來,不過确實南蠻的兵力十分強力,各個英勇好戰,只是都好美色。
安懷時和南蠻子弟交手過,對于那位叫瑞吉的首領,他可謂厭惡至極。能在兩軍交戰的時候還和女子歡好,他也是第一次見。
“懷時,那南蠻首領瑞吉是個好色胚子,一會那人要是羞辱懷時你,本王一定幫你報仇。”複恪駱憡跟在後面,看着懷時的背影說道。
楚軻浔冷哼一聲:“朕的人不勞複恪駱憡你操心。”那瑞吉膽敢和複恪駱憡一樣肖想懷時一二,朕必定讓他有去無回。
聽到兩人的對話,安懷時倒是不擔心瑞吉會羞辱他,他之前和瑞吉交手的時候,那人只是個軟柿子,看着好似很厲害,其實根本不堪一擊,真正難對付的是南蠻的将軍回克裏。
王統領看着陛下和這複恪駱憡兩人的對決,有些傻眼,他們這是去上戰場的,怎麽氣氛有些奇怪。
軍隊行至萬彙城外七十裏出,他們和楚軻冗的軍隊相遇了。
那瑞吉比吳壯還要壯上幾分,安懷時好像聽到身後吳壯嘀咕一句,壯成那樣還要帶個女子坐在一匹馬上,那馬居然能撐的住?
聽到吳壯的嘀咕,安懷時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要是這馬在奔跑的時候摔了,真不知道瑞吉會露出怎樣的醜态。
“啓佑新帝,本王決定就要你周邊的十做城池,你最好乖乖奉上,不然本王殺得你屁滾尿流!”瑞吉朝着楚軻浔軍隊的方向揮舞着斧子,懷中的女子後身後的南蠻軍隊都配合得大笑了幾聲,表示嘲笑。
“大膽南蠻子弟!攜逆臣妄想我朝疆土,簡直膽大妄為!”安懷時揮手下令,身後弓箭隊,紛紛搭箭往敵軍處射去。
護盾隊則列陣擋在隊伍之前,抵擋對面的弓箭隊。
瑞吉大吼一聲,把懷中的媚兒扯住衣領就扔到楚軻冗馬匹上,單槍匹馬的往前沖去。
楚軻冗有些嫌棄這女子直接讓她滾下馬。那名媚兒的女子知道楚軻冗不好惹,灰溜溜的下了馬,只是她穿着本就暴露,又這麽站在軍隊最前面,不少士兵都忍不住看向她
安懷時冷眼看着瑞吉用斧子抵擋這些射出去的弓箭,心裏有些好笑,本來這麽遠的射程,弓箭的威力速度都會降低,他擺出一副所向睥睨的樣子,不就是想讓他們以為他很厲害嗎。
“愚蠢。”楚軻浔對于瑞吉的行為只有兩個字的評價。
南蠻的将軍回克裏不放心首領,帶着士兵奔去了瑞吉周圍,一同抵擋這些弓箭。
從這些士兵防禦弓箭的陣型來看,确實訓練有素,試探了一下,安懷時便讓弓箭手停止放箭,目的既然達到,也不必對浪費弓箭了。
因為瑞吉要展現身手,所以整個大軍都往前進了一些,不過也是前進了不少,所以讓瑞吉能夠看見了楚軻浔和安懷時的長相。
瑞吉眼神露骨的看了看楚軻浔又回頭看一眼那名叫媚兒的女子,他可就愛這種看着氣勢非凡,壓在身下媚态十足的男子。
安懷時發現瑞吉的視線一直盯着阿浔,而且那表情就想一頭發情的公豬,惡心不已。
顯然楚軻浔也發現了瑞吉的眼神,語氣冷漠帶着些怒氣的說道:“把你狗眼從朕身上移開。”
哎呦還挺有性子的,他瑞吉最喜歡這種性子的男子。
“你就啓月帝?本王改變主意了,如果你肯陪本王一晚,本王就不要你那十座城池了。”
楚軻冗見楚軻浔被瑞吉言語羞辱,心裏覺得舒爽無比。
相反安懷時聽到瑞吉的言語,頓時不悅,居然敢這樣羞辱阿浔。
他把安歌的弓箭拿了過來,一手用力拍了一下踏歌的背部,腳下配着勁,從馬背上飛到了空中,轉瞬的時間拈弓搭箭,一只上好堅硬無比的飛箭“嗖”的一聲破空而去。
瑞吉就這麽看着那只弓箭往自己這飛來,他本就是花架勢,第一次覺得死亡就要來臨,整個人都僵硬住,無法動彈,就在箭頭要射入他胸口的時候,将軍回克裏手握長矛把箭挑開了,只是挑開了一瞬間,他的手臂麻住了。
力氣好大!回克裏轉頭看向射箭的那人,記住了安懷時的相貌。
就在瑞吉松了口氣的時候,又是一只弓箭射來,這次這枚弓箭可不像剛才那只一樣只是讓回克裏手臂有些發麻,那弓箭在碰到長矛的瞬間,把長矛的尖頭給射了下來,只不過弓箭的鐵尖也一并掉了下來,但木制的箭身,卻一直射中了瑞吉的胸口處,只不過沒了鐵尖頭,木身只是碰了一下,就摔落在了地上。
但只是這樣卻讓瑞吉吓破了膽子,衆人可以清楚看見,瑞吉騎着的馬的馬背上,正滴滴答答的滴落着什麽液體,原來瑞吉已經被吓得失禁了。
楚軻浔放下弓箭扔給白羽,冷淡的說了一句:“不知死活。”
跟在楚軻浔和安懷時身後的士兵們都傻了眼,安将軍的傳聞他們聽過,雖然表面文弱書生,可武力可是以一抵百,但是沒想到他們的陛下居然不僅不遜色安将軍,反而箭術出神入化。
沉默片刻後,便是激動的吼叫聲,楚軻浔身後的軍隊,高呼啓月帝萬歲。
複恪駱憡原本看楚軻浔不屑的眼神,也變成了忌憚。
瑞吉出了這樣的醜,哪裏還有臉再呆着,狼狽的拉着馬轉身就跑,要撤兵。
本想看戲的楚軻冗沒想到瑞吉居然如此不堪,心裏怨怼,但他帶的兵力不多,多數要依仗瑞吉,如果他撤兵,自個的軍隊留在這也是丢人現眼,于是憤憤不平的帶着軍隊跟着瑞吉撤兵了。
他們撤兵不代表,安懷時他們就放任他們離開,羞辱了阿浔還以為能輕易離開?
“奪瑞吉首者,進官加爵。”只是一句話,莫衛珏便帶着大軍追了上去。
安懷時本也想追上去,不過想了想,還是陪着阿浔呆在了後面。
阿浔乃天子,士兵不會讓阿浔就這麽沖上前,如果他沖出去了,阿浔定會陪他一起,或者在後面擔憂,那他不如跟在後面陪着阿浔。
“莫将軍,對方将軍骁勇善戰,如果遇上千萬不可硬拼,注意楚軻冗的是否有埋伏!”安懷時既然不能沖上前去,那就在軍隊偏後處提醒一下莫衛珏。
此次對戰,南蠻子弟折軍萬人,我朝兵馬只是受傷千人,折損百人。
打了勝仗,軍內士兵情緒高漲,楚軻浔大手一揮,記錄軍功,等回都之後一一封賞。
“吳壯!”安懷時朝着身後喊道。
吳壯是沖得最猛的,現在身上血跡斑斑,不過他只有臉上有道傷痕,正興奮的和其他士兵說着剛才殺敵的事情,只是對方不是瓜子,聽得有些煩躁了。
“在!”吳壯也沒聽清是誰喊他,反正應下就是。
安懷時朝着吳壯那丢了個布包過去:“嘉賞你的!”
吳壯下意識接,打開一看裏面是他之前孝敬安将軍的肉幹。
“……安将軍你也太小氣了吧!!!”